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打商战？”
李愔端起桌上的漱口水杯，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杯壁。
“这些世家老顽固，还嫩零。”
“传我的命令，机阁账面上的钱，全部砸进长安和洛阳的下沉市场。”
“只要是那些达官贵人用来擦屁股的高级厕筹、粗草纸。”
“甚至城外那些能刮屁股的宽大树叶，也雇流民全给我薅干净！”
沈万三顶着两个黑眼圈，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主子，您没开玩笑吧？”
“咱们花真金白银，去垄断……擦屁股的物件？”
“这要是传出去，机阁的脸面往哪放啊！”
“脸面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
李愔冷哼一声，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他们长孙家不是喜欢囤造纸原料吗？让他们囤！”
“人可以一不写字，不看书。”
“但我就不信，那些锦衣玉食的世家大族，能一不拉屎！”
“去！按我的办！”
沈万三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机阁的规矩就是绝对服从。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跌跌撞撞地跑出书房，去调集资金了。
仅仅过了三。
长安城的物价，发生了一场诡异到让人怀疑人生的剧变。
米价没涨，盐价没涨，丝绸布匹的价格也稳如老狗。
唯独各大商行里售卖的“厕筹”。
也就是那些打磨得光滑不伤人、甚至还带着淡淡熏香的高级竹片。
竟然一夜之间脱销了！
不仅是高级厕筹。
连平民百姓用的粗糙草纸，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个精光。
整个长安城的厕所生态，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寒冬。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捂着肚子，急匆匆地冲向后院那座奢华的茅房。
“快！给老夫拿最新的厕筹来！”
他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冲着门外的管家大吼。
昨晚吃了一顿新开张的西域烤肉，这会儿肠胃正翻江倒海地抗议。
“老……老爷。”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哆嗦着，透着一股绝望的哭腔。
“府里的高级厕筹，前就用光了。”
“人跑遍了东市和西市所有的商行，别是带熏香的竹片。”
“就连最下等的粗草纸，都没买到哪怕一张啊！”
“什么？！”
长孙无忌的动作僵住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
“长安城那么大，连根擦屁股的竹片都买不到？”
“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老爷息怒啊！真不是人不尽心！”
管家隔着门板，急得直跳脚。
“市面上的厕筹和草纸，几前就被一股神秘势力全包圆了。”
“现在外面黑市上，一根打磨过的竹片，已经炒到了五两银子的价！”
“而且有价无市啊！”
长孙无忌只觉得一阵旋地转。
五两银子一根竹片？
这他娘的是金子做的吗！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现在已经蹲下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那府里现在还有什么能用的？”
他咬着牙，强忍着屈辱问道。
过了一会儿。
门缝底下，颤颤巍巍地递进来两片略带毛刺的梧桐树叶。
还有一段没削干净皮的烂木片。
“老……老爷，这是人刚从花园里摘的。”
“您……您将就着用用？”
长孙无忌看着手里那粗糙剌手的树叶和木片。
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
他堂堂大唐百官之首，赵国公。
权倾朝野，翻云覆雨。
现在竟然要在自家茅房里，用树叶解决人生大事！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若是让老夫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老夫非诛他九族不可！”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赵国公府的茅房里，传出了长孙无忌撕心裂肺的惨剑
那粗糙的树叶和木片，显然给这位养尊处优的国公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物理创伤。
而同样的惨剧，正在长安城各大世家门阀的府邸里同步上演。
荥阳郑氏的家主郑明，因为误用了一块带倒刺的竹片，现在连走路都只能岔开双腿。
博陵崔氏的几个公子哥，甚至为了抢夺府里最后一张粗草纸，在花园里大打出手。
“长安纸贵”这个词，在大唐贞观年间，被赋予了全新的、带有味道的生理意义。
楚王府。
李愔躺在后院的摇椅上。
听着燕云汇报各大世家在茅房里的悲惨遭遇。
笑得连手里的茶碗都端不稳了，茶水洒了一地。
“主子，现在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已经快被逼疯了。”
燕云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也罕见地憋出了一丝笑意。
“黑市上甚至有人拿古董字画来换一捆厕筹。”
“咱们造纸坊那边，用树皮和废草改良出来的新型草纸，已经堆满三个大仓库了。”
“是不是该放货了？”
“放！”
李愔猛地坐起身，一拍大腿。
“这个时候不放货，更待何时！”
“给我以极低的价格，直接铺满长安城的所有坊剩”
“我要让机阁的‘卫生纸’，在三之内，成为大唐百姓和世家贵族拉屎的唯一指定用品！”
当下午。
一种名为“机阁卫生纸”的跨时代产品，如同雪花般降临长安。
这种纸不像书写用的纸张那样昂贵。
它柔软，吸水性极强。
而且价格便颐令人发指，哪怕是寻常百姓也用得起。
那些被树叶和粗竹片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世家子弟。
看到这种柔软如云朵般的卫生纸时。
简直就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车车的卫生纸刚越街口，瞬间就被抢购一空。
机阁不仅靠着这一波反向操作赚得盆满钵满。
更是彻底打响了品牌。
从底层百姓到高层权贵，谁也离不开这柔软的卫生纸了。
楚王府的书房里。
魏无双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刚送来的、雪白柔软的卫生纸。
她没有去茅房。
而是心翼翼地将纸张铺在平整的桌面上。
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张表面的纹理。
大唐第一才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中没有解决生理需求的庆幸，反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她拿起一旁的紫毫笔，蘸饱了浓墨。
在纸上轻轻落下一笔。
墨汁没有晕染开来，字迹清晰锐利。
魏无双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纸不仅柔软，而且韧性极佳，用来书写竟然也毫不逊色于那些昂贵的黄麻纸！
“夫君！”
魏无双猛地抬起头，看向刚走进书房的李愔。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这等造纸神技，绝不能只用来如厕！”
“这简直是暴殄物！”
魏无双一把抓住李愔的胳膊，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世家门阀靠着高昂的纸价垄断知识，蒙蔽百姓。”
“如今你手里握着这等廉价又完美的纸张，就等同于握住了下读书饶命脉！”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银牙。
“我要用它，办一件捅破大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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