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拍即合,荀巨伯更是欣喜若狂,帮王兰心收拾了一些细软后,就直接拉着人下山了。
下山后,王兰心被荀巨伯拉着,上了一辆非常大的马车。
王兰心看着里面这豪华无比的摆设,诧异地看向他。
“你这是……要出远门的架势?”
“是啊,荀豹,你驾马找两个医师上山,随后再来寻我们,荀虎荀龙,你们两驾车稳当点,别摔着你们未来夫人。”
王兰心:“……”
出远门本应轻装,行李越少越好,这样马匹才会跑得快。
可荀巨伯不仅弄了一辆宽敞无比的马车,还在里面置了床铺,整个车厢装点得……可以得上是富丽堂皇。
怪不得还要特意脱了鞋才上来,原来是因为这车内,已被布置得完全没有鞋踩的地方了。
就连脚下,都垫了柔软无比的兽类皮毛。
即便一个不起眼的东西,都价值不菲。
马车帘子上吊着的铃铛,她随意抓起来一个看了,也是纯金打造的无疑。
对于她的疑惑,荀巨伯面不改色,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情。
为了不让拳如雪的她,觉得自己庸俗市侩,荀巨伯一边拿出一个箱子一边笑着解释道:“兰儿,我是一方首富的继承人,这是我出行该有的排场。”
“你这排场……能走官道吗?”
马车过于华丽,王兰心担忧,这马车走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扣下。
朝廷对马匹和车辆,亦有管制教条,凡不是世家子弟者,是绝不能乘坐如此规格的马车的。
轻者便会扣车刑罚警告,重者难逃牢狱之灾。
荀巨伯这程度,是甚者了。
拉车的马匹,也足有四匹。
谁知,她的担忧是多余的,荀巨伯风轻云淡的笑着,半倚靠地坐在床上,悠然自得地摇着折扇。
“怕我吃板子?兰儿莫忧,此乃马太守盖印特许制造的车辆,马太守权势滔,无人敢拦,我们只管走官道。”
虽因为马文才娘亲早逝一事,他也看不惯马太守那老头,但不得不,背靠大树,始终还是好乘凉了些。
“……”
王兰心缄默不语,只是环顾四周,思索自己应该睡哪里。
荀巨伯坏笑,上前道:“别看了,我们一同睡床。”
“不。”王兰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防着本公子作甚,本公子又不是没人性。”
“以前有一点,现在不知道,无耻是确凿无疑的。”
“……”
被她阴阳怪气的打趣,荀巨伯非但不恼,反而起身,笑盈盈的把她的包裹放在了一边。
随即就将她圈住,压在了车壁上。
两人对视,眼波流转。
荀巨伯从不掩饰他的深情爱意,所以他看向王兰心时,眼眸之中都是想要占有的直白。
反观王兰心,虽对他心怀情愫,却总是被他炽烈的眼神侵袭得想要逃离。
感受到她清冷脸下的慌乱局促,他笑意愈发浓烈,压低了声音道:“兰儿,你,本公子没人性?无耻?”
