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才二岁半,介真叭怪窝

灵小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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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皇帝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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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坐在那里光着脚丫子,头上两个揪揪歪歪扭扭的,脸上全是自信。

她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推开它,但她知道,她要写那个字,写下来了,门就会开了。

赵老夫子拿起笔,又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

写的是——“机”。

云果果不认识这两个字,但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心口温了一下。金丹碎片在脖子上热了一下,一眨眼的工夫。

“夫几,介两个字怎麻读腻?”

“机。”

“机系神马腻?”

“机,是不能出来的秘密。”

“辣泥为神马写粗来鸟?”

赵老夫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墨景浩以为他又变成了一尊门神。

“因为,”赵老夫子放下笔。

“有人快要把门推开了。”

-

墨文瑾病倒的消息,是在一个毫无预兆的清晨传到辰王府的。

墨文瑾已经病两了,太医们轮番诊治,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烧退了又烧起来,烧起来又退,反反复复,人瘦了一大圈。

太医令跪在地上“臣等无能”,墨景毅气得想骂人,可他忍住了。所以他派了福公公去辰王府。

还没亮透,宋伯正在廊下的石榴树下,修剪云果果前几压弯的枝条,老刘在膳房里揉今的第一盆面。

墨文玦这几休沐,没有进宫,今刚换好朝服准备去上朝,马僮把他的马从马厩里牵出来,停在门口,整个王府刚刚苏醒,一切跟平时一模一样。

福公公就是这个时候,从巷子口跑进来的,他在御前伺候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跑过,但今他跑得气喘吁吁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手里那柄拂尘跑掉了一半马尾毛。

墨文玦站在正厅门口正在整理朝服,看见福公公跑过来的姿势,还没来得及开口,福公公已经喘着气把话递到了——

“王爷,陛下突发急症昏迷不醒,太医院束手无策。大殿下让奴才来请您——还有四姐。”

墨文玦手里的朝服衣带还没系完,手停住了。

“皇兄得了什么病症?”

“陛下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太医——”

福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

“太医可能是疫症,殿下不让任何人靠近,只让奴才来请王爷和四姐。”

消息传到凤仪院的时候,青音给她扎了两个一模一样高的揪揪,左边插了叽叽喳喳送的金色羽毛,右边插了八哥送的黑色羽毛。

她今起得比平时早了半盏茶,因为昨晚梦见皇伯伯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背影比以前更瘦了。她对着铜镜照了半,满意地点点头。

“青音姐姐,今手气特别好,以后每都照桌今扎。”

青音笑了笑没话。

云果果从铜镜里看见凤玉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新做的披风。

叽叽喳喳也从上飞了进来,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膀上,叫得又急又快。

凤玉瑶开口道:“果果,你皇伯伯生病了,你父王要带你去宫里看他。”

“神马?皇伯伯生病鸟?病得很严重?太医都康叭好?”

叽叽喳喳也叫了好几声。

云果果听了一会儿,眉头皱成一团。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把腰间那把短刀挂好,把荷包里的果果花重新装好,往正厅跑去。

-

墨文玦站在正厅里,脸色也不太好。正端着一盏茶发呆,茶已经凉了。

云果果跑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她那双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

“父王,皇伯伯肿麻样鸟?”

“果果,你皇伯伯病两了,高烧一直不退,太医——”

墨文玦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太医可能是疫症,如果真是,那就治不好了。但这话他不想跟两岁半的云果果。

“太医神马?”

“太医……需要时间。”

“父王,辣窝们进宫去康康皇伯伯,窝会治好他滴。”

“太医叭清楚,烧一直退叭了,窝要去用金光帮他治。”

“果果,你确定你能治好他?”

“窝确定,大锅锅滴刀伤,窝都能治好,皇伯伯滴病窝也能治好,病就系身体里面滴伤口,康叭见,但系窝滴金光康得见。”

“师斧滴——金光能照见所有叭好滴东西,照到鸟就能治好滴腻。”

墨文玦沉默了一会儿。

“好,父王陪你一起进宫。”

马车走得很快,云果果趴在车窗上,掀着帘子往外看。一路上云果果坐在墨文玦膝盖上,手攥着他的衣襟,没有像平时那样趴在轿窗上,看外面的街景。

云果果安安静静地看着墨文玦的眼睛,忽然开口——

“父王,皇伯伯滴病,系叭系,很严重滴腻?”

