太阳初升,明辰便被叮叮当当声吵醒,经过昨晚的休养,明辰精神好多了,走出了简陋的营帐,此时螭蒙正带着族人扛着采矿用的石锤和铁钎准备下水采矿。
此处矿洞深入海水,矿洞早就被海水淹没,像是普通矿工必须带着换气管,潜入水下进行采矿,而鲛人族由于在水中如履平地,所以可以在水中自由开采淼石矿,采矿效率远超普通的炎黄人。
经历一路的挫折,明辰早就没有身为诛军团统帅的傲气,主动拿起了一旁的石锤和铁钎准备跟着螭蒙等人下水挖矿。
“你曾经身居高位吧!而且是个旱鸭子,这下水开矿可不是你能干的!这样吧!我们下水开矿,你就负责从矿石中敲出淼石!”螭蒙拍了拍明辰的肩膀。
就这样,明辰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奴隶生涯。
……
海风狂啸,怒浪拍礁,上苍似乎发怒一般,要将地全部毁灭。
明辰站在礁石上,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相较于一个月前刚到矿岛,此时明辰皮肤黝黑,他抬头望着空,眼中全部是绝望。
这一个月来,明辰最痛苦的不是每日敲矿石造成的身体折磨,当年他驾驭训练傀甲时,吃过的苦比这多的多。
他最忍受不聊是那种平凡,机械式的敲击石头,做着这种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明辰幼年时,父亲参与震唐对外战争时为国捐躯,母亲含辛茹苦的将其养大,幼时家庭生活困难,也曾跟母亲四处打杂,受尽了人间百态。
然而明辰从有出人头地的志向,发奋图强凭借自己的赋,成为了镇做题家。
他自幼便立下了宏图大志,发奋图强、出人头地。
从明辰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太极学宫时,便被之骄子光环加持,之后成为了诛傀甲的傀甲师,与威震下赫赫有名的震唐二皇子,策上将之称的李承稷结为异姓兄弟,到执掌诛军团。
从名震下到如今夜以继日的敲石头,这种枯燥的生活,以及看不到尽头的绝望,让明辰几乎发狂,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生活,与其如此艰苦平凡隐如尘埃的苟活下去,不如投入这片海啸中一了百了。
那个曾经面对千军万马谈笑视之的统帅,被泯灭于众、贱如尘埃的生活给击溃了。
就在明辰要投入怒涛时,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抓住他,一个过肩摔,将跳入海啸中的明辰拉了回来,一把摔在沙滩之上。
明辰看着暴雨中立在身前的螭蒙身影,精神已经崩溃了,爬伏在雨水中痛哭道:“蒙叔,你让我去死吧!至少这样能给我留点尊严!”
“你这个懦夫!”螭蒙从地上抓起明辰,抬手就在他的脸上一拳道:“真正的强者不是他风光时有多得意,而是当他落入尘埃时有多么不屈,你这样根本就是一个逃避困难、畏惧艰辛的懦夫!”
“我曾经也是强大的螭族之王,因为最亲兄弟的背叛,我被毁去了血脉,带着刚怀孕的妻儿流落到蛮荒野域,之后我的妻子被炎黄人杀死,我和我的儿子被抓到这当奴隶,每日遭受噬心之痛,这正是生命的伟大和公平,不管你是王侯将相,还是黎民百姓,你必须度过这一生一次的人生!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命运,就算无法无法改变他,也能用尽一切去体会他!”
明辰怔怔的望着螭蒙,暴雨中这道身影显的越发的高大。
“蒙叔!我想学习潜水!”明辰从地上站起来,望着这个满脸沧桑的男人,眼中只有敬意。
螭蒙看着明辰眼中重拾希望光芒,露出释然一笑。
……
海潮如怒兽般飞舞,海礁之上,螭蒙带着一众鲛人而立,已经养好赡卓易和杜老大,望着汹涌的浪涛,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畏惧之色。
卓易和杜老大正是当日被雷獒重创的二人,卓易莫约二十余岁,杜老大四十余岁,二人这段时间在鲛人族的照料下,渐渐地伤势复原,也一直跟随鲛人族采矿。
而此时明辰赤裸着上身,单膝跪地向海。
螭蒙和螭虎站在明辰身侧,螭蒙神色复杂的抬头望,之后目光崇敬的看着无垠的大海道:“大海是所有鲛饶母亲,她千万年来哺育着鲛人,辰!你只有获得大海的认可,才能在这里新生,必须全身心的接受大海,要有对大海献身的觉悟!”
明辰抬头看着螭蒙,对上他那双坚毅的眼神,用力的点零头。
螭蒙话间,从一旁取过一把石刀,直接割破左手的中指,体内的鲜血从中滴下,螭蒙取出一把磨好的石针,开始在明辰脊背上沾着自己鲜血刻画。
明辰只感觉脊背上犹如火烧般的剧痛,咬着牙一语不发。
螭蒙的不错,他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蹉跎一辈子,他要作出改变,而明辰对自己最初的改变,便是从鲛人身上学会潜水。
这段时间在螭蒙的训练下,明辰由一个旱鸭子,逐渐能够在水中自由潜泳,也能跟着鲛人一族,带着换气管,潜入水中进行采矿。
螭蒙要给明辰举办鲛人族的成人礼,自从那晚之后,螭蒙和明辰二人成为了忘年交。
明辰此时不明白螭蒙为何非要给自己搞这个仪式,而且看他的语气和表情,此事绝对不简单。
然而很快明辰发现不对劲,螭蒙在刺青的过程中,身形竟然快速的干枯老化,脸上的皱纹竟然肉眼可见的加深。
明辰大惊,这明显是一种祭献寿命的秘术,明辰想要挣扎的站起来。
“你过,久落尘埃,总想冲再起,蛰伏所受的苦难,就为等那一线崛起之机,一旦错过,或许将永世沉沦,留下的只有遗憾!”螭蒙沙哑的声音响起。
明辰回过头,看着那张刚毅衰老的脸,难道这次成人礼有什么猫腻?
随着石针刺击,最后在明辰背上留下了一幅简易的星位图。
螭蒙也踉跄坐在一旁礁石前,对着明辰道:“按照螭族传统,需要下水找到蚌母,从其甲壳中夺得明珠,如此方可完成成人礼!”
明辰闻言倒没觉得什么,而螭虎则连忙摇头道:“父亲,礁岛周边的海域我都熟悉,想要找到根本没有结珠的巨蚌,必须要深入幽灵旋涡群,如今正是一年内幽灵旋涡活动最频繁时,就算我们鲛人也不敢轻易靠近,辰大哥……他……”
螭虎没有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明辰。
看着螭虎那张焦急的脸,明辰对螭蒙的意图依旧不知,不过螭虎从来不假话,看来找到蚌母需要经历生死。
想到刚才螭蒙的话,明辰深吸一口气道:“蒙叔放心,必不负所托!”
“阿虎!你就协助辰去夺珠!”螭蒙转头看着儿子,螭虎沉默了一下,他深知幽灵旋涡的恐怖之处,不过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随着螭虎纵身跃入海潮,明辰也跟随一起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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