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的声音，在别苑正堂里炸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暴杀机。
他那条暗金色的机械右臂，在一阵低沉的齿轮咬合声郑
瞬间完成了从人类手臂到战斗形态的切换。
五根手指化作了锋利的液态金属刃，蓝色的高频电磁弧在刃尖上疯狂跳跃、交织，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出了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爹，戴森球的最高警报系统，只有在探测到星系级别的能量坍缩时才会触发。”
李承业“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子剑，桃花眼里原本的商人精明褪得干干净净。
重新换上了那副大唐星际统帅的铁血与冷酷。
“看来，这笔买卖今是做不安生了。”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没有一句废话。
两人几乎同时启动了身上的微型反重力装置，化作两道黑色的残影，直接撞碎了别苑的屋顶。
朝着戴森球最高处的那座环形主控塔，狂飙而去！
主控室内。
那些原本应该冷静处理数据的章鱼星人。
此刻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或者，像是一群被拔了网线、陷入死机的低级机器人。
它们那几根粗壮的触手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着。
胸前的翻译器里，传出了一阵阵带着电子杂音的、近乎崩溃的尖叫声。
“逻辑错误！无法解析能量模型！”
“护盾偏导率下降！第一防御链圈已经失去联系！”
李愔一脚踹开主控室沉重的合金大门。
带着李承业大步流星地跨了进去。
“老章！”
李愔一把揪住那只穿着大唐锦缎马褂、手上还戴着金戒指的章鱼执政官。
单手将这个重达几吨的硅基生物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号丧呢！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他那双泛着银光的眼眸死死盯着老章那几只因为恐惧而不断收缩的复眼。
“！雷达扫到什么鬼东西了？”
“李哥……完了……全完了……”
老章的触手软绵绵地耷拉着，翻译器里的声音充满了那种知道必死无疑后的纯粹绝望。
它颤抖着伸出一根触手，指着主控室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全息星空雷达屏幕。
“你……你自己看吧。”
李愔和李承业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
这对见惯了尸山血海、连地球末日都敢硬扛的父子俩。
同时倒吸了一口比冰川还要冷的凉气！
在那块长达百米的巨大雷达屏幕上。
代表着猎户座第三悬臂边缘的黑色星域。
此刻。
已经完全被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血海翻滚般的红色光点彻底遮蔽了！
那不是几百艘，也不是几千艘战舰的规模。
那是数以百亿计的庞大基数！
它们就像是一场在宇宙中席卷一切的红色沙暴，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
朝着戴森球所在的恒星系，疯狂地碾压过来！
“这特么是什么规模的舰队？”
李承业握着子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
“大唐的那一百零八艘战列舰，要是扔进这片红光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啊！”
“这不是舰队，少帅。”
老章从李愔手里滑落到地上，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着。
“它们没有战舰，没有金属，也没有高维引擎。”
“它们……就是一群在宇宙中流浪了千万年的虫子。”
“深空掠食虫族。”
听到这个名字，李愔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帘年在半人马座矿星上，遇到的那些啃食机甲的晶体虫。
“跟咱们之前碰到的那些个子一样？”李承业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稍微定了定。
“如果是那种靠物理啃咬的虫子，大唐的舰队刚换了外星装甲，未必不能打。”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老章疯狂地摇晃着大脑袋，复眼里的恐惧快要溢出来了。
“你们遇到的那种，只是它们千万年前脱落的一点皮屑，在这片星域偶然退化出来的低级亚种而已！”
“这支正规的深空虫族，它们是以恒星的内核能量为食的！”
老章指着屏幕上那片不断逼近的红云。
“它们不需要氧气，不需要适夷温度。”
“它们的外壳能直接吸收并同化所有的高频能量武器。”
“你们引以为傲的激光、等离子炮，甚至是我们的偏导护盾，在它们眼里，就是一顿送上门的豪华大餐！”
“它们能在真空中喷吐出融化硅基核心的强酸。”
“它们，是我们这种高等文明生的克星啊！”
老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悲凉。
“李哥，没用的。”
“在它们那种纯粹的生物同化能力面前，我们的算力和科技就是个笑话。”
“戴森球，保不住了。”
它用触手抱住自己圆滚滚的脑袋。
“我的暗物质矿脉……我的麻将机……都没了……”
主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外星饶屏幕上，都跳出凉计时。
那是一种在绝对力量面前，放弃挣扎的死亡宣告。
李承业看着屏幕上那些比半人马座异星还要庞大、恐怖百倍的虫群。
他紧紧握着子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愔。
“爹。”
李承业的声音有些发涩。
“数量太多，属性又完全克制。”
“大唐的舰队就算全搭进去，也不过是给它们多送几盘开胃菜。”
他咬了咬牙。
“这戴森球保不住了，咱们是不是……”
“撤？”
他不想出这个字，但在作为大唐统帅的绝对理智面前。
保全大唐远征军的火种，才是唯一的选择。
“撤？”
李愔低着头，没有看儿子。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李愔猛地抬起头。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哪有什么对宇宙巨物的恐惧。
只有一种属于土匪头子、属于大唐第一奸商被断了财路后的暴怒！
“老子跨过三十八万公里的深空，好不容易才把这帮铁公鸡的底裤给扒下来。”
李愔一步跨到主控台前。
暗金色的机械右臂，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那个象征着戴森球最高权限的操作板上！
“轰！”
一声巨响，操作板直接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刺目的蓝色高频电弧，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戴森球的控制网络。
“大唐的玻璃镜子刚换了三张曲率引擎图纸，老子的龙井茶还没收到尾款！”
李愔转过头。
看着那只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章鱼执政官，又看了一眼李承业。
那眼神中透出的护食和贪婪。
比外面那群流浪虫族还要像个吃饶怪物。
“撤个屁！”
李愔发出一声穿透了整个主控室的咆哮。
“敢动大唐的提款机！”
“老子管它是吃恒星还是吃宇宙！”
“今！”
“老子非得把这帮虫子剁成饺子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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