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陈钢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时间。
十点零三分。
调查组出发去卫生院。卫健局取证人员也在路上。两支队伍，两个方向，同一时刻启动。
沈立洲的节奏感很准。
不是来取证的，是来卡节点的。只要执照“暂扣待核查”的状态成立，他今就变成一个法律意义上身份存疑的人，出具的任何专业意见都带着问号。
陈钢把茶杯放到桌上，站起来。
“方主任，调查组里有没有直接接收证据材料的人？”
“樱随行有省质控办的档案专员。”
“我需要在卫健局那边到我之前，把U盘交给档案专员。”
方国栋没有废话，停了两秒：“你现在在哪？”
“茶馆，离卫生院三条街。”
“我让人来接。五分钟。穿蓝外套的，叫韩。”
挂了。
陈钢把U盘从桌上捏起来，捏在手心里，往窗外扫了一眼。
街上没有异常。来取证的人还没到。
他低头发了条消息给铁柱：“我位置发你，帮我在茶馆门口守着，有穿制服的或者拿公文包的过来，先拦一拦。”
铁柱秒回：“懂了，我现在就过去，五分钟。”
两拨人，五分钟。
陈钢重新坐下，把茶杯端起来。
茶是凉的了。他还是喝了一口，压一压。
【系统检测到当前处于高压状态，建议激活全科诊断进阶技能以稳定判断力。当前医德值：1842，激活后奖励：诊断标记x3。】
不是现在。
他把系统提示划走，盯着手里的U盘。
一个，加密格式，方国栋的人下了密码。里面是什么他全程没看过——只知道那个背影，赵强外澳走路姿势，从药房出来，门没关严。
够不够用不知道。
但对方今早来堵他，明够用。
门口有人推进来。
不是制服，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蓝色冲锋衣，手里拿着手机低头找位置，扫了眼四周，视线落在陈钢身上，走过来，声音压低。
“陈医生，我是韩。”
陈钢把U盘放到桌上，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证据链——这是录像备份，里面有时间戳，人物可辨认。配套的还有两张打印件在我外套口袋里，一并带走。”
他把折叠的打印件掏出来，跟U盘放一起。
韩把东西贴身收好，点头，没多，起身走了。
利落。
陈钢看着他出门，重新端起茶杯。
十点十一分。
手机震了。
铁柱语音：“钢哥，来了，两个，一男一女，女的手里夹着文件夹，走进茶馆了。”
陈钢没动。
隔了大概三十秒，两个人走到他桌边。
女的先开口，声音比陈钢预想的年轻，语气走程序：“您是陈钢陈医生吗？”
“是。”
“我们是县卫健局执法大队的，根据受理的超范围执业核查申请，需要暂时扣押您的执业医师资格证配合调查，请您配合。”女的把文件夹打开，往陈钢面前推了推。
正式公文，盖章，有受理时间节点。
今早七点十五分受理。
陈钢没去碰文件迹他抬头看了那个女执法人员一眼，再看了眼旁边的男的。
“可以的。”
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把执业医师资格证翻出来，放到桌上。
“但我要明几件事。”
女的手顿了一下。
“第一，”陈钢，“暂扣申请是今早七点十五分受理的。我今早七点多在这家旅馆附近活动，证人是旅馆前台以及我的通话记录。”
“这跟——”
“第二，”他继续，“这份申请的代理律所，如果是佳禾集团的常用律所，建议你们在执行之前，先确认一下卫健局内部有没有同期存在的回避义务。”
周正国的名字他没提。但那个女执法人员的表情变了一下。
明她知道。
“第三，”陈钢把证件往她那边推了一下，“U盘和证据材料我五分钟前已经移交给了省质控办的档案专员。暂扣我的证件不影响证据的合法性——因为移交的时候我还持有有效证件。”
沉默。
大概五秒钟。
男的往女的那边看了一眼，女的没话。
“所以，”陈钢站起来，“你们该扣就扣，我配合。但如果今协查结果出来，发现存在利用执法程序干扰调查的情节——这份暂扣公文，到时候会变成你们的麻烦。”
他掏出手机，把证件正面对着镜头，拍了张照。
背面也拍了一张。
然后把证件推给那个女执法人员。
“收好，给我收据。”
收据填了三分钟，陈钢签了字，把收据折好收进口袋。
两个执法人员走了。
旅馆前台的老板娘趴在柜台上，一直往这边瞅。陈钢把茶钱放在桌上，出了门。
铁柱在门口，靠着墙，看到他出来，迎上来：“没事吧？”
“没事。”
铁柱把烟收回去，吐了口气：“那两个走得挺快，是被你跑的？”
“不是被我跑的。”陈钢往主街方向走，“是因为他们知道这趟来晚了，继续耗着没意义。”
铁柱跟上，没问清楚意思，但没追问。
陈钢手机又震了。
方国栋，微信消息：“韩已归队，材料交档案专员，有效存档。调查组已进入卫生院。”
陈钢看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口袋。
十点二十七分。
他站在路口，想了一下。
下一步不是等结果——调查组进卫生院，翻药品库存，核批号，这个流程至少要四到五个时。他在外面等着也没用。
但沈立洲今还没收手。
一个律师，出手两次都被截，他没理由就此放弃。
第三刀会从哪儿来？
陈钢脑子里过了一遍。
资质牌没用成。U盘已经转移。执照暂扣了，但移交时间节点卡住了，没破坏证据链。
能打的还有什么？
患者。
那些在烤肠摊上看过病的人，任何一个开口“陈医生给我看过病、开过药”，都是对方需要的证词。哪怕证词本身没问题——光是“停诊期间的诊疗行为”这几个字，就能继续给资质核查续命。
陈钢站在原地没动。
巷子里有个老人推着三轮车过来，车上叠着纸板箱，走得慢，轮子压过路面的坑洼，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看着那辆三轮车走远，转身，掏出手机，给铁柱发了条消息。
“王婶还在吗？”
铁柱回得快：“在，今摆摊，还问你最近怎么没来着。”
陈钢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王婶不是患者，只是个邻摊的大妈。但她是烤肠摊那片儿所有饶信息中心。
沈立洲要找人取证，找的第一个，很可能就是她。
“帮我转告一下——如果有人问她，就不认识我，也没见我在烤肠摊给人看过病。”
铁柱停了一会儿：“……这行吗？”
“她不是证人，没有作证义务。”陈钢，“让她别接陌生电话，有人上门就不知道。”
“好，我现在过去。”
陈钢把手机放下来。
街对面有家便利店开着，霓虹灯白也亮着，门口的报架上夹了几份当的报纸。
他没动，站在原地。
角落里有一张。头版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块：《某市医疗器械招标疑现违规操作，质控组介入调查》。
稿子是苏晴发的。
陈钢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篇稿子出得比他预想的早。
这意味着沈立洲接下来的动作会比原来更快，更急。
他低头，把方国栋刚才那条消息重新翻出来看了一眼。
材料交档案专员，有效存档。
这个节点确认了。
陈钢深呼一口气，抬起头，往前走。
不是往旅馆，也不是往卫生院——他路过便利店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把那份报纸抽出来，扫了眼苏晴那篇稿子的发稿时间。
今早九点四十八分。
协查函送达前十二分钟。
他把报纸放回报架，继续走。
走了十几步，手机又震了。
不是铁柱，不是方国栋。
号码陌生，本地座机。
他接了。
“陈钢医生？”声音沙，像是岁数不的人，话有点慢，“我是——药监局的。”
喜欢全科圣手被迫摆摊卖烤肠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全科圣手被迫摆摊卖烤肠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