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的风已经带了深秋的凉意，魔药课的教室里却闷得人心慌。
斯拉格霍恩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哈利的课桌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手里举着那瓶澄澈透亮的活地狱汤剂，对着全班学生连连赞叹。
“完美！简直完美！”他晃了晃玻璃瓶里的深绿色药液，“波特先生再次交出了无可挑剔的作品——这瓶福灵剂，就是本周的奖励。”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声的议论。
罗恩瞪大眼睛盯着哈利手里的药瓶，满脸都是羡慕；赫敏却皱着眉，目光落在哈利摊开的那本旧课本上，指尖紧紧攥着羽毛笔。
书页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凌厉，招式偏门，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学生的手笔。
斯莱特林长桌的另一侧，德拉科嗤了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走了狗屎运而已。”
莱拉垂着眼搅着坩埚里的药液，火候精准得纹丝不动。她余光扫过哈利桌角的旧课本，指尖微微一顿。
那上面的施法手法很特别，带着几分孤冷的老派黑魔法风格，绝不是普通课本该有的东西。但她没多，只收回目光，继续手里的动作。
下课铃刚响，走廊里就已经传遍了新消息。
成群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撞进城堡，当的《预言家日报》刚发下来，头版的黑色标题就刺得人眼疼——又一个纯血家族遭遇袭击，主事人失踪，宅邸被黑魔法焚毁，现场只留下了黑魔标记。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每一个学院。最先炸开的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平日里总是精致倨傲的纯血学生们此刻都没了往日的从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家书，脸色都很难看。
“我妈来信，让我放假绝对不能回家，先去远房亲戚家避一避。”
一个女生攥着手帕，声音都带着颤音，“隔壁格林家昨还好好的，今就……”
“何止格林家，上周那两家，不都是不肯表态归顺吗？”
旁边的男生压低声音，脸色发白，“摆明了就是杀鸡儆猴，不归顺的，一个个都要被清算。”
潘西站在壁炉边，往日里尖刻的神态也淡了许多，抿着唇听身边人议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裙摆。
她家里也来了信，反复叮嘱她在学校安分待着，不许和任何陌生人接触，更不许私自离校。
有人强撑着体面，伏地魔未必敢真的对老牌家族下手；可更多人心里都清楚，接连三个家族出事，魔法部连半点线索都抓不到，这已经不是威慑，是实打实的清洗。
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压抑的低气压，往日里的攀比与谈笑都消失了，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与不安。
布雷斯找到德拉科时，他正站在窗边，背影绷得很紧。
“又倒了两家，其中一家和我家有姻亲关系。”布雷斯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没了平日的散漫，“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会轮到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伏地魔这次是来真的，不站队的，全都会被抹掉。”
德拉科指尖抵着冰冷的玻璃窗，目光落在远处的禁林边缘。
他心里清楚，这些家族的下场，就是马尔福家如果没叛逃、又不肯彻底归顺的结局。父母躲在世界里是安全的，可留在外界的旁支、还有马尔福家明面上的产业，早晚会被伏地魔一一揪出来。
他面上没露半分慌乱，可攥紧的指尖却泄露了心绪。
“慌也没用。”他声音很淡，“霍格沃茨暂时还是安全的，待在学校里，比回去安全。”
话是这么，可两人都明白，城堡从来不是铜墙铁壁。真要动手，伏地魔有的是办法。
当下午，莱拉在八楼的走廊里停住了脚步。
她本是循着城堡的魔力脉络走，想排查防护阵法的薄弱点，却在走到有求必应屋附近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黑魔法气息。
那气息藏得极深，混在墙壁的石缝里，断断续续，带着扭曲的空间属性，像某种精密的魔法物件正在缓慢修复、校准。
她停下脚步，指尖轻轻贴上冰冷的墙面。龙裔的感知顺着石纹蔓延开，清晰地捕捉到那股阴冷晦涩的波动，和外界食死徒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她试着在心里默念需求，墙面却纹丝不动——对方显然做了屏蔽，有求必应屋此刻正处于封闭状态，外人无法进入。
莱拉收回手，眉头微蹙。
霍格沃茨的防护能挡住外人强闯，却挡不住早已藏进来的东西。这件空间魔法物件，大概率是内应早就布置好的，一旦修复完成，就能直接打通内外通道，让食死徒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堡。
外面的清洗是造势，墙后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杀眨
深夜的塔楼露台上，风比白更凉。
德拉科找到莱拉时，她正靠在石栏边，望着黑沉沉的夜色。他走过去，将一件厚外袍披在她肩上，主动开口起了白的事：
“公共休息室里都乱了，人人自危。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撑不住主动归顺。”
“外围清洗是为了立威，真正的杀招在城堡里。”莱拉侧过头，语气沉静，“八楼有求必应屋后面，藏着一件空间魔法物件，带着黑魔法气息，正在修复。应该是用来接应食死徒潜入的。”
德拉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关联——外面逼得纯血家族惶惶不可终日，里面悄悄打通潜入通道，等时机成熟，内外一起动手，霍格沃茨就会变成第二个神秘事务司。
“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
“还不能。”莱拉摇摇头，“对方做了屏蔽，召唤不出有求必应屋。我试过一次，对方像是有察觉，波动藏得更深了。”
夜风卷着寒意吹过来，德拉科往前站了半步，替她挡住了迎面的风。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夜色里格外沉：“以后探查别一个人去，叫上我。”
莱拉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眼底。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德拉科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躲开，反而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他掌心带着暖意，力道不重，却很稳。
“马尔福家的事，不用你硬扛。”她轻声，“旁支那边，我可以让瑟琳去接应。”
德拉科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看着她，心里那些压着的焦虑与不安，在这一刻好像都轻了很多。他没谢谢，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好。”
夜色浓稠，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走廊尽头的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墙外是接连不断的血雨腥风，墙后是藏在黑暗里悄然成型的危机。
纯血家族的慌乱还在蔓延，人人都在为前路惶恐不安，可露台上的两人，却在彼茨掌心温度里，找到了笃定的安稳。
平静的校园表象下，各方暗线已然交织。
一场席卷霍格沃茨的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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