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燕
姜雪吃完午饭便先行离开。
少了热闹的人群，伟哥也收好手机，去往别处寻找直播素材。
杨老师、孙老师下午不用组织演出，把一众学生安排妥当后，打算回家欢度周末。哪怕林晚晚上会煮饺子、烤羊肉串，也没能将两人留下来。
喧嚣渐渐散去。下午闲来无事，林晚打算动身前往工厂，办理离职手续。
办理离职，林晚心中没有半点不舍与纠结。
很多人对待这份工作大概都是同样的心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每月三千出头的薪水，全是日复一日加班一点点堆出来的，折算下来也就堪堪贴近最低工资标准。
工厂方方面面都合法合规，挑不出毛病。可最低工资，本就只是维持生存的底线，想要指望这份收入把日子过得宽裕，根本不现实。
网上经常有人，如果所有的企业都遵守劳动法，那将会有大多的企业倒闭。如果真的是这样，林晚希望的是该倒闭的就倒闭吧，不要让这些游走在律法边缘的企业为害人间了。
听闻林晚准备离职，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工友纷纷过来劝。林晚没有过多解释，只推老家有事需要回去一趟，事情不大的话，不定过几日还会回来。
正聊着，他们班长走了过来：“林，听你打算办离职？”
“海哥，我不瞒你。我和朋友在凤凰街合伙开了一家水果店，离职倒不是单纯嫌工资高低。”
班长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之前被扣的那笔钱，我想想办法帮你争取回来，等到下个月发薪的时候一并打给你。”
“海哥，有空来凤凰街坐坐，我请你喝茶。”
班长打趣道：“跟我实话，你子是不是盯上凤凰街的富婆了？”
林晚哈哈大笑：“还是海哥看透我了。就算捞不着，平日里多看两眼，养养眼睛也是好的，你是不是？”
“对了，林，你在凤凰街那边。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惦记着哥们。你懂的。”完还眨巴着眼睛。
“海哥，你该不会不行了吧！嫂子没揍你？”
“去你的，敢开海哥玩笑。年纪大了都这样。记着给我留心着点。”
“知道了海哥。”
“离职单给我吧。你腿有伤就别乱跑了。有空我就给你办了！”
“那多谢海哥，我先过去了。”
“等等林，还记得燕吗？前两你出手帮忙救下的那个姑娘。她这回受了不惊吓，想要请假休养，领导没批，现在闹着要离职。有空你抽空去劝劝她。”
“我记下了，海哥。”
“还有我的事，可别忘咯！”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清楚？明给你个准信。”
“走了，有空到凤凰街来玩。”林晚摆了摆手道。
“走吧，你子自己多留意。”班长完，冲着林晚邪魅一笑。
“知道了。”林晚应声。
男人之间很多时候就是这般简单，连玩笑都这么直白。
走出厂区大门，林晚拿出手机拨通燕的电话：“喂，燕，在干嘛？”
“哦，是林哥。有什么事吗？前那件事，还得谢谢你。”
“算不上多大的事。对了，我今过来办离职，听人你也打算辞工，就打电话问问。”
“原来是这事……就是忽然心里觉得心灰意冷。林哥，你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别钻牛角尖了。来凤凰街帮我干活吧，我刚开了一家店，人手有点紧缺。”
“林哥，你开店了？”
“就是一间的水果店。”
“好！我现在立刻过去！”
电话那头，林晚清晰听见急促穿鞋的声响。
所谓的心灰意冷，大多就是独自待在家里胡思乱想，什么都不愿动手，越想心里越压抑。陈年各样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像这种状态，旁人再多大道理劝，全都起不到半点作用。唯有给她一条出路，才能拉她走出死胡同。
挂断电话，林晚骑上车子朝着凤凰街赶去。
他邀请燕过来搭把手，确实是店里人手紧张。眼下长期守店的也就余姚一人。涛子本职负责外出拉货、配送货物，现在时常被余姚叫进店里面打杂。涛子嘴上不会有半点怨言，甚至暗自欣喜，能多一些和余姚相处的机会。可长久这样安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燕来了，还没吃饭吧，先喝碗羊汤暖暖。”林晚话音落下，不等燕回话，转身自顾自舀起羊汤。
燕本想开口自己吃过了，可林晚压根不给她话的空隙。她今日闷在家中，确实一口东西都未曾下肚。方才还不觉得，被林晚这么一提，肚子当即咕咕作响。她窘迫地揉了揉肚子，闷闷地拉过凳子坐下。
林晚端来羊汤：“调料自己放，盐、胡椒粉、葱花都樱”一边着，顺手把调料盒推向燕跟前。
“谢谢林哥。”燕一时不知该些什么，只能故作从容准备用餐，可微微发颤的手，藏不住心底的紧张。
林晚又取出韩姐中午拌好的菜，没有提前分盘，直接端着大盆，当着燕的面往盘子里拨菜。
动作干脆利索，看着又带着几分滑稽。一双粗大的手掌托着菜盆，和盆里清爽精致的凉菜，形成鲜明的反差。
“林哥，我来吧！”燕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开口。
“没事，你安心吃。”林晚着，转身又走向厨房端菜。
蘑菇炒鸡蛋已经吃光，凉拌黄瓜和凉拌豆角还剩下不少。
“林哥，你这是请大厨掌勺的吗？豆角切得长短统一，跟拿卡尺量过一样。还有黄瓜，每一块大都差不多。”
燕压根不相信林晚能做出这般品相。这哪里是家常菜，简直如同工艺品，精致得她都有些不敢下筷了。
“哦，你这些菜，是韩姐做的。韩姐本身开饭店的，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韩若云从冷库里面走了出来。
“韩姐，你跑冷库干什么？”林晚疑惑问道。
“我就是想来瞧瞧，你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蘑菇是野生的也就罢了，鸡蛋还是土鸡蛋，就连绿豆都比寻常绿豆大上一圈，跟专门用筛子筛选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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