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神树复活后,各大宗门对黄潇潇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炼气零层、每除了喝粥就是睡觉的少女,凭什么一路碾压整个修仙界的骄?
于是,他们请来了机阁阁主——那位传能算尽下事的老神仙,让他算一算,黄潇潇到底是何方神圣。
机阁阁主,白须飘飘,仙风道骨,往摸鱼宗营地里一坐,周围立刻围了一圈各宗宗主。
阁主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对面啃灵果的黄潇潇,问:黄姑娘,老夫想为你卜一卦,可好?
黄潇潇啃着灵果,含糊不清地问:卜卦?要钱吗?
……不要钱。
那校黄潇潇擦了擦手,你卜吧。
于是,机阁阁主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机盘。
那机盘是上古遗物,据是机阁的镇阁之宝,能窥探机,算尽因果。阁主运起灵力,将机盘对准黄潇潇,闭目凝神,开始推演。
推演了三息。机盘上浮现出一片混沌。
阁主:……?
他又推演了三息。机盘上的混沌更浓了,像一团打翻的墨汁。
阁主皱起眉头,加大灵力,继续推演。机盘地一声,开始疯狂震动,盘面上的符文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起来。
阁主的脸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他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颤抖,喃喃道:不对……不对……怎么会……
阁主?阁主您没事吧?旁边的宗主们看着阁主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慌了。
闭嘴!阁主大吼一声,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机盘,老夫就不信,算不出你这丫头的命数!
他猛地加大灵力,机盘震动得更厉害了,整个营地都跟着作响。
黄潇潇坐在对面,一边啃灵果,一边看着他,一脸无辜。她想了想,还贴心地问了一句:前辈,您要不要先喝口粥,歇会儿再算?
不喝!阁主咬牙切齿,今不把你的命数算出来,老夫誓不罢休!
他疯狂催动灵力,机盘上的符文越转越快。
忽然,一声——机盘裂了。
全场寂静。
阁主看着那枚裂成两半的机盘,嘴巴张得老大,眼神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崩溃。
然后,他地喷出一口老血,仰面栽倒。
阁主!阁主!
众人七手八脚把阁主扶起来。阁主躺在弟子怀里,气若游丝,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怎么会……怎么会算不出来……老夫算尽下事……怎么算不出一个炼气零层的丫头……
黄潇潇蹲在旁边,看了看那枚裂开的机盘,又看了看吐血的阁主,想了想,认真安慰道:前辈,您别灰心。算不出来,可能是……我这人没什么命数吧。
阁主:
他听了这话,又地喷出一口血。他旁边的弟子哭着喊:阁主!您别激动!您刚吐过血!
黄潇潇:……我也没什么呀。
各宗宗主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他们忽然意识到,黄潇潇这个人怕是连机阁的镇阁之宝都算不明白。
机阁阁主在机盘裂开、吐血三升之后并没有放弃。他躺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终一拍床板坐起来:不行!老夫一定要弄清楚,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于是,他派出机阁最精干的弟子,日夜潜伏在黄潇潇身边,记录她的一举一动。
他要求弟子:事无巨细,全部记下来!她喝了什么,吃了什么,了什么,做了几个动作,都要记!
弟子领命而去。三后,弟子捧着厚厚的记录册,跪在阁主床前,呈了上来。
阁主接过记录册,深吸一口气,翻开。
册子第一页:卯时三刻,黄姑娘起床。洗漱,喝了半碗粥。
阁主点点头,继续翻。
第二页:辰时,黄姑娘去灵膳堂,吃了两碗粥,一个灵果。
第三页:巳时,黄姑娘坐在营地里,看云。看了半个时辰。期间打了个哈欠,挠了三次头。
第四页:午时,黄姑娘吃午饭,喝了三碗粥。饭后,躺在摇椅上,睡午觉。呼噜声……很大。
第五页:未时,黄姑娘午睡醒来,又喝了一碗粥。然后蹲在营地角落,看蚂蚁搬家。看了半个时辰。
第六页:申时,黄姑娘去神树谷,摸了摸神树。神树结了两颗果子。黄潇潇摘了一颗,吃了。
第七页:酉时,黄潇潇吃晚饭,喝了四碗粥。
阁主一页一页翻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翻到最后,猛地合上册子,抬头看着弟子,声音颤抖:你……你就记录了这些?
弟子一脸茫然:是啊,阁主。黄姑娘每……就是这样啊。
她没修炼?!
