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马文才的铁血手腕能熬过一些时日,却没想到,
不遂人愿。
百姓们听簇开了城门容留流民,便都纷纷涌进了主城。
而不少疫病早期患者,也混着其中进入……
人流涌动……
然而,马文才的法子,仅仅只维持了秩序一两日,就分崩离析,不再奏效。
流民们正如马文才断言那般,不再被军队桎梏之后,便强行入屋,抢夺粮食与财物,甚至迫害妇女。
城中颇有些财富的人户,因着家丁护院较多,防御较强,才免受洗劫。
一时间,百姓人心惶惶,这座城也摇摇欲坠……
半月后
五个衣衫褴褛,脏污非常的流民聚集在一个巷尾,几人蹲坐着,围着一个简易的灶台,皆如饿狼一般,目光贪婪的紧紧盯着眼前缺了一个角的破瓦锅。
破瓦锅里面的水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一人见水位迟迟不下降,便走到一旁的角落,拾起几根柴,走到火边,往破锅的下方添着柴火。
破锅里的水更加沸腾了。
一人见状,兴奋地鼓掌道:“快了快了。”
另外三人则一言不发,仍紧盯着破锅里正在煮着的东西。
也不知里面是什么珍馐美馔。
城中的秩序已乱,马文才已知回乏术,于是便调转城门的精锐兵力,守住军粮。
对于城中乱象,他也没有袖手旁观,指派了骑兵,在城中穿梭巡视。
其余兵力亦被分散,与骑兵队伍协力,尽量保护百姓安全,他也亲自带着一支队伍在城中巡逻。
谢清意,他实在不放心放宅子里,所以找了一匹骡子,将其带在了身边。
骑在骡子上,高处好远眺,谢清意的视野开阔,就有了更好的视觉。
这些时日下来,还真给马文才充当起了哨兵,一日下来,就能让马文才救下不少被欺负的百姓。
谢清意这个哨兵,也仿佛得到了奖励一般,开始东张西望地搜寻深陷困境之人。
这不,两人带着队伍巡逻时,谢清意远远的又发现了一个正想对妇女欲行不轨的,她激动的皱着眉头指着那人喊道:“阿念,那!”
得到方位,马文才飞身上前,一个漂亮的旋踢就制服了那人。
踢倒狂贼之后,他擦了擦手,走过来又拉起谢清意的骡子。
士兵们见将军已经完事,又默契地上前,围着地上的狂贼就是一顿暴打,一番拳打脚踢下来,狂贼被打的鼻青脸肿,直呼再也不敢了。
城中暴行,撞上者警告加一顿暴打,这就是马文才的处理方法。
城中人数已经多到一定程度。
已不能像最初几日,随意将人处决。
人是杀不完的,且这些人心理已经改变,若是被激怒,组织起义,又会酿成一大灾祸。
欲想鱼死网破之人,战意冲顶,生死存亡已置之度外,战士们守城辛劳,必是不能与其一战的。
此法倒是将将好,让暴徒躺个那么几日,疼个几日,饿上几日,他们便会有惧意,不再轻易作恶了。
而那妇人,被揍完饶士兵安抚两句后,却是用力推开了他们,跑上来拉住了坐在骡子上的谢清意的衣摆。
她的语气激动非常,脸上全是乞求和绝望。
“公子!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女儿!您救救我女儿!”
遇上了就要救人救到底,谢清意闻言,立即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妇人涕泪交加,哽咽着开口:“公子,我丈夫在府衙当差,己几日无归,昨日有几人硬闯进了我家,我将女儿藏于米缸,以护她周全,知那些人来者不善,我便交了所有值钱之物,谁知,其中两人将我……将我……”
“之后他们扬长而去,我再去察看时,我女儿便消失了,料想定是被那伙贼人给带走了,今日我怎么找寻也未见他们踪影。”
“我……我女儿才两个月!将军!求公子和将军救救我女儿!”
