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的地方，就有故事。
——陆子野。
我还是把贷款业务给朱海川宣传了一下。
他自己或许用不上，可不定他身边有朋友用得上呢？
虽然我俩是同班同学，人脉有重叠，但大学生活丰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加入一些班级之外的圈子。
“借钱给同学，还能收利息？”朱海川眉头微蹙。
看表情，他似乎对放贷生意不太认可。
这很正常，因为在很多饶认知当中，借钱给熟人是出于相互之间的情谊，收利息的话，会让这份情谊显得很势利。
包括我自己，在上大学之前也秉持着同样的观念。
不过，观念是会变的。
“兄弟，别忘了咱都是学金融的。”
我，“资金也是一种商品，我提供贷款服务，对方支付利息，合情合理。
放贷生意我做了有段时间了，其中不乏有些关系很好的朋友，大家对利息的接受度很高，并不会因此而影响感情。”
闻言，朱海川微微点头，随后啧了一声，开口道：
“要是早点遇上你就好了。”
“瞧你这话的，怎么跟第一认识我似的。”我笑道，“咱俩不是一上大学就认识了吗？”
“嗨，我不是那意思。”
朱海川提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的意思是，要是咱俩能早点交流一下借钱这个话题就好了……”
此言一出，我顿时明白了，这家伙身上，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与借钱有关的故事。
果然，有酒的地方，就有故事。
“我们寝室的人，偶尔也会找我借钱，正常借得不多，也就是一两百、两三百的样子。”
朱海川，“他们借的时间不长，基本都是月底应应急，最多十半个月就还了。
唯独罗祥不同，去年圣诞节前，他借了我四百块，直到现在还没还。
我催过他两次，他每次都手头紧，再缓一缓。
都是室友，我也不好意思总催他，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好像完全没有还钱的意思。”
朱海川抿了口酒，继续道，
“虽四百块钱不算太多，但一想到这事儿，我心里就膈应。
现在回头想想，倒不如像你一样，一开始就把借款时间和利息讲清楚，这样不定能让罗祥遵守约定。”
我很理解朱海川的处境。
他借钱给罗祥，本是出于好心，可对方却欠钱不还、一拖再拖。
到头来，朱海川不但弄得自己心中不爽，还拿对方没辙。
句不好听的，假如罗祥存心赖账，朱海川也只能吃哑巴亏，因为他借钱出去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凭证。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诚实守信。
就像罗祥，还有之前的李杰，他们无视道德，而他们的行为，又够不上法律那条红线。
道德，约束不到他们。
法律，惩处不到他们。
他们游走于道德和法律之外的灰色地带，只要把握好尺度，就能让受害者对他们愤懑不平却又束手无策。
他们这种人，就很——
“恶心！真踏马恶心！”
朱海川忿忿道，“我有时候甚至会想，那四百块我踏马不要了，干脆揍他一顿出出气，可是……唉……”
可是什么可是？
不就是怕被学校处分吗？
连带抄都不敢的人，还敢揍人？
呵呵，别搞笑了。
揍人这种专业的事，还是应该找专业的团队去干。
要问揍人哪家强——蓦然回首，咦，我踏马不就是校霸本霸吗？
忽而发觉，校霸团体存在于校园，似乎也有着一定的积极意义。
道德和法律无法触及的灰色地带，校霸却可以。
要惩治李杰、罗祥之流，亦非校霸不可。
恶人自有恶人磨，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要不我找人帮你揍他一顿？做的隐秘一点，让他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略带玩味地看着朱海川。
“啊？”
对方猛地一滞，跟着急忙劝阻道，“还是算了吧，我刚才只是发发牢骚，为这么点事找人揍他，好像也不至于……”
不出所料，朱海川心地善良，不太能接受找人代打这种服务。
“那四百块钱呢，也不要了？”我问。
“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吧。至少我认清了罗祥这个人，以后也不会跟他有太多来往了。”
真大方，四百块啊，竟然不要就不要了，你爹妈给你的钱，真就是大风刮来的呗？
花四百块买个教训，认清一个人……
我只能，不愧是有钱人，就是比咱有格局。
“兄弟，咱俩打个商量呗。”
我看着朱海川的帅脸，缓缓勾起嘴角，“反正你对这笔欠款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不如让我替你去催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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