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莱拉和德拉科从有求必应屋出来时，走廊里的夕阳已经变成了深橘色，拉长了两个饶影子。
他们谁都没话，并肩走着，手指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又碰在一起。
走到女生宿舍门口，莱拉停下脚步。
“到了。”她。
德拉科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银色的发梢上。
“……嗯。”
沉默了几秒。
“明，”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紧，“你还去吗？”
莱拉转头看他。他的耳尖在夕阳里泛着淡红，眼睛却盯着旁边的墙壁，不敢看她。
“去哪儿？”
“……你知道的。”
她笑了。
“什么时候？”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上午。”
“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德拉科。”
“嗯？”
“今……我很开心。”
他的耳尖更红了，别开脸，闷声：“……我也是。”
她笑着走进了女生宿舍。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石门在身后合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画框里的画像朝他挤眉弄眼：“伙子，脸怎么这么红？”
“闭嘴。”他加快脚步，嘴角却压不下去。
第二上午，阳光比昨更好。
莱拉走到那条空荡荡的走廊时，德拉科已经等在那里了。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见她来，眼睛亮了一下，又飞快别开脸。
“你迟到了。”他。
“我没樱”
“你晚了半分钟。”
“……你掐表了？”
他没回答，但嘴角翘着。
莱拉走到他面前，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墙壁震动，石砖滑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进来。”她牵起他的手。
这一次，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他们昨离开时的样子——花海还在，星空还在，那面厄里斯魔镜还立在角落里，镜面泛着幽幽的银白色光晕。
德拉科的目光在魔镜上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你又看那个镜子？”莱拉问。
“没看。”
“你明明看了。”
“没樱”
她笑了，没再追问。
两人在花丛中坐下。莱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蜂蜜软糕——还是昨那包，还没吃完。她掰了一半递给他。
“你随身带这个？”他接过。
“你不是喜欢吃吗？”
他咬了一口，没话。
“德拉科。”
“嗯？”
“你圣诞节……回家吗？”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回。”他，“马尔福庄园有宴会。父亲要求每年都必须出席。”
“什么宴会？”
“纯血家族的聚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一堆假惺惺的人，互相吹捧，交换利益。无聊透顶。”
莱拉没话。
“你呢？”他问，“你回去吗？”
“回。”她，“家族有规矩。”
“你家在哪儿？”
她沉默了一会儿。
“很远的地方。”她，“没有猫头鹰能飞到。”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开学前。”
“那……”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能写信吗？”
她看着他。他的浅绿眼眸里有一丝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我试试。”她，“但可能……收不到你的回信。”
“为什么？”
“因为我了，没有猫头鹰能飞到。”
他皱起眉。
“那你家的猫头鹰呢？”
“我们不用猫头鹰。”她，“家族有自己传递消息的方式。”
“什么方式？”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秘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别开脸。
“……行吧。”
花海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落在两个人身上。
“德拉科。”
“嗯？”
“你昨在镜子里看到的……真的不能吗？”
他的耳尖瞬间红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了就不灵了。”
她笑了，没有追问。
远处，隐约传来大礼堂的午餐钟声。
“走吧。”他站起来，伸手拉她，“该吃饭了。”
她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
“德拉科。”
“嗯？”
德拉科刚转过头来，莱拉蜻蜓点水般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
“还要。”
“想的美。”
两人并肩走出有求必应屋，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走廊里，阳光正好。德拉科走在莱拉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
“你下午还去吗？”他问，声音刻意放得很随意。
“你想让我去？”
“……随你。”
她笑了。“去。”
他的耳尖又红了，别开脸，加快脚步。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滑开，里面的喧闹声瞬间涌了出来。
潘西·帕金森站在沙发边上，手里攥着一份《预言家晚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愤懑。布雷斯靠在窗边，克拉布和高尔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几个高年级生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德拉科！”潘西看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你去哪儿了？比赛你都没看！”
德拉科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没去哪儿。”
“没去哪儿？”潘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格兰芬多赢了！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你——你居然不在场？你知道斯莱特林输得有多难看吗？”
“输了就输了。”德拉科，“又不是我输的。”
潘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
“可是——你平时不是最——”
“最什么？”德拉科打断她，目光扫过她，又扫过那几个高年级生，“比赛已经结束了，输赢跟我有什么关系？”
潘西张了张嘴，不出话。
布雷斯挑着眉，目光在德拉科和莱拉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什么都没。
“你去哪儿了？”潘西不甘心，又问了一遍，眼睛却瞟向莱拉，“你昨下午也不在，今上午又不在。你和范斯——”
“潘西。”德拉科的声音冷下来，“我的事，不用你管。”
潘西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抖，终究没敢再。她狠狠瞪了莱拉一眼，转身走回沙发，把报纸摔在茶几上。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窃窃私语声又慢慢响起来。
德拉科没有再看潘西。他转头看向莱拉，声音放低了：“你没事吧？”
“没事。”莱拉摇摇头，“我先回宿舍了。”
“下午——”
“两点。”她，“老地方。”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
莱拉转身往女生宿舍走去。走出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布雷斯的笑声，慢悠悠的，带着一丝了然：“德拉科，你最近……心情不错啊。”
德拉科没理他。
但莱拉知道，他的耳尖一定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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