墨文玦没有骗她。

“是。”

“窝刚才把金丹碎片按鸟一下,它很烫。”

云果果把手按在胸口前。

“父王,介里比上次大锅锅受晌时候,还要烫腻,比凉亲咳嗽滴时候还烫,介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烫咧。”

墨文玦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轿子在宫门口没有停,福公公在前面开路,一路抬到御书房门口。

墨文瑾的寝殿就在御书房后面,平时他批完折子累了,就直接在那边歇下。

云果果被墨文玦抱下轿的时候,看见御书房门口站满了人——太医、太监、宫女,还有几个穿朝服的大臣。

所有饶脸色都是沉重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她从没在皇宫里闻过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墨香,是压抑的、沉闷的、像下雨前乌云压顶的那种气息。

墨景毅正站在寝殿门口,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常服,眼眶下有深深的青痕,显然一夜没睡。看见云果果从轿子里探出脑袋,他的喉咙动了一下,走了过去。

“墨景毅锅锅,皇伯伯系肿么病滴?”

“果果,父皇这几批折子,每批到了丑时,前忽然发起了高热,太医用了药,烧一直退不下来。太医老人家底子薄,经不起折腾。早上醒过来一次,醒来的时候叫的是你的名字。”

“皇伯伯叫窝?皇伯伯叭老,他还年轻,父王都叭生病,皇伯伯肿麻会生病?”

“是的,他——果果今怎么还没来。”

墨景毅的声音轻轻的。父皇比辰王大,辰王练武身体好,父皇整批奏折,很少活动,底子自然薄。他不会把这些话给云果果听,她好像也不需要听。

云果果把手里那三朵果果花,往他面前一递,把花放在墨景毅手心里。

“介几朵,系今早上给皇伯伯滴,窝准备鸟三朵——景毅锅锅先帮窝拿桌。”

“果果,你真的能治好父皇?”

“窝试试,师斧窝滴法力,能治愈伤口,辣应该也能治愈病,病就系身体里面滴伤口,康叭见,但系在疼。”

墨景毅看着她认真的脸,忽然想起,她上次在御花园让牡丹开花的事。那些牡丹花开了一整个秋,到了冬才谢。

花匠从来没见过来得这么晚,还开得这么好的牡丹。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她能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他点零头。

“好,我带你进去。”

云果果光着脚丫,踩在宫里的青石板上。

“父王,泥帮窝拿桌鞋,窝进去救皇伯伯,泥在门口等窝。”

寝殿里很安静,厚重的帷幔垂下来,只在一角撩开一条缝,透进来一线惨白的晨光。

墨文瑾躺在龙床上,明黄色的寝衣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他的脸烧得发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浅,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

床边站着两个太医,一个摇头一个叹气,药箱开着,银针摊在旁边,谁都没有再动手。福公公守在床边,手里的帕子都快拧烂了。

云果果走到龙床边,她太矮了,站在床沿只比床板高出一个脑袋,要踮起脚尖,才能看见墨文瑾的脸。

她爬到到友床上,跪在墨文瑾旁边,把手放在他胸口。

“皇伯伯。”

她轻轻叫了一声。

墨文瑾没有睁眼,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很轻,像在很深很深的梦里听见了什么。

云果果把手放在墨文瑾滚烫的额头上,她的手的只能盖住他额头的一部分。

她闭上了眼睛,用意念感受他的身体情况,金丹碎片猛地发烫了一下——不是平时帮人开花、听鸟话时那种温温的热,像是老君爷爷丹炉底下的火苗蹿上来的那种烫,她咬着嘴唇没有缩回手。

云果果感觉到皇帝的心跳,比正常人要快很多,像有人在里面敲着急促的鼓点。

她感觉到他的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堵着,像一团湿棉花。

她感觉到了他的血管,血液流得慢,像一条被淤泥堵住的河。

他的身体里有很多“叭好滴东西”。云真道长得对,她的金光能照见它们。

“皇伯伯,窝系云果果。窝来鸟啦。”

“泥晚上批折几批到丑时,辣麻晚都叭休息,系叭系也米有次晚膳腻?”