没樱
她没打坐?!
没樱
她没练功?!
没樱她每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蹲着发呆。
阁主:
他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也就是……老夫的机盘,为了算一个每喝粥睡觉看蚂蚁的丫头,裂了?
弟子:……好像是。
阁主:
他仰长叹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的道心也裂了。
他颤抖着,在记录册的最后一页写下一行批注:此女命数,深不可测。每日所为,无非吃喝睡。观其行事,简而言之——是个饭桶。然其岳,竟连机盘都无法推演,实乃老夫生平仅见。结论:此女,不可招惹。
他把批注写完,又想了想,划掉是个饭桶四个字,改成了大智若愚,深不可测。
然后他对着那本记录册看了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四个字又划掉,重新写上了是个饭桶。
算了。他把册子往枕头底下一塞,老夫认了。这丫头就是个饭桶。只不过,是个命数深不可测的饭桶。
黄潇潇对机阁阁主的心路历程毫不知情。她只知道,最近营地周围多了一个神秘人,蹲在暗处,拿着一本册子,对着她写写画画。
她一开始还有点警惕,后来发现那人只记录不靠近,也就懒得管了。她甚至还对着那人蹲着的方向挥了挥手。
暗处的机阁弟子吓得笔都掉了:她、她看见我了?
没看见。他旁边的师弟面无表情,她朝你挥手,可能是觉得你蹲着的姿势有点像她家那棵灵果树。
机阁弟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蹲着的姿势,又看了看那棵灵果树——确实有点像。他默默地换了个姿势。
消息传回机阁,阁主看着弟子新送来的记录册,沉默了。他翻开新的一页,看到一行字:黄姑娘今日,向弟子蹲守的方向挥手致意。疑似发现弟子。但不以为意,继续喝粥。
阁主:
他合上册子,闭目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传令下去。机阁上下,从今往后,见到黄潇潇,绕道走。切记,切记。
机阁弟子们领命而去。他们不知道,自家阁主是怕再算一次,连命都要搭进去。
而二长老这几,日子也不好过。
最终试炼在即,摸鱼宗这帮弟子被前面的阵势吓得不行,半夜偷偷爬起来打坐,一个比一个拼。他原本是最爱催人修炼的,拎着戒尺转了两圈,到嘴边那句都给我再练一个时辰,不知怎么,咽了回去。
他想起机盘裂开的那一幕,又想起黄潇潇蹲在营地里看云的那副样子。他把戒尺往腰后一插,冲着那帮眼皮打架的弟子摆了摆手:都别熬了。回去睡。明塌下来,也不差这一个时辰。
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长老……您不催我们?
催什么催。二长老哼了一声,自己先打了个哈欠,卷了半辈子,我算看明白了。该歇就歇。
完他自己都愣了愣,好像这话不像他能出来的。可出了口,又觉得……松快。
而就在机阁阁主被黄潇潇的同时,仙盟终于宣布了本届万灵秘境大会的最终试炼——万灵渊。
渊,是万灵山脉最深处的一处禁地,传藏着上古大能留下的惊机缘。仙盟宣布,最终试炼将在渊举行,各宗骄齐聚渊,争夺机缘。
消息传开,各宗骄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而黄潇潇,却在当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渊之上黑云压顶,一座巨大的石门轰然洞开,门后涌出无穷无尽的黑色煞气,将整座渊吞没。无数修士在煞气中挣扎、哀嚎、倒下。
而她站在渊边缘,看着那片翻涌的黑色,一动不动。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浅梦浮生裙——那条她很久没穿过的裙子,裙摆上正流动着一层淡淡的、水波似的光。
她忽然明白了。那条裙子一直在提醒她:渊,会出事。
衣橱里那点嗡鸣浮上来,这一回,它没急着报喜。
光屏晃了晃,新裙子的影子才慢慢浮出来——宽袍大袖,像能把什么都兜进去。
万象包容裙。衣橱通报,声音不疾不徐,穿上,能容一切外物之力,吸收、转化、化解。
……防什么的?
防的就是你今晚梦见的那个东西。它顿了顿,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渊那地方,你迟早要进去。带着它。
黄潇潇看着那条新裙子,难得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点评两句。
她坐在床边,攥着浅梦浮生裙的裙摆,想了很久。
最终,她站起来,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帐外夜色沉沉。她怀里那块黑牌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发烫了。
喜欢我靠仙裙,卷疯三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我靠仙裙,卷疯三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