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它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八哥——四姐的法力又变强了,现在连凉亲手上,结了痂的伤口,都能瞬间治好。
八哥一定会“厉害”。
八哥最近会两个词——“厉害”和“好康”,都是跟云果果学的。
云果果从凤玉瑶怀里挣了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凉亲,窝觉得窝滴法力,又长鸟一点点。”
“以前窝只能治伤口,现在,窝能治大伤口鸟,现在连结痂的伤口,都能治好鸟。”
“凉亲,窝以后,系叭系连死银,都能救活滴咧?”
凤玉瑶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
“不能乱,救人可以,但不能强求,生死有命。”
云果果眨了眨眼睛。
“生死有命系神马?”
“就是……有些事,不是你能改变的,即使你是真神。”
“辣,窝叭要当辣种,神马都想改变滴真神。”
“窝就救泥,救父王,救锅锅、月姐姐、二凉,窝们一家滴银——”
“窝就救,窝喜欢滴银,别银,窝叭能随便救,管叭鸟辣麻多。”
凤玉瑶笑了,把她抱紧了些。
“好,救你喜欢的人就够了。”
云果果闭上了眼睛,身体里金丹碎片,透过寝衣微微地亮着——
不再是萤火虫尾巴,那么一点了,而是像一盏很很的长明灯,温温地暖着她的胸口。凤玉瑶给她掖好被角,低头轻轻印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发顶。
同一时刻,整个辰王府里,那些今被云果果“顺手帮过”的人和东西,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发着光。
膳房里老刘那盆兰花,安静地开在灶台上,花瓣边缘的金线,在烛火映照下一明一暗。
老刘蹲在兰花前面,看了好一阵,他决定,明把它搬到四姐房里——这花不是他的功劳,是四姐的。
青音坐在自己房里,就着一盏灯缝袖子,针线穿过,今云果果抚平过的丝线边缘,针脚走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她缝了一针又一针,破洞在她手底下,一点一点合拢,最后收针时,几乎看不出痕迹。
她把衣裳叠好,放在床头,忽然想起四姐今的,“等法力恢复到第十层鸟,就会变新衣裳给青音姐姐”,自己对着灯笑了一下。
宋伯在自己房里,把那颗石榴放在窗台上,月光照在石榴皮上,泛着温润的光。
他坐在旁边,把七股辫心翼翼地拆开,重新编回五股——
辫梢还是四姐上次系的红绳,他没有换。
拆成五股以后,明,四姐再编六股就顺手了,不用再从头找发束。
叽叽喳喳和八哥蹲在槐树枝头上,叽叽喳喳今飞了好几趟,累得羽毛蓬蓬的,但它很高兴——
因为,今帮宋爷爷摘石榴的时候,它和巡逻队虽然没摘动,但它们在枝头监督了全过程,还负责最后用嘴壳子啄了一下石榴,确认它熟了,它觉得这个功劳,该算给自己一分。
八哥歪着脑袋,用今新学的词,练习复读——
“俭叭系抠门,对寄几俭系省,对别银大方系德”。
那是云果果今从学堂回来时,一边跑一边咕叨的,它全背下来了。
它觉得这几句话,比《三字经》实用多了。
母鸡妈妈踱到鸡窝边,对着窝里的蛋,又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好,没少。”
老刘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握着那块已经凉聊蒸笼布,他把明早上要蒸的桂花糕配料,重新调了一下——不减蜂蜜,不减糕,不减任何东西。
至于那几两超支的银子,他打算明去跟宋伯,从他月钱里慢慢扣。
不用四姐俭,也不用王妃操心。
月光照着辰王府的每一个角落,角落里那些云果果亲手种下、亲手抚过的果果花,一朵接一朵地亮着,花瓣边缘的金光一明一暗。
跟她胸口那枚金丹碎片,保持着同一个节奏,花圃里,那棵歪歪扭扭的月季,顶上的金色花苞又绽开了许多瓣。
-
半夜,云果果醒过来的时候,是胸口的金丹碎片,忽然烫了一瞬,又温下去。
她懵懵地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衣领里透出来的金光,似乎比睡前更稳了一些。
云果果把手按在碎片上,数了几下——咚,咚,咚,跟凉亲的心跳一样,慢慢滴,稳稳滴。
她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
她明还要早起:帮叽叽喳喳修窝,帮青音康康破洞补好鸟米樱
帮宋爷爷编六股辫,帮老刘伯伯浇花,帮大锅锅——不对,明大锅锅要教她新刀法,是她帮大锅锅,还是大锅锅帮她?
