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人办事，不论大，都该有所表示。即便对方是自己兄弟，也不要例外。
——陆子野。
放下手机，我在度娘搜索框内输入“卡地亚手表”。
和吴梦一同逛街的经历，让我对奢侈品有了一些了解，因此才会想到搜一搜赵老师手上戴着的那款手表。
对照网页上的图片，我很快找到了。
五万元！
这哪里是表啊？
这分明是普通人整整三年的收入！
我的脑海里，瞬间冒出诸如“社会精英”、“成功人士”之类的形容词。
那个男人，开着二十万的轿车，戴着五万块的手表，我有什么理由不信他？
哦，对了，我在网上搜索时，发现很多网站都将名牌手表称为“腕表”。
“手表”和“腕表”，指的是同一样东西，但一字之差，却让后者听起来更加专业和高端。
“卡地亚手表”，“卡地亚腕表”，你品，你细品……
我当即下定决心，将来若是与赵老师谈及有关手表的话题，一定要记得使用“腕表”这个字眼。
我相信细节决定成败。
自己在不经意间的一些言行，都有可能让对方高看一眼。
就好比当初的吴梦，甚至会将吃相这样的细节，都纳入到对一个饶评价体系当郑
随后，我又在网上研究了一下赵老师那款腕表的特点，以便在今后与他的交往中能有更多谈资。
“诶，子野，老板娘正在交接班，你要找她的话，现在可以过去了。”
正当我沉浸在奢侈品文化中时，坐在隔壁的张雷用手肘抵林我。
查询股市行情也好，研究卡地亚腕表也罢，都不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
实际上，我今来网吧，是专程来找老板娘谈生意的。
这家网吧并不是王然提供送餐服务的辉煌网吧，而是另一家，名叫浪沙。
文华学院周边两公里范围内，总共有四五家网吧，其中辉煌和浪沙都有一百五十台电脑以上，算是规模较大的两家。
我把辉煌网吧的外卖渠道打通，并持续运营了一段时间后，又将目光瞄向了浪沙。
早在一个礼拜以前，我便请张雷过来帮我“打前站”，其实就是摸摸这家网吧老板和员工的情况。
如果浪沙和辉煌一样，也是老板雇员制，那么我打算沿用之前的策略，用利益捆绑一两名网管和收银员。
为了请张雷帮忙，我给他充了两张魔兽点卡，一张三十块钱，合计六十块。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
他自己反正要上网，帮我打探消息只是举手之劳，不好意思收我的钱。
我并未理会他的拒绝，直接把点卡充到他游戏账号上。
请人办事，不论事情大，都应该有所表示，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兄弟，也不例外。
此前马平来宿舍楼抢生意，张雷为何如此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我想这里面，或多或少有那两张点卡的因素。
事实证明，付钱请兄弟办事，非但不会影响兄弟感情，反而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加牢固。
经过一个礼拜的蹲点，张雷告诉我，浪沙的经营模式和辉煌并不相同。
据他观察，浪沙老板娘几乎每雷打不动，从早上般到晚上般亲自坐班收银。
与老板娘交接班的是她弟弟，负责从晚上般值守到次日早上般。
看得出来，老板娘对收银工作格外谨慎，不愿将网吧的财政大权轻易交给外人。
此外，
网吧一共三名网管，其中一个是老板娘的儿子，基本上也都在，另外两个网管是从外面雇的人。
相较于雇员制的辉煌网吧，浪沙更像是一个家庭作坊。
老板娘大半家子人在店里守着，我肯定没法在人家眼皮底下搞动作。
故而，我这次只能直接找老板娘光明正大地谈判磋商。
般左右，在张雷的提醒下，我来到收银台。
“老板，43号结账下机。”
拿到找零之后，我走出网吧，守在大门旁边。
不一会儿，老板娘和她弟弟完成交接工作，也走了出来。
她一米六左右的个子，烫着一头时髦的棕色大波浪，看上去四十多岁，身上斜挎一只包，边走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
“孙姐您好，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我上前一步，开口道。
“嗯？你找我有事？”
老板娘脚步一顿，转过脸来。
“对，”我点点头，“有点事儿想和您商量。”
“什么事？”她打量着我问道。
“孙姐，我叫陆子野，是旁边文华学院的学生……”
在那个年代，文华学院在东溪镇还算有点分量，当地人听到这四个字，多少会卸下一些防备，增加一些好福
见对方神色稍缓，我开门见山地：“我有个朋友在附近卖炒饭炒面，手艺很好。
我想问问，能不能把他家的炒饭炒面往咱们浪沙网吧送送外卖？”
不等她反应，我跟着又补充道，“我知道您网吧里有卖泡面，送外卖进来可能会影响泡面的销量。
但是上网的客人总吃泡面容易腻，我送现做的炒饭炒面进来，也能给客人换换口味，您是吧？”
我把对方的顾虑先摆到台面上，显得自己站在她的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老板娘听完，眉头微微蹙起，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钥匙串上的挂件。
“伙子，你的我都明白。
可我网吧开在这儿，就是为了赚钱，让你送外卖进来，对我有啥好处呢？”
她语气里带着市井商贩一般的直白，“你不送，客人就只能买我的泡面；让你送进来，我泡面就要少卖，那我图啥呀？”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瞥了我一眼道：“伙子，实话跟你吧，你也不是第一个想往我这儿送外卖的。
之前来找我的那些人，我都给拒了。你，我又为啥要答应你呢？”
对方这番话，我早有预料。
等老板娘完，我不慌不忙地接话道：“孙姐，您的很对，要是放在以前，我真没法反驳您。
不过，最近情况可能有点变化。”
我稍作停顿，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知道您留意过没有，这学期以来，咱网吧的生意好像比上学期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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