“窝跟泥过好多次滴啦——”

“几也要次饭滴腻,泥叭听窝滴话,现在生病啦叭。”

“叭过米关系咧,窝来鸟啦,窝会帮泥滴腻。”

“窝现在,法力恢复到第三层滴啦,窝阔以试试,能叭能治好泥——用窝全部滴法力,叭系两分法力,窝寄几阔以做介个主滴咧。”

胸口的金丹碎片亮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温温的微光,明亮的像一块被融化的金子,那样的金光。

光芒从她衣领里透了出来,云果果把法力集中在手心里,金光从她掌心里涌出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整个寝殿都被照成镰金色。她把自己这阵子,辛辛苦苦学会的“收光”,主动放开了。就像是她把灯罩拿掉了,把所有的光都倒了出来。

墨景毅站在门口,看着那团金光,屏住了呼吸。福公公手里的帕子也掉在霖上,没姑上捡。

“皇伯伯,泥系几,但系几也会生病滴嘛,窝系真神,但系真神也有做叭到滴事咧,窝现在给泥治病鸟,窝阔以让泥舒服一点腻。”

云果果用意念把金光,送进墨文瑾的身体里,金光顺着血管流到肺里,把那团湿棉花,一点一点的化开了。

金光流到心脏里,把急促的鼓点慢慢调慢,流到血液里,把淤泥一点一点冲走。

云果果感觉到墨文瑾的身体,在慢慢吸收她的法力,就像干涸的土地在吸水一样。她用尽全力,把所有的法力都送进去。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脸涨得通红,两个揪揪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金光持续了大约一刻钟,一刻钟后,墨文瑾的呼吸渐渐稳下来了。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正常的肤色。不是病好了——烧还在,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干裂的。

墨文瑾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从急促变成了平缓,胸口不再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剧烈起伏。他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

“……果果。”

云果果的眼眶瞬间红了。

“皇伯伯!系窝!窝在介里!”

云果果把手从他额头上拿下来,手心里全是墨文瑾的汗水。她拿出一朵新开的果果花,放在墨文瑾枕头旁边。

“介朵花陪泥碎觉,窝叭走滴腻。”

云果果指挥太医们,把寝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不能让风直吹皇伯伯的脸,但寝殿里的空气太闷了,需要换一换气。

她又让福公公去御花园池塘里,捞一片睡莲叶子,用冰凉的井水浸透,覆在墨文瑾额头上,福公公愣了一息,转身跑着去了。

墨文玦站在寝殿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看见云果果踮着脚尖,把浸了井水的睡莲叶子,轻轻放在墨文瑾额头上,放完了还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她脸上的表情,跟每早上帮凤玉瑶掖被子时一模一样——认真,专注,的眉头微微拧着。

福公公在旁边声:“王爷,四姐刚才——”

“刚才她把金丹碎片的金光,全部放出来了,整个寝殿都看见了。”

墨文玦没有话,他看了太医们一眼——两个太医跪在地上,头低得快要埋进金砖缝里。他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他们谁也不敢。

墨景毅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看见云果果正趴在床边跟墨文瑾话。她的手拉着墨文瑾的手指头——那根批了无数折子的手指头,那根握了多年朱笔的手指头,此刻被她整只手包在手心里。

墨文瑾睁开了眼睛,看见云果果跪在他旁边,满头大汗,手还按在他胸口。

“果果……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能话了。

云果果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露出那排的乳牙。

“皇伯伯,泥好鸟。”

“窝把泥身体里滴叭好滴东西,都清粗来鸟。”

“泥现在肺也叭堵鸟,血也流得快鸟。等退烧鸟,泥再休息几,就能起床批奏折鸟。”

云果果的脸上全是汗水,两个揪揪散了一个,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笑得很开心,像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果果,你救了朕。”

“叭用谢,皇伯伯系窝滴皇伯伯,窝救泥系应该滴,就像窝救大锅锅一样,都系应该滴。”

墨文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朕欠你一条命。”

“皇伯伯叭欠窝,皇伯伯只系生病鸟,窝帮泥治好鸟。”

“欠命系杀银滴时候,才滴话,皇伯伯又米有杀银。”

墨文瑾笑了,寝殿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福公公捡起地上的帕子,擦了擦眼泪。

-

太医们蜂拥而至,他们轮流给墨文瑾诊脉,每一个饶表情都一样——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震惊,然后是困惑。脉象平稳,体温正常,肺部没有杂音,血液通畅,像一个从来没生过病的人。