云果果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互相帮助才对。
她明也要帮父王泡一杯,不放茶叶,只放两粒枸杞的热水——父王坐太久腿会冷,她还要帮皇伯伯,在花园圆桌上铺好桌布——
她在心里把这些事列了个遍,手指头不够用,迷迷糊糊地,用脚指头在被子里,蹬了两下,继续数数。
厨房墙角,那把沾了水渍的扫帚旁边,新生的那朵果果花,在微光里轻轻摇曳。
第三层金丹碎片的光,温温地照着果果花辨上,比月光暖一点,比心跳慢一点,安安静静地亮着,等着明早上,第一个被帮助的人醒来。
-
第二,赵老夫子发现,云果果今写字特别认真,不是那种“一笔一划”的认真,是那种“我要把这个字写活”的认真。
云果果今写的“秋”字,禾木旁立得直直的,火字旁稳稳地靠在旁边,不像以前那样,分得像两个吵架的人了。
赵老夫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夸她,只在册子上,用朱笔画了一个的圈。
那是他的习惯——画圈就是“还斜,画两个圈就是“不错”,画三个圈就是“很好”。
今他只画了一个圈,但他把这个圈,画得特别圆,圆到墨景浩看见了,在心里记了一笔——
“赵夫子今给果果画的圈,比平时要圆,心里应该是高心。”
云果果不知道赵老夫子画了圈,她还在低头写字。
写完“秋收冬藏”四个字,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叽叽喳喳今不在枝头上,八哥也不在,斑鸠和白头翁也不见影子。
云果果皱了皱眉头。
“今鸟儿们,肿麻米有来腻?昨它们还来鸟,今肿麻都叭见影鸟咧?”
赵老夫子想了想,道。
“也许它们有事吧。”
云果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夫几,窝寄道鸟!”
“叽叽喳喳上次,它表锅八锅在学一首新滴诗,学鸟好几,还米有学会。”
“今阔能在家练诗鸟。”
赵老夫子沉默了片刻,八哥学诗?他教了一辈子书,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学生里,会包括一只八哥。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了,又咳嗽了一声。
“四姐,今我们来,你的第三层神力,你知道第三层神力,是什么吗?”
“窝寄道,师斧鸟,第一层让发发开,第二层能听懂鸟话。”
第三层——阔以治愈伤口,窝昨,治好鸟大锅锅滴伤,和凉亲手背上滴口几,连痂都米有鸟。”
“夫几,凉亲滴手,现在系光光滑滑滴,像新滴一样,系窝治好滴腻。”
赵老夫子不知道,凤玉瑶什么时候受的伤,但他知道云果果不会骗他,她只会骂人,不会骗人。
“第三层觉醒,不用刻意用意念,法力自己就会出来。”
“你昨在膳房的时候,手碰到蒸笼就亮了,那就是第三层觉醒的标志。”
云果果愣了一下。
“夫几肿麻寄道,窝滴手在膳房亮鸟?泥又叭在膳房滴咧。”
赵老夫子沉默了一会儿。
“老夫猜的。”
“夫几猜得好准腻,夫几叭去当算命滴,太可惜鸟咧。”
赵老夫子的胡子,被云果果的话,气得又翘了。
“……继续上课。”
-
比武场里,墨时砚今练刀,练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每一刀都比平时用力,每一刀都比平时快。
雷师傅在旁边看着没有话,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
“世子今心情,好像不太对。”
不是心情不好,而是不太对,他也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他能感觉到世子的刀,比平时快了很多,准头没降;比平时更用力了,但收刀的时候,稳得像钉在地上。
墨时砚他这不是心情不好,这是在——憋着一股劲。
雷师傅不知道,他这股劲从哪儿来,可他知道跟谁有关。
昨世子从花园回来之后,就开始了。
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看墨时砚练刀,它对八哥:“大哥哥的刀,今练得好猛呀,刀光一闪一闪的,晃眼睛。”
八哥学了一句——“晃眼睛。”
学的是叽叽喳喳的语气,又惊又怕,但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叽叽喳喳啄了它一下。
“表哥,你不能学我话,我是在汇报情报的呢。泥学了,四姐就分不清,哪句是我的,哪句是你的了。”
八哥学了一句——“分不清。”
这次学的是叽叽喳喳着急的语气,叽叽喳喳气得飞起来,啄了它的翅膀。
八哥飞走了,边飞边笑——它学完了所有鸟叫之后,最近在学习怎么笑。
叽叽喳喳回到枝头上,继续看墨时砚练刀。刀光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它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叫了一声。
墨时砚停下来看着她。
“什么事?”
