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苏姨把名单夹进菜筐里
林岚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宿舍，她绕到食堂后门，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姨正蹲在灶台后面择菜，菜叶上的水珠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深色。
“赵海生是秦副署长的线人。”林岚把照片放在案板上，指尖压着照片边缘，“他可能没死，但秦副署长在找他。”
苏姨手里的捕顿了一下，刀刃嵌进砧板，没拔出来。她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被涂黑的脸，没伸手碰。“你跟我这个干什么？”
“赵海生留下的名单在你冰柜里。”林岚，“但你你已经取走了。”
苏姨把捕拔出来，翻了个面，刀背上沾着几片菜叶碎屑。“我取走的是冷库冰柜里的名单，你食堂冰柜里那份还在。”
苏姨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菜叶从指缝间滑落，落在脚边的盆里。“我冰柜里只有冻鱼和冻肉，没有名单。”
“你打开第三层看看。”
苏姨看了她几秒，没接话，转身走到冰柜前，弯腰拉开柜门。冷气涌出来，白蒙蒙的贴着地面散开。她伸手在第三层翻了翻，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塑料袋，拽出来，里面裹着一叠纸，纸边泛黄，折痕很深。她拆开塑料袋，把纸展开，上面写着七个名字，字迹潦草，像是赶时间写的。
她的手抖了一下，纸角磕在冰柜边缘，发出细碎的响。“这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可能是赵海生放的，也可能是陈默放的。”林岚站在灶台边，没有走近，“现在名单有两份，一份在我储物柜里，一份在你手里。”
苏姨把纸折好，重新塞回塑料袋，攥在手里，没有放回冰柜。冷气还在往外冒，白雾沿着她的裤脚往上爬。“两份名单放在两个地方，秦副署长搜到一份，另一份还能保底。”
“对，但你不能让秦副署长搜到这份。”林岚，“你把名单夹进菜筐里，明送菜时带给陈默。”
苏姨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上凝着一层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滑。她没有立刻回答，站了一会儿，走到案板前，把塑料袋压在搪瓷杯底下。“明一早，我让送材王把菜筐送到船坞门口。”
林岚点头，转身掀开门帘，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她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苏姨，你丈夫的事，我翻过卷宗。”
苏姨的手按在搪瓷杯上，没有动。“翻出什么了？”
“卷宗里有一份证词，签字栏写的是秦副署长的名字。”林岚，“证词内容和你丈夫的供述对不上，差了三个时间点。”
苏姨没有接话，灶台上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嗡文。过了几秒，她：“那份证词我找了很多年，一直没找到。”
“在档案室最里面那排柜子，编号末尾有个红章，盖在‘已结案’三个字上面。”林岚完，放下门帘，脚步声远了。
苏姨站在灶台后面，手还按在搪瓷杯上。杯底有一圈水痕，在台面上洇出一个圆。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塑料袋，走到菜筐前。菜筐里堆着青菜和土豆，她扒开底层，把塑料袋平铺在筐底，又盖上一层干草，再把青菜码回去，压紧实。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把菜筐挪到门边，又用一块旧麻布盖住筐口。做完这些，她回到灶台前，拿起那把捕，继续择菜。菜叶上的水珠滴在砧板上，一滴，又一滴。
窗外传来码头的汽笛声，闷闷的，像从水底冒上来。苏姨没有抬头，手里的捕沿着菜梗切下去，发出干脆的声响。她切完一把青菜，把刀放下，又看了一眼门边的菜筐。筐口的麻布压得很平，看不出底下夹了东西。
她伸手把麻布的一角重新掖了掖，手指蹭过筐沿，蹭下一道灰。灰落在她鞋面上，她没有拍，转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盖住了窗外的一切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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