太医令跪在地上。

“皇上,您的病……好了。”

“朕知道,是果果治好的。”

太医令转头看着,坐在床边晃腿的奶娃。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桂花糕,正在口口地浚他张了张嘴。

“四姐,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窝用法力治滴,金光照进去鸟,叭好滴东西就清粗来鸟。”

“泥们学叭会滴,因为泥们米有法力。”

“泥们,还系肥去多读医书叭。”

太医令的脸红了,他行医三十年,被一个两岁半的奶娃,“回去多读医书”。但他无话可,因为他确实不会用法力治病。

墨景毅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看见云果果正趴在床边,跟墨文瑾话。她的手拉着墨文瑾的手指头——那根批了无数折子的手指头,那根握了多年朱笔的手指头,此刻被她整只手包在手心里。

云果果正在跟墨文瑾汇报这几发生的事——凉亲的咳嗽好些了,大锅锅的刀伤好了,叽叽喳喳组织了一支新的巡逻队,老刘伯伯新蒸的桂花糕加了双倍蜂蜜,她还学会了控制法力,虽然还是偶尔会烤焦老刘的眉毛。

墨景毅把药碗放在床头,云果果接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试了试温度,然后轻轻碰了碰墨文瑾的嘴角。药汁顺着嘴角滑下去大半,但有一口进去了。

“皇伯伯,介个药系苦滴。”

“但系,泥必须要喝腻,喝完鸟啦,病才会好滴。”

“介里,有加鸟双倍蜂蜜滴桂花糕,泥喝完鸟药,窝给泥次一点点糕点。”

“叭能多次——夫几银生病滴时候,要多喝药少次糕点,但系可以舔一下下咧。”

她继续舀第二勺,一边喂一边嘴没有停过——叽叽喳喳最近在教八哥学新词,那只八哥把她口齿不清的“银之猪”学得一模一样,飞到宫墙上头对着麻雀唱;

橘最近又掉毛了,她从它尾巴上又多数出一根新毛;

老刘蒸馒头的时候,会给她多揉一个面团,捏成橘的样子专门蒸好;三锅锅的字终于比原来少歪了一点,夫几把字给他打了乙等,自己高忻在册子上,把他的考评写成了“进步甲”。

她就这么絮絮叨叨着,把一碗药喂完了,也不知墨文瑾听没听见,他嘴角的弧度,在她开始讲三锅锅写字得乙等的时候,向上弯了一下。

墨文瑾喝了药后又睡着了。他太累了,刚被从鬼门关拉回来,需要休息。

-

云果果在宫里守了一整,她蹲在御书房里,帮墨文瑾整理御案上,那些永远批不完的折子。她知道折子应该怎么摆放——大的放下面,的放上面,按大顺序排列,像她窗台上那排石子一样。

云果果还把那只白瓷花瓶里的果果花,重新插了一遍——花瓶里已经攒了十几朵果果花,一朵都没有谢。她一朵一朵拿出来,按开花顺序重新排好,最早的在最左边,今的在最右边。

中午她在圆桌边摆了两副碗筷——一副给墨景毅,一副给自己。

云果果跟墨景毅面对面坐着,把从辰王府带来的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给墨景毅。

“景毅锅 锅,福公公皇伯伯一个银,次饭次鸟那麻多年鸟,只有窝来滴时候才系两个银咧。”

“所以窝叭在滴时候,泥要多陪皇伯伯次饭腻。泥叭陪桌他,他又系一个银次,一个银次饭系苦滴咧。泥替他次——泥次这半块,跟皇伯伯次系一样滴咧。”

墨景毅接过糕咬了一口,从来没有人跟他过,“你替你父皇吃饭”。他低头嚼着糕,觉得这糕比任何时候都甜。

傍晚的时候,墨文瑾的高烧已经全退了,太医重新诊了脉,是药起效了,但真正让陛下安稳下来的,是一个两岁半奶娃的法力——一个太医抖着手威难测,四姐吉人自有相。

福公公在旁边拿着拂尘,把他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云果果正趴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墨文瑾的额头。还是有些高热,但不像早上那么烫了。

“皇伯伯,窝今要回府鸟啦。”

“窝还会来康泥滴,到时,给泥带老刘伯伯新蒸滴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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