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几人都离去,谢幸再次坐到床前。
沉默片刻后,他慢慢自怀中掏出了一个巧清透的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
看着玉僮毫无生气的睡颜,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责备的开口。
“笨蛋,这药给了你,这个月,我就没药吃了,会变得很孱弱,你醒了,可别找麻烦给我处理了。”
虽是责备的话语,却似春风般轻柔,话语间,那丝丝缕缕,夹杂着的宠溺,让人无法忽视。
不难看出,此人,也是个口嫌体正直之人。
完,他将药放入玉僮口中,然后往她嘴里灌了些水。
眼见她并没有吞下去,想着她可能嗓子已经发炎,很难吞咽,他走到桌边,揭开遮面的面巾,倒了一杯水,而后端起水杯,饮尽杯中水却未喝下。
含着水缓缓走到她床边后,他俯下身子,噙住她的嘴就将水渡了进去,了事,他轻轻掰开她的嘴,再次检查药丸有没有被吞进去。
见她口腔中已不见药丸踪影,谢辛松开手想放开她的脸,但指尖滑过那苍白的嘴时,他突然朝她的嘴戳了上去。
感受到指尖触及之处,软糯糯的,谢辛那有些苍白的薄唇,因愉悦而微微勾起。
“手感不错。”
也不知是因药丸的功劳还是因谢辛的力度大,没一会儿,那苍白的唇就被他揉捏得恢复了以往的红润。
但谢辛似乎很享受,迟迟不愿罢手。
其实……他早已偷偷亲过她。
今日她有病缠身,他觉得,触感不如半年前好。
那晚,虽然她也是这样睡着,但是唇水润润的,粉里透红,一点不像今日干裂苍白。
直到白云抱着一个木盒跑进来,打断了他的这份惬意。
“谢管家,药方上的药,全在这了。”
谢辛收回手,走过去打开木海
见果然是他要的,他点点头,吩咐道:“你去熬两个时辰,然后端过来给她灌下去。”
完,他越过他,就要往外走。
白云疑惑的问:“你不自己亲自熬吗?”
谢辛闻言,阴沉的回头道:“我连夜赶路,不眠不息不吃不喝,你觉得我还有力气守着一个药罐一个时辰?”
见惹他不快,白云立马赔笑:“额……好嘞好嘞,我去熬我去熬。”
他还以为少主他要在这丫头面前表现表现呢,却是一时忘记了少主行了那么远的路途,尚且,少主还是个有旧病的人。
真是迟钝。
“灌不下药就叫我。”
丢下这句话后,谢辛就离去了。
看着手里的药,白云抹了一把汗。
他也不想熬药啊!
想到这院里还有一个女人,他收起盒子,前往谷心莲的房间。
敲了好久,谷心莲才来开门,一打开门,就见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白云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奴家没事,公子找我何事?”
看她精神迷离,衣领裸露处若隐若现地藏着一些淤青的痕迹,白云皱眉,破荒地关怀起来。
“心莲姑娘,你这是?被谁殴打了吗?”
闻听此言,谷心莲惊慌的连声解释,她是不心摔着了,然后就关上了房门,只剩下白云一头雾水。
按理,他们所在的这个宅子非常安全啊,有六七个士兵把守着,贼人根本进不来,而且他这几也没出门,没听她屋子里有任何异响传出。
奇怪。
不过此时,看她的状态,也帮不上他什么忙,他也不好再麻烦她,于是他抱上盒子,认命的去厨房。
然而,此时谷心莲的房内,一个男子,正大敞着衣襟,靠坐在她床上。
见谷心莲关了门回来,他招了招手道:“过来,继续。”
谷心莲犹豫了一下后,媚笑着靠近了他……
等到药煎好,白云找了一个最大的碗装了一碗,然后端着去了玉僮的房间。
守着一个药罐闷了一个时辰,难受无比。
踏入玉僮房间,他又吊儿郎当的开口唠叨着:“丫头,女儿家的闺房男子都不能进入的,你瞧瞧,我这两日都入室多少回了?你要是好了,和少主不成,便嫁与我算了。”
将玉僮的被子推进去些,他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得,你的闺床我也坐了,哈哈,这算同床,就待共枕了。”
或许是白云不知道,有时候人废话多,真的是会倒霉的。
这不,他刚坐在床边,把药碗搁在床桌上,不经意间的抬头,就冷不防看见了谢辛,正阴恻恻地站在他的侧后方。
吓得他手里刚拿起的汤勺都拿不稳,抖出了半勺汤药。
“谢……谢……你怎么在这?”
此刻的白云是非常紧张的,他也不知道,少主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实际上,谢辛从头到尾全听完了,看他这副孬样,谢辛脸色阴沉得仿佛阎王爷似。
他冷冷的道:“出去。”
这话让白云仿佛得了特赦一般,急忙就蹦着大步走了出去。
而谢辛,在人彻底离开后,似是恼怒一般,掏出一张黑色手帕,擦过白云坐过的地方,才又坐了上去。
拿起那碗汤药,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即喝进嘴,然后又如喂药一般,一口一口地渡给了玉僮。
待喝了这碗药后,他边看着玉僮的脸平和道:“谁敢招惹你,我就剥了他的皮。”
“……丫头,待我的事做完,我就娶你。”
看着玉僮因为苦而皱巴巴的脸,他不禁心为之一软,揉了揉她的脸笑了:“真可爱,好想收藏你的头。”
门外偷听的白云:“……”
嘴里的苦涩久久不散,谢辛走到桌边喝了口茶水漱口之后,然后关上了房门,插上了门闩。
走到床前,裹紧她的被子,将她往里侧抱进去后,他自己也躺了上去。
不过他衣袍鞋袜未脱,也没盖被。
直到傍晚,谢清意和马文才才回来。
一进门,谢清意还是直奔玉僮的屋子。
她今日在外,实在是担心得不行,可马文才不放心她离开半步,恐遇见作恶的流民,所以只能等马文才忙完,才能一起回来。
在院子里看见白云,她忙问:“玉僮怎么样了?”
白云咧嘴笑道:“不知道,谢管家关了门,正给她施法呢。”
“……别没个正形。”
“不信算了,反正药喝了,估计晚间能醒。”
看见后面跟进来的马文才,白云顺嘴道:“对了,马将军,那个心莲姑娘,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身上青青紫紫的,问也不。”
“什么?”马文才被得一愣,待思索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那是谁。
想起是因为部下张赐对那女子有好感,像是一见钟情,而张赐的居所又安排不下他们,他不忍张赐为难,处于成人之美便留下了他们兄妹。
而忙了这么久,这事早就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是我的部下张赐的心上人,明日我叫张赐来接她。”
给部下牵的线,再留也不妥当。
他爹找的药师是有些能耐,药方的确是有效的。
现在有了药救治百姓,粮食充足,他也就不怎么忙碌了,还是把人快点送到张赐身边比较好。
他记得,张赐这几日,还正好趁此机会,将自己的粮食换了套房子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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