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几人围坐在桌边,正欲吃早饭,谢清意看着谷心莲站在一旁,觉得不妥,便邀请她坐下一起吃。
“……额谷姑娘……你也一起坐吧,大家一起吃。”
“奴家不坐,奴家无有功德,怎能与将军坐一桌。”
“额……”
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倒是把谢清意搞得尴尬,看得另外三人嘴角直抽。
特别是白云,心里更是不满。
敢情他们还不配和这个马公子同桌而食了。
怎么,马公子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吗?
谷心莲的哥哥谷子溪已经坐下,听到这话,也是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还朝她使了个眼色。
他昨日见了这谢姑娘后,便不再觉得妹妹能攀上马将军这根高枝了,还劝了妹妹几句。
如今世道变了,能受到将军的庇护也是他们的福气,可别拎不清。
谁知道她根本不听他的。
哎,妹妹一辈子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也能养活她,可妹妹心高气傲,他也是头疼,拿她没办法。
束手无策啊。
玉僮就见不得谷心莲这样,她努了努嘴,那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看见疯子的疑惑,她阴阳怪气的开口:“哎呀什么无功德不与马公子同坐,马公子又不是舍利子。”
谷心莲:“你!”
几人:“……”
马文才却是看不见听不见似的,夹起一块最大的肉放在谢清意碗里:“清清吃吧。”
看着谢清意乖乖的夹起肉放进嘴里咀嚼,马文才心满意足,微微眯了眯眼睛。
现在城中各方面虽然和往日无二,但这粮食已经开始量减,他得想法子解决这桩事,不然他的清清,虽不会挨饿,却没肉吃了。
“噢噢,你也吃,玉僮,吃这个。”
“嗯嗯,谢谢姐。”
几人和和美美的样子,让变成隐形饶谷心莲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看了一圈桌上的几人,甩甩袖子便跺着脚离开。
谢清意才吃了半碗。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梆梆梆的敲门。
她停下筷子问:“这大早上的,谁啊?你今日有访客?”
任外面的敲门声响着,马文才吃饭的动作也未见停顿,吃完最后一口后,他才放下筷子道:“未曾有,官吏多去梁山伯处,有事亦只在城门寻我,我去看看,你吃,乖,食不言。”
语罢,他抬起手,把谢清意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待他站起身去开门,玉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握着拳,激动地幅度捶着桌沿:“姐,马公子对你好好呀,太温柔了,呐,你们刚刚那个画面太养眼了,看得我心情都美了一大截。”
白云已经吃好,看她这模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气。
谢清意也是无奈:“你这么激动,心等下呛到了。”
“我吃饱了怎么还会被呛到,姐,我去看看,什么客人来了。”
门外。
陈安带来十几人,见敲了半门,都没有人外出迎接,陈安皱了皱眉:“万宇,你不是这是那姑娘的家吗?”
旁边的婆子看了,也忍不住怀疑起来:“是呀,公子,这敲了好一会儿了,奴家也觉得,这莫不是寻错了门儿?”
万宇被点名,身子止不住的一抖,忙回道:“是的公子,我那跟上了,这就是那两姑娘的家,她们今日都没出入。”
“嗯,再敲。”
“公子,要不我们谁扒墙头看看,里面是否有人?”
“……”
陈安正想此法的可行性,却不料这时,门打开了,随着门被打开,陈安面上一喜,推开万宇就迎了上去。
看清住在簇的主人竟然是那个驻守本城的将军后,他有一瞬间的错愕,脸上的笑容都差点没挂住。
没想到那姑娘,竟然是马将军家的人,这马将军,可不好惹。
那姑娘的身价……看来需得水涨船高一番。
这将军一看便是池中金鳞,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他本有心收那姑娘做妾室的,如今看来,还得另做打算。
“将军,在下不知此处是将军府邸,冒昧前来打扰,还请勿怪。”
“你是何人?寻我何事?”
马文才并没有房门大开的热情迎他进来,只是看着他那张并不熟悉的脸思索这是谁。
看后面跟着的人,大包包抬着东西,他不禁揣测起对方的来意。
“在下是城南陈家的二公子,家父陈远河,将军驻守城中数日辛苦,我特来拜访将军,略表寸心。”
这种人情世故,马文才已是司空见惯,他父亲自他儿时便是收礼不断,那些人为了攀上关系,戴着虚伪假面的贪婪样子,他见了就心烦。
如今他走到簇步,目的是为得高官,求取佳人,又不是为钱财宝器而来,何必沾染这股子不良之风。
“分内之事,无需挂怀,请回。”
“不不不,将军,我还有一要事,将军可否容我进去与将军细谈?”
就在马文才面露不虞时,玉僮自马文才旁边的空隙处探出头来。
“哎?是你,你来簇做甚?”
见玉僮认识此人,马文才便打开了门。
陈安也是狡猾,趁机顺势就推着门,踏进门内,他一边笑着向两人拱手作揖,一边示意下人们把东西抬进屋。
这下,马文才再也不好赶人,只好带着他到厅房坐一会儿。
虽然玉僮不喜欢这人,可来者是客,她还是去沏了一壶茶过来,给两裙上之后,便顺从地站立在了马文才身侧。
陈安嘴皮子浅沾了一口茶后,心里反复斟酌着该怎么出此行的来意。
因着旁边故意带来的婆子此时已被这马文才的气场震住,垂眉低眼的不话,他只能亲自开口了。
“将军,当真是神威不凡,在这多事之秋,亦把这座城,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是让在下钦佩。”
“不足挂齿。”
“此言差矣,将军的功劳,是毋庸置疑的。”
“若要赞美本将军,可修书一封,闲暇时,本将军会看,不必上门亲口诉。”
“额……”
陈安被他一噎,讪笑着喝了一口茶后,他决定直言不讳地告诉马文才他的目的。
“将军,在下见贵府有一千金,生的娇俏可人……”
“昨日见后,实在令在下难以忘怀,我深知,我已对令妹倾心,故今日早早来拜访将军,想缔结我与令妹的红缘。”
马文才:?
“将军放心,我家家大业大,却绝非是仗势欺人之人,姐结亲与我,是为正室,绝不会让旁人欺辱了去。”
“?”
闻言,马文才满脸诧异的看向他:“阁下莫不是寻错了人家?我……”
……突然想到刚刚玉僮看见这人时的反应,马文才的眼神,顷刻间化作寒冰看向玉僮。
“!”
玉僮哪敢放肆,立刻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手也摆的跟扇子一样。
“可不关玉僮的事儿呀公子,姐和他根本没有什么,毫无瓜葛呀。”
她哪里知道呀,姐就那么路上和人碰一下,人家就上门来提亲了,她也觉得此事离奇的很呀!
马文才不动声色地敛起寒意,他当然知道清清肯定和这个男人没什么了。
但他的面容,沉得像一潭死水。
真是没想到,他的清清,刚来不久,就被入记上了!玉僮居然还不向他禀报。
“你找错了门户,本将军没有妹妹,你……”
就在此时,吃好饭的谢清意和白云过来了,白云的口中,还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饱嗝,硬生生打断了马文才的话。
“嗝~”
见想要找的人来了,陈安委婉一笑,眼中的精光意味深长。
“将军的妹妹,这不是来了吗?”
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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