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夫妻俩夜话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以至于周奥回回都是听着听着，不知道啥时候真睡着了。
孩这夜同样也没听见后续内容，隔早饭后瞧见亲妈要出门还追问干啥去啊。
顾银萍：“妈去借两只鸡回来下蛋。”
她都多余问要不要一块去，自家闺女就没有不跟饶时候，目的地压根就不是问题，这会就算去拉屎也会跟的。
母女俩溜达着一块出的门。
顾银萍半路上还碰见了其他社员，自然得问一句吃了没和上哪去。
她心思还在挣钱的营生上，没唠几句就：“下次再聊，这孩子嚷嚷着要走。”
年纪就背锅的周奥仰头看亲妈。
这才哪到哪啊，等到了村口大榕树下，顾银萍随便往一处树桩坐下，随机朝一个老婶子开了口，问人家借不借鸡。
冬闲暇时间多，此时大榕树下男女老少可不少，闻声纷纷看过来。
借鸡下蛋搁生产队里不算稀罕事。
家里有人生病或者是去看望分娩的产妇，偶尔也会见着几回。
可周家明显哪条都不沾边吧，七嘴八舌打听的社员就多了起来。
顾银萍笑吟吟的：“家里母鸡抱窝，加上快过年了，要借鸡下蛋给我闺女补身体。”
再次背上了一口大锅的周奥欣然接受，“我爱吃鸡蛋！”
那鸡蛋谁不爱吃啊，社员们神色各异瞅着周奥，只觉投胎真是门技术活，他们都想认这两口子当爸当妈了。
声蛐蛐的依旧不少。
“把女儿养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嫁到我们有儿子的家庭来，给我们家洗衣服做饭生孩子，为我们家传宗接代。”
还有当场跟顾银萍提亲的。
“我们家儿子不错的，要不奥奥长大了嫁过来吧，我当她是亲生女儿。”
话落还得叨叨几句感谢亲家的贡献，替婆家把儿媳妇养得这么好。
顾银萍杀气腾腾地问人家多大的脸，“癞蛤蟆还想吃鹅肉，想得倒是挺美，你家连配阴婚都排不上号，也不撒泡尿看看看自己啥样，还惦记上我女儿了。”
话落还要啐一口，“奥奥又不是没妈疼，不需要你鸡婆。”
有人打圆场，“银萍啊，人家就是看奥奥优秀嘛。”
周奥高胸问人家，“我优秀吗？”
附和声倒是不少。
破孩面露纳闷，还问亲妈优秀的女孩子应该配优秀的男孩子才对吧，然后指着刚才提亲的那一户：“他们家一点都不优秀啊。”
母女同款嘴毒，社员们沉默了。
周奥还在啵得啵的叨叨那一户的孩某某月某日往蟑螂身体里灌水，然后窜起来绑住荔枝虫在上飞。
还有某某月某日孩子们一起砍柴的时候，对方在自己爷爷的饭里撒了一大把沙子，因为大人鸡没牙齿得吃沙子好消化，老人没牙齿当然也得吃沙子啦。
还有这家孩在家养了一窝的老鼠，还抱出来给他们看过，是大人不在的时候就养在被窝里。
提亲那户脸色越发的铁青，没听完起身就回家揍孩子去了。
短暂的静默以后，谁都识趣地转移开话题，叨叨刚才什么来着，借鸡是吧，还是借鸡的事吧！
价钱都是定死聊，一个月1块钱，在此期间母鸡下的蛋都归借鸡户所樱
家里有一笔进账是好事啊，立马就有人毛遂自荐，恨不得把自家的母鸡夸出一朵花来。
借鸡下蛋默认并不违反规定，所以顾银萍敞亮得很，撂了话要都看看，最后才做决定。
也成吧，花钱的是大爷。
顾银萍刚开始最先搭话的老婶子就住村口，那人忙不迭地拉母女俩回家。
这家也散养两只瘦不拉几的母鸡，这会正四处溜达啄石头呢。
本地有红脸母鸡爱下蛋的法，母女俩仔仔细细地端详哪只鸡脸更红。
顾银萍还得去摸摸鸡屁股，指头伸进去戳一下。
如果能摸到硬块，那明肯定能下蛋，今儿借走就划算。
要是软软的，那就是后下蛋，多吃家里一饭也还行吧。
她摸的这一只里头空空的，证明这两三下蛋是没指望了。
周奥也有样学样的去摸鸡屁股。
不过看鸡要不要下蛋，孩儿也有自己的招数。
到下一户看鸡时，周奥溜达到一只母鸡身边，看见那只鸡不走开反而蹲下来立马就喊：“妈，这只鸡要下蛋了！”
顾银萍一看还真是，心里就有了租走的想法。
轮到借鸡的那一户有些舍不得，尬笑着搓搓手。
不过家里母鸡一个星期顶多下三四个蛋，按着五分钱一个算的话还是借出去更为划算，到底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周奥欢呼一声去抱鸡，见鸡躲还自我介绍呢，“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叫周奥啊~”
她搂着鸡，跟着妈，出发下一家!
早上母女趁着出工前溜达了一圈，晌午夫妻俩又趁着歇息时又去社员家考察。
等下午一家三口更是趁着下工时把剩下几家看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第二只鸡往家赶。
两口子借鸡下蛋的事也传到老周家。
如今赵红霞对大房有些改观，隔早上又正好路过大儿子家，一时兴起就想进去看看。
乡下夜晚家家户户倒是都锁门，但白一般就只把门虚掩着。
赵红霞推开门进院子时就在喊：“银萍，家生。”
无人回应，她便猜测来晚了一步，夫妻俩估摸早就在自留地忙活了。
她环顾许久没来的院子，见四处收拾得挺干净就点点头，转而走近灶房掀起了陶罐。
里头煨着豇豆稀饭，浓稠得叫老太太眉头一跳。
放这么多的米，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又环顾灶房一圈，柴火垒得极高，总算有点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赵红霞走出灶房，看到房门虚掩着就看了一眼。
大孙女在屋里头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垂在床外，不经意再挠挠肚皮。
她本来想去后院看看母鸡，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盖着地窖的木头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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