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不同，不必强求，成年饶世界，很多时候没有对错。
——陆子野。
“好。”
香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那麻烦胡总，把这个月的抽成给我和阿珍结一下，我们这就走。”
“我这里的规矩是月结，你忘了？”
胡总冷笑一声，“要结款的话，先干满这个月再。”
想用包厢抽成来限制香香跳槽吗？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果然，香香立马回敬了胡总一个冷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行，不就是一个礼拜的抽成吗？我不要了。
阿珍，我们走。”
完，香香转身就走，阿珍跟在后面，两人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下一秒，胡总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把茶杯震得跳了一下。
“娘壁！臭婊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坐在旁边，没出声。
香香和阿珍走了，肯定也会带走她们手下的三十几个妹。
相当于整个公司四分之一的员工集体跳槽。
实话，我能理解胡总。
香香虽然不算是他手下的员工，但却是依托缤纷年代这个平台才积累到如今这些妹和客户资源。
现在香香走就走，还带着阿珍和那么多妹一起，对胡总来，无疑是一个重大损失。
我也能理解香香。
她今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一个夜一个夜陪出来的。
她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
两个人谈不上谁对谁错，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对利益分配的规则无法达成一致罢了。
胡总骂了一通还不解气，又把公关部刘经理叫到办公室继续骂。
他刘经理没有警惕性，任由香香这个白眼狼一步步做大，最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把刘经理骂得跟个龟孙子似的。
话这锅也活该刘经理背，毕竟他是会所里对接妈咪的第一责任人。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光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总要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事实上，胡总也的确做了一些准备。
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他对我，最近这几他之所以没在缤纷年代坐镇，是跟刚哥一起去别的夜总会了。
他们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了几家场子里的妈咪，想去挖人家的墙角。
众所周知，妈咪这个工作性质特殊，没法通过正常的招聘渠道去招人，所以一般都是靠熟人牵线。
我夹了口菜，笑着：“锋哥，你这个老板做得也真是够到位的，居然还要亲自下场挖人。”
“唉，没办法啊。”
胡总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黄酒，“最近这一两年，苏城新开了多少家夜总会？搞的妈咪都成香饽饽了。
我估计香香也是被哪个场子的老板挖走了，不然她哪来的底气跟我公开叫板？”
场子多，妹子少，供需失衡，妈咪自然紧俏。
诶嘿，这不就是市场规律在起作用吗？
夜总会这个行当，虽然带点灰色产业的性质，但它也是一种商业形态，同样遵循着市场运行的那套逻辑。
眼下经济活跃，做生意的人忙着接订单、投项目、搞贷款，这些事背后免不了要托人情、拉关系，甚至滋生出一些暗箱操作。
而夜总会，就是为开展这些活动而生的。
所以，是经济的高速发展，带来了夜总会行业的空前繁荣。
这不？书本上的理论再次照进现实。
事实证明，读书，是真的有用。
“本来我已经跟一个妈咪谈好了，下个周末过来试工，试得好就留下来，随时可以顶替香香的位置。”
胡总夹了口菜，嚼了两下放下筷子，“可没想到，香香今直接拍拍屁股跑了。她不光自己跑了，还把阿珍也拉走了。”
“所以子野啊——”
他看着我，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认真，“要是方便的话，哥想拜托你下个周末再过来代两班。”
“哥，我也想帮你。”
我放下筷子，“可我这边妹子不够啊。
我手头就五个女同学，还都是兼职，下个周末来不来都不一定。”
按照惯例，试一次台至少得带八个妹子进场。
前两代班，我自己带了五个女同学，再加上香香手下的八个人，人手才够用。
今香香一走，她的兵肯定也跟着走了，我手里这点人，连试一次台的最低门槛都达不到。
“人手的事你不用担心。”
胡总摆了摆手，“刚才刘经理发短信，香香那边有五个妹没跟她走，阿珍那边也留下来两个。
到时候这七个人都给你。”
我擦，自己本来想拿人手不够当借口委婉拒绝胡总，没想到他一句话就把这条路给我堵死了。
也怪我自己思虑不周，忘了妹和妈咪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
香香想带人走，可未必所有人都愿意，那些妹在选择去留时，心里也有各自的算盘。
没办法，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也只能答应下来。
反正代班有钱挣，不定还能再结识一些人脉，自己也不亏。
况且眼下是胡总生意上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在这种时候过来帮忙算是雪中送炭。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份人情他肯定会记着。
他胡总的人情，在这东溪镇地面上还是有点份量的。
“香香和阿珍走了还是事。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其他几个妈咪再有什么想法。”
几杯酒下肚，胡总脸上泛了红，话也多了起来，“场子里那些女人，花花肠子太多，不像咱们弟兄之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的。”
“诶，子野——”
他忽然把酒杯一放，原本有些醉意的眼睛亮了一下，“话回来，我觉得你才是最适合干妈咪这行的。”
“嗯？此话怎讲？”
“你女人缘好啊。”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你看这一年多，你带去乱世佳饶妹子，少得有二三十号人吧？
后来介绍到会所来做公主和坐台的，也有十来个人。
你这也就是随便招呼一下，就有这么多妹子听你调遣，但凡你上点心，场子里那些妈咪哪个干得过你？”
他得兴起，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你看你，手上美女资源这么丰富，不干这行实在是浪费。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过来做全职？
咱们兄弟齐心，一起把场子做大做强。将来开了新店，我给你一成干股……”
胡总越越来劲，到后来居然给我画起饼来了。
此外，他还给我透了个底。
他缤纷年代开业不到八个月，前期装修投入的两百万已经收回来了。
八个月盈利两百万，以此类推，一年就是三百万往上。
一成干股，那就是三十万。
不得不，这块饼确实挺香的。
可我还在上学，怎么可能去给他做全职妈咪？
……
第二，新的一周开始了。
下午，刚开完学生会的例会，偷拍能手张鹏同学发来短信，约我去顶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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