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右舷的油槽里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着海面翻腾的波浪。慕娥站在舰桥中央，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没再看那枚铭牌，也没再望灯塔的方向。海盗头目退入舱内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谈判已经结束。
她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挺直脊背，走到扩音器前，按下通话键。声音穿过风浪，清晰传向敌舰：“你们可以带走我的命，但别想碰这艘船，也别想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海风卷着焦味扑进舰桥。老船长站在舵控台旁，右臂的布条又渗出血痕，他没去擦，只低声问：“接下来怎么打？”
“全系统听令。”慕娥没有回头，眼睛盯着战术屏上的敌舰动态，“左舷双炮齐射！护盾全功率前置！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集中供能武器平台！”
警报声立刻响起，梦魇号的主引擎发出低沉轰鸣，甲板下的魔导回路全面激活。左侧两门主炮缓缓调转角度，炮口充能光由暗转亮，映出金属外壳上斑驳的旧痕。
敌舰那边有了反应。海盗头目立于指挥舱内，面具反射着屏幕冷光。他呼吸加重，手指猛然攥紧扶手，随即抬手一挥：“全舰充能！主炮锁定梦魇号动力核心！钩索准备登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下达，两艘战船同时启动。右侧敌舰前甲板亮起密集符文阵列，主炮开始蓄能；左侧那艘则加速逼近，甲板上的绞盘缓缓转动，钩索尖端泛起金属寒光。
“来了！”老船长咬牙扑向舵控台，右手狠狠压下航向杆，船体立刻向左偏转十五度，划出一道Z字形轨迹。就在转向完成的瞬间，一道高能光束擦过梦魇号右翼，在空中炸开一团赤红火球。爆炸冲击波震得舰桥玻璃嗡嗡作响，一根蒸汽管道爆裂，白雾喷涌而出。
“右翼外层装甲受损！护盾值下降至五成七！”系统语音冷静播报。
“稳住！”慕娥一把拉下应急阀，切断破损区域能源供应，“副控组封锁三号舱段！左舷双炮，三秒间隔点射，目标前甲板推进阵列！”
炮口闪光接连亮起，两发魔导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右侧敌舰前甲板。剧烈爆炸掀飞了钩索发射架，碎片四溅，甲板上黑影翻滚躲避。登船行动被暂时遏制。
“好！”老船长低吼一声，额头青筋跳动，左手死死握住方向舵，“再来一次这样的距离，他们就不敢贴这么近了！”
“别放松。”慕娥盯着屏幕，敌舰正在重新调整阵型，“他们不会只试一次。”
果然，左侧敌舰迅速后撤五十米，与另一艘形成夹角。两舰主炮同时充能，瞄准线交叉指向梦魇号中部。与此同时，更多钩索被推上甲板，士兵列队待命。
“他们在赌我们护盾撑不住连续打击。”慕娥快速扫视能量分布图，“把备用能源全部调给护盾前置模块，牺牲速度保防御。等他们靠近到四十米内，用短距震爆打断登舷节奏。”
老船长点头，强忍右臂疼痛操作舵机，将船身微调至侧倾状态，减少受击面积。海水被螺旋桨搅出大片白沫，梦魇号像一头受伤却不肯倒下的巨兽，在炮火间隙中艰难挪移。
敌舰再度开火。两道光束几乎同时命中护盾前缘，整艘船剧烈震颤。警报声此起彼伏，照明系统闪烁几下，部分区域陷入短暂黑暗。一名船员摔倒在甲板，很快爬起继续奔向岗位。
“护盾值四成三！结构稳定性下降百分之十二！”系统提示音急促。
“左舷炮冷却完毕没有？”慕娥追问。
“还差八秒。”
“撑住这八秒。”她抓起对讲筒，“所有人注意，下一波攻击之后他们会强行登船，准备好近防链锯阵和高压电网，谁敢踏上甲板，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代价。”
话音未落，右侧敌舰突然发射一枚追踪弹，轨迹诡异绕过护盾盲区。老船长猛打方向，船体急速右倾，弹头擦着左舷掠过，在海面炸出十米高的水柱。
“太近了！”老船长喘着气，额角汗水滴进眼睛。
“再来一次这种距离，我们就没这么好运了。”慕娥盯着敌舰航迹，手指悬在主控按钮上方。
此时，两艘敌舰已再次逼近至六十米内，甲板上的士兵举起钩索，绞盘高速旋转。第一道钩索呼啸而出，撞在护盾表面，火花四溅。第二道、第三道接连抛来，有的滑落海中，有的卡在断裂的栏杆上。
“链锯启动！电网上电！”慕娥大喊。
甲板两侧的金属盖板猛然弹开，六组旋转链锯轰然启动，刀刃高速转动，发出刺耳摩擦声。高压电弧在防护网上跳跃，照亮了整片舷侧。
第一道钩索终于固定。一个黑影顺着绳索疾速滑来，在接近甲板时猛地跃起——
链锯迎面切下，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被撕成两半，残骸落入海郑鲜血染红水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登船者相继尝试，或被电网击穿，或被链锯绞碎。甲板上很快堆起断肢与破损装备，腥臭弥漫。
“有效！”老船长嘶哑喊道，“他们不敢轻易上了！”
“只是开始。”慕娥望着敌舰指挥舱方向。那里灯火未灭，海盗头目仍坐在战术屏前，纹丝不动。
她知道，真正的猛攻还没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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