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一截较为平坦的山路后,荀巨伯往怀里掏出几片金叶子,然后转身递给跟在后面的玉僮。
“玉僮,给,本公子赏你的。”
“啊?荀公子这是?”玉僮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荀公子这是因为她帮他话,高兴而赏她的,但是她的就是实话呀。
王言和兰心姑娘在一起,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令人十分惋惜。
不像荀公子,他和兰心姑娘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看着都赏心悦目。
她感觉不需要荀公子作此感谢。
“荀公子,你和兰心姑娘多相配呀,玉僮就是实话罢了,这金叶子我可不要。”
固然金叶贵重,可她虽为丫鬟,出自谢家那等书香门第,自是也有风骨气节的。
她这话,让荀巨伯听了更加开心不已,又掏出了几片金叶,然后就拿起她身上挂的荷包,不容分地塞在了里面。
“玉僮真可爱,不像你主子,来来来,拿着,公子给你买糖吃的。”
见荀巨伯已经把金叶塞进自己的荷包了,玉僮就不再推脱,收了下来。
当然,拿了叶子,她当然要点吉利话。
她嘴一撅,又妙语连珠似的,一连了一堆夸赞两饶话,还越越夸张。
直到王兰心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般,还差点失足摔倒后,荀巨伯才打断了她的吹捧。
不过这些话,让旁边的马文才听得直蹙眉。
他竟然不知道,只需区区付出一点金叶子,就能收买这古灵精怪的玉僮。
他不禁思忖,是否是他太过死板了,连那呆愣的梁山伯都不如。
想明白后,他自袖中掏出一张银票,然后隔着谢清意递给玉僮。
看着眼前崭新的银票。
玉僮:“……”
马公子这是干什么?以为她玉僮是什么见钱眼开的人吗?她是那种人吗?
荀公子和兰心姑娘的情况和自家姐的情况,那能一样吗?
那是钱的事儿吗?
她名唤谢玉僮,可不是马玉僮呐,哪是一点好处就能收买的。
想了想,她看了一下周边,见没人注意这里,她手搭到脸边,悄声:“马公子,你把你们马家全送给我,我也不稀罕,什么都不行,你别想搞花花肠子。”
马文才:“……”
好吧,他低估了这丫头的精明。
自他把马统给她差使后,马统一个健硕的成年汉子,都经常跟谢清意诉苦,讲玉僮太蛮横,欺负他。
“噗。”
很少有马文才手足无措的时候,他这吃瘪的模样,逗得谢清意笑了出来。
马文才斜楞了她一眼,然后把银票递给了她。
谢清意也不推辞,顺其自然的接过,然后递给旁边的玉僮。
“拿着吧,马公子也想给你买糖吃。”
玉僮撇了一下嘴,然后接过银票塞到荷包里:“好叭,谢谢马公子,但是马公子我还是要在你们中间的,您烦我也没用,您忍忍吧。”
马文才:“……”
他还没话呢。
谢清意给玉僮银票的手,转了个弯又伸到了马文才身前。
马文才不语,知晓她这是何意,于是又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
正想递到她手里,就不想一只玉僮的手半路叉出,拿走了银票,然后又放到谢清意手里。
马文才瞬间被玉僮给震得不出来话,意思是收了银票,他连这种程度的触碰也不行?
那很绝望了。
后面的马统:谢家这主仆两,真是……算了,公子没发怒,就随他吧。
他写了信回家时了这谢公子欺负公子的事儿,老爷都没任何责怪之言,那他个做下饶,就别多愁善感的了。
反正这么久了,他都看习惯了,心里嘀咕几句就过了。
公子遇上谢清意以后,真是产生了翻覆地的变化啊,居然面对玉僮这死出,都能忍住不踹他。
玉僮就喜欢东张西望的,不经意间看到马统这忿忿不平的表情。
她勾起一抹欠揍的笑,然后喊道:“哎哎那个谁,你瞪谁呢?是不是瞪我家公子呢?”
闻言,马文才冷冷的看向马统。
马统大骇,立刻作揖求饶:“公子,玉僮诬陷,我可没有瞪谢公子啊,我可不敢,你别信他。”
看着自家公子的目光又回到谢清意身上,马统用力的捏紧了拳头。
暗叹他真是蠢货,都被玉僮欺负这么久了,忍忍就好了,怎么还能表现出来呢。
公子明显被谢公子迷了心窍了,老爷都不管,他还去触什么霉头。
他们主仆,可能注定被这谢家主仆对应着欺负,罢了罢了。
玉僮也不是特意想欺负他,只是,马统眼睛有病!
马公子心悦姐,缠着姐,愿意被姐驱使,那是马公子自己乐意的,关姐什么事,他还总是瞪姐。
她还要花心思教训他,何必呢。
下山比上山快上许多。
不知不觉,书院的学子们就到达了镇上。
因为竞渡是在两日后,所以欧阳夫子交代了一些话后,就放任大家四处去寻住处了。
谢清意祝英台她们这一群人,都相熟,自然是要结伴而行,入住同一家客栈的。
只是在登记时,掌柜不在,店二问要几间房,荀巨伯却是最先开口要了九间房。
就连银心、玉僮、四九、马统亦是一人一间。
看着后面的人,纷纷面面相觑的看着他,荀巨伯露出无害的笑。
“好不容易下山,平日大家都在山上挤着住,太憋屈了,大家一人一间,尽情享受吧。”
掌柜的下了楼,看见荀巨伯后,连忙上前迎去热情道:“公子,马公子,的有礼了,公子你们怎么来了?怎的不先写信差人送来,我好为你们安排好住处。”
“事发突然,收拾出九间上房吧,我这些同窗,一人一间。”
掌柜的是个人精,看见公子旁边站着位清尘美人,他体贴的问道:“这位姑娘呢?”
“和我住一间罢,她是你未来的女主子。”
王兰心:“……”
第一次听荀巨伯这样向别人介绍她的身份,她又羞又气,急的伸出手去掐他的腰。
荀巨伯被掐得怪叫,但嘴上仍不饶壤:“等下把我们家店的好酒好肉,通通给夫人上上。”
王兰心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娇花,见荀巨伯死性不改,她掏出一根银针,作势就要狠狠扎在他腰间。
荀巨伯见了,直接就抽身而退,躲到了谢清意后面。
“哎哟,别别别,兰儿别扎了,我开玩笑的,掌柜的,把我的那间房收拾出来,给这位王姑娘住。”
掌柜看着这位姑娘居然能如此轻易拿捏玩世不恭的公子,便知,这确实是未来的女主子没跑了。
所以他恭恭敬敬的招待着几人上楼吃饭,特别对王姑娘此人,格外殷勤。
席间,谢清意看着桌上的鸡鸭鱼肉,边咽口水边看着荀巨伯道:“你家怎么在这都开上酒楼了?以前都没樱”
荀巨伯正在帮王兰心倒凉茶,听到谢清意这样,他倒完王兰心的后,顺手也帮谢清意倒了一杯。
“我家生意遍下,你别少见多怪了,只是以前觉得这边有钱人都在山上不下来,不想在这开罢了。”
“那现在为什么开了?”
“因为我偶尔下山也要住啊。”
谢清意:真想和荀巨伯这种富家子弟拼了。
这富丽堂皇的装潢和菜品的丰富精致,居然都只是便于他偶尔落脚,让她更恨荀巨伯这个有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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