叽叽喳喳飞到他面前,在他头顶转了三圈,然后飞走了。
墨时砚不知道它想什么,云果果如果在这里,一定会翻译——
“叽叽喳喳,大锅锅,泥今练刀好凶。但系泥下巴上,有一颗饭粒,早饭次滴神马?系叭系粥?粘住鸟,泥擦擦。”
可惜云果果不在,墨时砚继续练刀,下巴上那颗饭粒,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
傍晚,云果果蹲在花园里,给果果花浇水,她用水瓢一瓢一瓢地浇,浇得很慢,每一朵花都浇到了。
叽叽喳喳飞回来,落在她肩膀上,叽叽喳喳了一大串。
云果果侧耳听完,点零头。
“窝寄道鸟,大锅锅今练刀练鸟好久,比平时多练鸟一倍。”
“他下巴上,还有一颗饭粒,系早上次粥粘滴。”
“他米有发现,一直粘到收工鸟,雷师傅也米有告诉他。”
“雷师傅阔能觉得,告诉大锅锅鸟,他会害羞。”
”大锅锅害羞滴时候,耳朵会红红滴,比次鸟辣椒,还要红滴腻。”
云果果顿了顿,把水瓢里最后一点水,浇在一朵刚开的花上。
“窝明要告诉大锅锅,他脸上有饭粒,叭好康。”
“以后次完饭鸟,要擦嘴擦下巴,叭能光擦嘴,下巴也要擦滴腻。”
“下巴叭擦,饭粒会掉在地上,蚂蚁会搬走滴。”
“蚂蚁搬走鸟米饭,鸡就米有得次鸟。”
“鸡次叭到饭粒,就会饿鸟,饿鸟就叭会下蛋滴咧。”
“鸡叭会下蛋鸟,李嬷嬷就米有鸡蛋煮,米有鸡蛋煮鸟,窝就米有鸡蛋羹次鸟。”
|“泥康一颗饭粒,引发滴灾难。从大锅锅滴下巴开始,到窝滴鸡蛋羹结束。”
叽叽喳喳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它觉得四姐的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它找不出破绽。
八哥从远处飞回来,落在枝头上。它学了一句新词——“灾难。”
学的是云果果刚才的语气,又认真又严肃,带着一种“我的都是真的”的笃定。
叽叽喳喳啄了啄胸口的羽毛,心想——八哥今学得最像的一句,就是这句。
-
夜里,金丹碎片在云果果的枕头底下亮着,光比昨又亮了一点。
凤玉瑶侧躺着,看着枕头底下透出的金光,轻轻拍着云果果的背。
云果果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丝口水。
凤玉瑶看着那道金光,想起云真道长的话——“第三层觉醒,法力会自动护体。”
云果果今治好了她手背上的痂,她不是刻意为之,只是把手贴上去,金光自己就出来了。
她法力真的觉醒了,凤玉瑶把被子拉了上来,盖住了云果果的肩膀。
窗外,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歪着脑袋,看着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像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它叽喳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四姐,晚安。”
-
京城最近很不太平。
墨文玦已经连续三,被墨文瑾留在御书房,议事到黑了。
他每回府的时候,云果果都蹲在大门口石阶上等他。
云果果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旁边蹲着,同样在打瞌睡的橘。
听见轿子落地的声音后,云果果立刻弹了起来,跑过去踮起脚尖,把果果花举到墨文玦面前,然后仰着头,闻他身上的味道。
云果果,墨文玦身上有宫里御书房的味道,跟辰王府不一样——御书房的味道,是“很多银,在同一个殿间里,很多话”,而辰王府是“家”。
可是,今云果果闻完之后,却皱起了眉头。
“父王,宫里今滴话,系叭系,比昨更多鸟啦?”
墨文玦弯腰把她抱起来。
“嗯。”
“系叭系,跟上次那个赵老头有关?”
“阔系,赵老头已经叭骂窝啦,他还给窝们府,多批好多滴银几腻。”
“不是赵大饶事情,是别的事情。”
墨文玦没有细下去,云果果也没有追问。她把脸埋进他脖窝里,声音闷闷的。
墨文玦最近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眼下的青痕越来越深,跟她第一在御书房里,看到皇伯伯熬夜批折子时的样子,越来越像了。
云果果不喜欢这样的父王,但她知道大人不想的事,追着问也没用。
所以,她只是把脸贴在他肩上,手搂着他的脖子,安静地让他抱着走进府里。
-
第二上午,云果果吃了两个桂花糕,喝了一碗粥,粥里加了红枣和桂圆,甜丝丝的。
青音给她扎揪揪的时候,两个揪揪一样高,一个都没歪。她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满意地点点头。
“青音姐姐,今手艺好,明继续保持。”
青音笑了笑,没话。
她心里想:明能不能保持,取决于四姐早上有没有踢被子。
踢了被子睡歪了脖子,头发就不好扎。不踢被子睡得好,头发就好扎。
今她没踢。青音觉得这是个奇迹。
云果果从凤仪院出来,光着脚丫往学堂跑。刚跑到花园,叽叽喳喳就从上飞下来,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膀上,叫得又急又快。
云果果的脚步停了,她听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真神即将降临,信黑莲者得永生’——”
“介系神马鬼?真神?谁呀?窝怎麻叭寄道?”
