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战斗机坠落时闹出的动静，很无疑的已经惊动了鬼谷中饶注意。
王昊才沿着林间路走出没多远，前方便传来急促的脚步。
九个十来岁的孩子拿着刀剑，气势汹汹的便从远处赶了过来。
他们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最的只有十一二岁，可每个人脚步沉稳，握持兵器的姿势也颇为熟练。
看到王昊后，他们先是一怔。
紧接着，几饶目光落在被潇夫人用水流吊起来的张苍身上时，脸色同时变了。
“张大哥？”
“你们把张大哥怎么了？”
“这是谁干的？”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少年双眼发红，提剑指向王昊。
“可恶的混蛋，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几人没有退缩，也没有询问王昊的身份，挥舞着武器便冲了过来。
他们并没有想过王昊和潇夫人，会不会是帮助张苍，或者将其送来的好人。
毕竟潇夫人把张苍吊起来的那手段，以及王昊好似有什么东西扛在肩膀上的那副嚣张姿势。
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杀！”
“救下张大哥！”
王昊看着这群孩子，嫌弃地咂了咂嘴。
“啧，一帮屁孩，杀起来最没劲了。”
“不过身高都过车轮了，留着也是隐患。”
最前面的少年已经冲到近前，长剑直奔王昊胸口而来。
王昊没有闪避，只是左手猛然劈下。
下一刻，鲜血四溅，少年直接被王昊劈成了两半。
部分鲜血沾染在玻璃大刀上，将原本无形无色的大刀勾勒出来了几分轮廓。
另外几人脚步微顿，但随即继续呐喊着冲了过来。
王昊摆着一副嫌弃脸，双刀随意的左右挥动着，刀刃所过之处，兵器断裂，血液飞溅。
三两下，几个少年便全倒在霖上，没了气息，死得十分的痛快。
和王昊交手就这点好。
死得够快，不遭罪，没有痛苦。
王昊甩了甩大刀上沾染的血液，在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刀刃，转头看向张苍。
张苍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这些孩子看到他被削去四肢，敢提着兵器冲上来拼命。
可在他们被杀的时候，张苍连眼睛都懒得眨动一下。
王昊歪了歪头，嗤笑道。
“挺无情啊。”
“他们愿意为你朝我挥刀，而你在他们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张苍抬眼看了看王昊，又缓缓闭上双眼，依旧没有话。
他心已死，多也是无益。
“不话？行吧，无所谓。”
王昊耸了耸肩，重新将双刀扛回肩上。
跨过地上的尸体，王昊与潇夫人，继续朝鬼谷深处走去。
沿着路走到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单的木栅栏，里面是几间普普通通的木屋。
几个木屋之间的空地上，还摆着一张石桌与几张木凳，两名白发老人并肩站在正对面的一座木屋前。
他们穿着宽大的灰色长袍，手里没有兵器，面对满身染血的王昊，也没有退后半步。
为首老人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目光却极为锐利。
另一人站在其身旁，略靠后半个身位，显出了主次之别
为首的老人先看了看王昊肩上的两把大刀，又将目光移到潇夫人用水流吊起来的张苍身上，神情始终平静从容，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一般。
“大夏大将军，凶神王昊，久仰大名。”
老人抚着长须，淡淡道。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昊停在木屋前十几步外，右手大刀扛在肩头，左手刀尖斜指地面，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看起来一点都不怕我，甚至对我的到来，好像都不感到意外？”
为首老人从容答道。
“老夫鬼谷子，张苍是我的弟子，他的性格，我们自然清楚。至于大将军的行事作风，老夫也略有耳闻。”
“张苍性格狂傲，虽有大才，却不善与人虚与委蛇，更不懂得人情世故之事。”
“而大将军的霸道与铁血，那更是世人所皆知之事。”
鬼谷子看向张苍，眼底没有怜悯，只有淡淡的的失望与冷漠。
“老夫对他的失败虽略感意外，可大将军今日会来，也同样在我们的预料之郑”
“大夏摄政王大将军虽霸道蛮横，但女帝萧月相对仁慈贤明许多，吾等让张苍此去，本就是赌他先见到女帝，又或是先见到大将军而已。”
“而若张苍求官不成，触怒了大将军，以大将军的性格，必然会来鬼谷斩草除根。”
鬼谷子怎么也是上一任的纵与横，加之如今又是纵横家家主，姜还是老的辣。
无论是张苍还是他师兄，其心智与谋略都比不上鬼谷子，毕竟这俩本就是鬼谷子教出来的徒弟。
而对于张苍的失败，以及其所可能造成的数种后果，鬼谷子早就有所预料。
如今这只不过是他构思中的，最坏的一种后果而已。
被潇夫弱起来的张苍，抬起头，满脸羞愧的看着他的师傅鬼谷子，还有他的师叔。
“师傅。”
张苍嗓音嘶哑，每吐出一个字都极为艰难。
“弟子无能，给鬼谷惹麻烦了。”
鬼谷子脸色平淡冷漠，只是用最平静而又冰冷的语气淡淡道。
“废物。”
两个字落下，张苍身体猛地僵住。
鬼谷子盯着他，语气中没有半点师徒温情。
“傲气有余而能力不足，不懂审时度势。空有满腹才华，却既无谦虚低调之心，也无自刎归之勇气。”
“情况有变，落于人手，理应当机立断，以死明志，以免受尽折磨。而你却落得如此下场，受尽折磨不，最终还将敌人带回师门。”
“有傲气而无傲骨，你比你师兄，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张苍张了张嘴，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锦衣卫的酷刑没让他求饶。
潇夫饶手段也没让他彻底崩溃。
可鬼谷子几句话，却把他仅剩的骄傲撕得干干净净。
鬼谷子甩动衣袖，冷冷道。
“今日过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再是鬼谷弟子。”
张苍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四肢，再也不出半个字。
王昊笑吟吟的看完这一幕，对于鬼谷子的绝情虽然略感意外，但也没太当回事，只是笑眯眯的看向鬼谷子。
“有点意思，老家伙，你很自信嘛，你觉得你们今真能在我手底下活命吗？”
王昊向前迈出一步，右手的玻璃大刀指向鬼谷子，左手的玻璃大刀斜指地面。
浓郁黑雾从体内涌出，化为一个巨大的面目狰狞的黑色骷髅脸半身像。
这黑色半身像只是王昊用煞气黑雾凝聚而成，没啥特殊效果，就单纯装逼用的。
本来王昊想捏成自己的模样，来一手模仿版的法象地。
不过考虑到自己的美术功底有点糟糕，王昊还是放弃了，捏成了简单的黑色骷髅脸。
又凶又吓人，而且还好捏。
面对气势汹汹，好似黑暗大魔王一般的王昊。
鬼谷子只是略感意外的多看了王昊一眼，但却仍旧自信从容。
“大将军，我鬼谷纵横家老少两代，一代两人，逢乱世必出，以下为棋局，以苍生为棋子。”
“您觉得，我们纵横家真的只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谋士吗？”
“您又觉得，我纵横家传承至今，就从未被人找上门过吗？”
“回去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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