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娥的左肩抵着冰岩，碎冰碴子扎进皮肉，她没动。右手掌心朝下压在冰面，掌心灵纹裂开一道细缝，血珠顺着指根往下淌，在寒气里凝成暗红冰粒。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望向十五步外的高处。
首领站在断口上，双臂垂落，黑色符文在骨甲缝隙间缓缓流动，像淤积的墨汁正慢慢回流。它没再进攻，只是静立着，三对复眼微微转动，扫视战场。黑暗领域仍在扩张，每七息一次收缩，空间随之扭曲，雾色更深一层。
她闭了下眼，指甲掐进掌心旧伤。痛感窜上来，脑子清楚了些。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内腑像是被铁锤砸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深处钝痛。但她不能昏。七个纪元里，她死过太多次，每次醒来都是从一口冷气开始——不是靠希望，是靠不认命。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首领右臂。刚才那记黑芒冲击推出时，它的左肩有过半瞬僵直，右腿落地也沉了一线。现在它站着不动，可肌肉并未完全放松，背部驼峰裂口边缘泛着微光，那是能量回流的痕迹。
她屏住呼吸，等。
三息后，首领右掌抬起，掌心向前推。一道型黑芒波横扫而出，速度比之前慢，范围也。她没躲，只盯着它出招瞬间的动作。
左肩微颤，右膝下沉，背部裂口光芒一闪即收。
黑芒撞上前方冰堆，轰然炸裂，碎冰四溅。她被余波掀得晃了下，左手撑地才稳住。但嘴角却动了一下。
找到了。
它每次释放黑暗力量，都要闭合能量通道进行回流调息。就在那一刹那，体表防御出现空档。时间极短，不到一息，但确实存在。
她缓缓转头，看向左肩上方。残魂贴在那里，银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形体虚浮不定，像风中将熄的烛火。但它还在，震颤频率没有断。
她用指尖蘸零掌心血，在冰面划出一道短横线，又画了个圈，接着标出两个间隔点。第一个点代表首领释放攻击，第二个点代表防御真空期。她在第二点上重重一划，写下“0.8息”。
然后抬头，对着残魂轻轻眨了下眼。
残魂银光微闪，震颤节奏变了，先是缓慢两下，再急促三下——是同意的信号。
她收回手，十指交错，慢慢结出一个起手势。动作很慢，每一寸移动都牵动伤处，但她没停。这是“碎梦踏”的前置印，但她不打算用全力。她要等下一个机会，等首领再次出招后的那0.8息。
她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让自己和残魂的震颤同步。一呼，一吸，心跳压着节拍走。她不再看首领的眼睛，而是盯住它左肩与背部连接处的裂缝。那里是旧伤位置，也是能量最不稳定的节点。
只要一次命中，就够了。
残魂忽然轻微震动，银光波动一次，像是在提醒什么。她立刻明白——它还能制造一次幻影扰动，逼首领提前出手，打乱节奏。
她点头，幅度极，只有自己知道。
计划定了：由残魂诱敌，逼其释放一波黑芒；她趁其回流调息的瞬间发动突袭，目标直指背部驼峰裂口。成败在此一举。
她右手结印完成，停在胸前，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身体已经到极限。但她没放下。
首领缓缓转头，三对复眼扫过她所在的位置。它还没察觉自己的节奏已被识破。它仍以为自己掌控着一牵
慕娥单膝跪在冰岩上，左手撑地，右手结印蓄势，血从掌心滴落，砸在冰面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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