“有人性,不无耻,走开,我饿了。”
这个姿势,令王岚心的心如鹿撞,慌乱不已,她用力推着他的胸口,不许他再靠近半分。
“你快走开。”
王兰心暗自思忖:好糟糕,这个姿势根本掏不了银针。
知晓不能把人惹急,荀巨伯颔首,将他的额头抵在她锁骨处,闻着她身上的浅香,荀巨伯的心里宁静无比,不由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随即就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兰儿,有时候,挑衅我,你的样子,会让我忍不住兽性大发,想将你吃干抹净~~”
王兰心一时语塞,只是轻轻推开了他,并且巧妙地转移注意力问道:“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刚刚上车就见他翻出这个箱子,不知里面是什么,正好,可以借此转移话题。
荀巨伯顺手拿起箱子递给她,温柔笑道:“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听他如此,王兰心接过,按开上面的金锁,缓缓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是一封封信件,最上面,还压了一枚绣着玉兰花的香囊。
那是她以前送给他的。
香囊里面的花药,香气依旧留存着,在盒子打开的时候,丝丝缕缕的飘散而出。
每封信所写的年月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皆是写给一位名唤兰儿的姑娘的。
心中动容,王兰心忍不住鼻尖发酸,看了一眼荀巨伯后,她就一封一封的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信中主饶缱绻、决然、爱意,字字句句,皆透入灵魂深处。
马车渐行渐远,王兰心的心潮,在看信的同时,也随着马车的节奏起伏颠簸……
看完信后,她抬头再看荀巨伯时,早已泪眼婆娑。
荀巨伯这会子倒是没有不正经的意思了,他张开双臂,浅笑安然地静静看着她。
王兰心轻咬着唇,也缓缓地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至此,两人误会解除,破镜重圆。
经过半个月的路程,两人便抵达了鄞县。
谢清意和马文才正在城门口帮忙打药汤,忙碌之中,冷不丁看见这辆华丽的马车驶进城,谢清意直接一个我糙出口。
手里的汤勺一下子就掉进了锅里,她连忙捞起,打了一碗药,递给了正在等待的老伯。
那老伯接过,感激道:“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而谢清意掉汤勺的举动,被跟在她身边的玉僮见了,还以为她是累了,就来抢她的汤勺道:“姐我真的已经全好了,我来!你去休息。”
一上午都不停的打汤药,确实是有些累了,见她这么想打,谢清意就把汤勺给了她。
她自己则换了个位置,站到马文才身边。
手肘拐了拐旁边的马文才,谢清意好奇地问:“这么大阵仗,会是谁啊?”
马文才也和她同样诧异,但也想不到有什么人物,会来鄞县。
本无意关注此车,可他又觉得,这马车好似十分眼熟,就不免多看了几眼。
一阵思索后,终于想起,他解答道:“是荀巨伯。”
“!啊!你是,这是荀巨伯的?我滴个乖乖,那臭狐狸这么富有?”
“一方首富之嫡子罢了,清清也想坐这样的马车?”
“不不不,太高调了,怎么?难道你家也有?”
“嗯,世家大族都有这样的马车,你家也有,而且,谢相拥有陛下亲赐,可比这辆更夺人眼球。”
闻言,谢清意惊诧不已。
她家还有这样的马车?!她不知道呀!从来没看见过!
每次出门,她爹娘都乘比普通马车大一倍的而已,她还觉得已经很高调了呢。
“这样上路方便吗?”
“不太方便,一般举家搬迁,或者带着家眷外出游玩时,才会用上。”
他家的马车,早已被他父亲妥善保存起来了。
听他娘亲还在世时,闲暇之余,两人就总乘那辆马车出行游玩。
斯人已逝,他父亲还专门在后院起了一间屋,将那马车置放在了屋子里,免其遭受风吹雨打。
故而那辆马车,如今已不载人,只承载着往昔夫妻之间的美好回忆。
他有这些印象,也是因时候,父亲常常抱着他坐在车里,共同缅怀他娘。
后来,他就没见过他乘过这般规格的马车了,也没再批文制造。
也是,一个寡汉,何故坐那么大的马车。
“那荀巨伯不是世家,怎的有这车?还能乘坐。”
这个时期的等级分制来看,轮一个轮回都轮不到荀巨伯他家吧。
“我娘亲是他姨娘,和他娘姐妹情深,在他出生时,我娘见他娘喜欢,就让我爹批了条文,特许他日后制车。”
“额……裙带关系也是用在霖方了。”
可荀巨伯来鄞县,是为了什么?好久未见了,他总不是得了消息特意来簇找他们的吧?
莫非是因为梁山伯?
二人在书院时,就颇有些聊得来,莫不是梁山伯写信邀他来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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