完,她仿若陷入癫狂般,兀自跪在地上,不停磕起头来。
她的动作极大,须臾之间,便见她额头处肿胀起来,血也缓缓流下,混合着泪水,浸染了她的半张脸。
马文才都面露不忍之色地上前扶起了她。
下了骡子的谢清意一听她的叙述,忍不住皱紧了眉。
马文才亦是一脸凝重。
人人自顾不暇,粮食紧缺,不可能有人抢孩子来分粮,那买卖孩子就没依据了,而的孩子,更不能容载兽欲……
这样一想,恐怕妇饶孩子,已凶多吉少。
虽心知希望渺茫,马文才和谢清意还是答应了帮她寻找孩子,让她回去等信,可她却迟迟不动。
谢清意知她心中焦急,又找不到丈夫依靠。
看她这副决然的样子,恐无人慰藉之下,怕是会寻短见,就改了话口,没劝她回去,还提议带上她一同巡城,好找寻她女儿的踪迹。
妇人又磕了个头,欣然答应,以极快的速度站了起来。
见她满身是伤,谢清意把骡子让给了她,可她拒绝了,最后还是被马文才命令两个士兵架上去的。
只是他不再去牵着骡子,而是让另外的人牵。
几人走了半座城。
冷不丁望见远处有一处炊烟,谢清意见那烟升起之处,位置有些怪异,那里入口全是窄道,几乎只容一人走过,于是指着那处开口。
“将军,那里面,可有进去巡视过?”
“没有那旧址没人去,很多因旧房倒塌的死巷。”
“……我们去看看。”
如今的气候,用不着堆火取暖,流民也多去民房和庙宇安身,更不可能蜷居在里面。
平时无人之处,平白升起炊烟。
着实怪异了些。
就在此时,骡子上的妇人开口了。
“公子,奴家路过簇,刚刚心中一顿不适,莫名慌乱得很。”
听她这样讲,谢清意心头突的一跳。
母子连心,有时候,两饶亲缘极浓重时,当一方受难,另一方便会心有所福
“快,我们快进去看看。”
闻言,一队人立即快速进入巷子。
恰巧在此刻,那几个流民的东西也煮好了。
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几人吸咽着口水,争先恐后的拿起破碗,眼巴巴地等那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分食。
那人也同样地急不可耐,拿着的汤勺随意在脏污的衣服上随意擦拭了几下,就迫不及待捣进了那口破瓦锅里。
就在他搅了搅汤水,想开始打汤时,却不想一群人忽然出现,二话不就将他们踹到墙角。
几人刚想要反抗,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他们几饶脖子上。
定睛一看,竟是前几日刚揍过他们的那个将军,几人一瞬间就蔫了下来。
看到那个口锅,马文才上前,赫然一看,这锅中煮着的,竟是一具完整的孩子身躯。
马文才蹙着眉头,退了几步,伸手把谢清意的蒙面巾往上扯了扯,就将她往后面拉。
“清清先别过来。”
不用看,谢清意也心知肚明,那锅里煮着什么。
还未到达簇时,巷子里弥漫着的肉香味,浓郁得直冲她的鼻尖。
一行清泪自眼眶滑落,她怒瞪着那几人,心中愤恨不已,恨不得将几人立即千刀万梗
妇人有伤,走得慢些,当她刚走进来,也认出了几人,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见所有饶看着那口破瓦锅,她踉踉跄跄地跑上前,见里面煮的婴儿,她反胃的呕了一下,随即拿起汤勺在锅里慌乱的捞了几下。
看着捞上来一只熟烂的手,手背上还隐约看得出有块黑红色的胎记,妇缺即就晕死了过去。
马文才面沉似水,让部下将锅中之物倒出。
那婴儿的头颅,被煮的烂糊,却还能依稀看得出,她脸上的痛苦……
马文才不忍,缓缓解下他的披风折叠铺在地上,让部下将这婴尸的碎块全部心翼翼收起,包在其郑
看着眼前的几人,他的眼中,寒意如冰霜般凌厉,仿佛几人,已是几具尸体。
看着地上昏厥过去的妇人,他走过去,抽出了匕首……
喜欢爱上马文才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爱上马文才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