她叉着腰,嘴巴撅得能挂起油瓶了。
“窝系真神,窝还米降临,窝就在介里。”
他们滴,系辣个真神咧?叭会系假冒滴叭?有银敢假冒窝?窝要去康康!”
云果果改变了方向,就想往大门口跑。
叽叽喳喳在她肩膀上,跳了两下,叫了好几声。
“窝寄道啦,窝叭能一个银去,窝先去找三锅锅,一起去康康。”
她拐了个弯,又往书房跑去。
墨景浩正在抄书,赵夫子罚他抄二十遍《论语》,因为昨他在课堂上睡着了。
他为什么会睡着的?
原因是云果果昨晚上,拉着他讲了二十几遍,“兔子采蘑菇”,讲到最后,云果果睡着了,他却越来越精神了。
“三锅锅泥睡桌鸟?”
云果果问他。
他回答道:“我没颖。
云果果又:“泥眼睛都闭桌鸟”。
他又回答道:“我在默背”。
云果果又道:“默背,叭用闭眼睛滴咧。”
他回答道:“闭眼睛能记得更牢”。
然后他真的睡着了,然后的然后……就被赵老夫子罚抄了。
“三锅锅!泥别抄鸟!跟窝去城门口!”
云果果跑进去,拽住墨景浩的袖子,道。
墨景浩被她拽得笔一歪,在纸上画了一条长长的黑线,像一条喝了酒的蛇。
“果果,去城门口干什么?”
“叽叽喳喳,城门口有银在传谣言。”
“神马‘真神即将降临,信黑莲者得永生’。窝要去康康,谁在假冒窝。”
墨景浩放下笔,问道。
“黑莲教?你确定?”
“叽叽喳喳滴腻,它城门口好多银,围桌康滴腻。”
“辣个银穿桌黑衣服,胸口别桌一朵黑花,嘴巴一直在。”
“神马,加入黑莲教,就能次饱饭鸟,就叭会生病鸟,就能长生叭老鸟。”
“街上好多银,在传滴腻,有银信鸟,有银叭信滴。”
“叽叽喳喳,传得可凶鸟。”
“他们,辣个神马教有法力——能让瞎子重见明、瘸子也能正常走路滴腻。”
墨景浩的脸色变了,他在父王书房里的密信上,见过“黑莲教”三个字。
“果果,这个事情,必须要告诉父王。”
“窝寄道呀,但系窝要先去康康,怎麻肥事咧。”
墨景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拦不住她。
-
城门口那围满了一大圈的人,云果果从人群的腿缝里,钻了进去,墨景浩跟在她的后面。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举着一面黑色的旗,旗面上画着一朵黑色的莲花,花瓣繁复,线条诡异,旁边写着两行字——
“真神临世,黑莲降福。信者得救,疑者自误。”
男饶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
“真神即将降临!信黑莲者得永生!加入黑莲教,吃饱饭,不生病,长生不老!“
”真神会赐福给每一个信众!只要你们用心去信,用行动去信——”
云果果站在人群最前面,仰着头看着那个男人。她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了。
“泥介个发发好丑,发瓣像被墨水浸过一样,还米有,窝滴果果发好康咧。”
“而且,泥介个‘真神’,写得太潦草鸟——”
“夫几康到,肯定叭合格滴腻。”
“窝昨刚练‘神’字,示字旁要写正,叭能歪成介样滴腻。”
“泥们介个黑莲教,写滴神字,歪成介样,肯定系左手写滴啦。”
“还有呀,泥滴真神,系谁呀?”
黑衣男韧头一瞧,一个光着脚丫的奶娃,站在他的面前,头上扎着两个揪揪,嘴角还有粥没擦干净,眼睛亮亮的,仰着脸看着他,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娃娃,真神就是上来的神,她会拯救我们所有人。”
“辣她叫神马名字?”
“真神就是真神,没有名字。”
“辣她—就叭系真神,真神都有名字滴腻。”
“窝叫云果果,窝就有名字,米有名字滴神,系假滴神咧。”
围观的群众都笑了起来,黑衣男饶脸色变了。
“娃娃,你懂什么?真神的名字,不能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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