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百合二
百合·其四
细放瓷瓶摆韵光，
微调微笑不能忘。
今生不负同心结，
才配百合千里香。
林晚几乎没有思索，诗句脱口而出。眼前这幅画面，他想牢牢攥住，刻进心底深处。
百合，寓意百年好合？林晚轻轻撇了撇嘴，心里通透得很。漂亮姐姐这般出众的女子，自己根本配不上。平日里拌嘴笑尚可，若谈嫁娶，光是日常的化妆品开销，他都无力承担，这便是现实。
网上不少专家总劝年轻人尽早成婚，可哪里是年轻人不愿成家？社会发展到如今，普通人向上的出路越来越窄，遍地都是奔波谋生的大学生，底层人举步维艰。薪资常年停滞不前，一套房子要掏空两代人六个钱包，往后数十年都要背负重压，这样的婚姻又何来安稳？勉强凑在一起，分开几乎是必然。没有哪个姑娘，甘愿嫁过来受尽苦楚。
市面上几千万单身男性，这个数字只会逐年上涨。建国数十年，就算是古时鼎盛的大唐，尚且能做到稻米丰盈、百姓温饱，可现下年轻饶难处，却少有人真正共情。
林晚缓缓摇头，世道走向从来不是他这种一边种地、一边进厂打工的底层农民能左右的。他亲眼见过村里一辈老人，一辈子埋头苦干，到老存钱时，总要心翼翼掏出层层手帕包裹的积蓄。他们当年拼尽全力劳作一日，挣下的工钱，甚至比不上现代人随手一日的花销，并非他们不肯吃苦，只是时代落差摆在眼前。
总有人当下生活富足，不再饥寒交迫，可仅仅解决温饱，便称得上圆满吗？林晚时常惋惜，如今年轻人眼里那股少年意气渐渐消散。回想自己年少之时，眼底满是热忱光亮，待人坦荡，满心抱负，仿佛整片地都任由自己闯荡。
思绪翻涌间，丝丝灵气缓缓聚拢，化作细碎微光。月色倾泻而下，虚拟庭院里的百合花，周身浮起一层温润朦胧的柔光。
恍惚之间，林晚竟看见漂亮姐姐从盛放的花丛中缓步走出，立在妆台旁，垂首细细梳理发丝。
他看得失神，低声默念两句，随即吟出新诗：
百合·其五
月色晕回映懒光，
如妆桌上正梳妆。
细露刚从花瓣出，
云边已是暗流香。
林晚望着花瓶里的百合暗自思索，这花再美，盛放不过短短几日，如同黄昏暮烟，转瞬消散。晚霞好看，云烟动人，跟插在瓶中的百合一样又能撑多久？名为百合，可百年好合终究只是期许。或许自己贪恋的，仅仅是此刻片刻的美好，那他对漂亮姐姐这份心意，会不会也只是一时心动？他清楚自身处境，心中五味杂陈，再吟一诗：
百合·其六
花开只是为幽怜，
莫像黄昏对暮烟。
执手相逢泪眼处，
可能往往只今。
林晚又反问自己，他当真喜爱的是百合花吗？答案是否定的。打动他的从来不是易凋零的花瓣，而是“百年相守同心结，岁岁依偎共晚霞”这份长久相伴的浪漫。心绪起伏，新作脱口而出：
百合·其七
我爱百合不是花，
爱其优雅与芳华。
百年相守同心结，
岁岁依偎共晚霞。
可转念一想，漂亮姐姐这般宛若仙女的人，怎么可能与自己相守一生？仙女怎会坠落凡尘，伴他这样平凡的底层人。他只求远远欣赏这份美好，偏偏这一腔心动，催他一气写下七首百合诗，行文流畅，毫无阻滞。
白日车间闷热逼人，可沉浸作诗时，灵气环绕周身，遍体清凉。等七首诗作尽数吟完，介子空间灵气散去，亭台虚影随之消失，车间滚烫的热浪瞬间重新裹住他。
车间休息抽烟的空档，林晚将七首《百合》全部发给漂亮姐姐，之后静静等候下班。
直到收工，他也没等来对方回复，反倒收到快递取件通知。他一时茫然，想不起自己何时下单，点开手机订单一看，是之前网购的果树树苗。
下班之后，林晚先取了快递，懒得做复杂饭菜，顺路买了几个馒头，又搬一箱啤酒回宿舍。
独身一饶日子，向来简单朴素。
他闪身进入介子空间，摘了一把鲜葱带回宿舍切作葱花，一份炒馒头便是晚饭。
炒馒头做法简单：馒头撕成块，裹匀鸡蛋液；热锅倒油，先下少许葱花炝锅，倒入馒头块，加盐与五香粉翻炒至金黄，出锅前放入剩余葱花翻匀即可。
他把炒好的馒头端进空间亭，拎着整箱啤酒走到灵池边，全部浸入池水冰镇，又取出一瓶早先泡好的啤酒、一瓶白酒，回到亭中落座吃饭。
馒头入口，林晚立刻察觉异样，并非难吃，而是鲜香得过分。他逐一分辨食材：鸡蛋味道寻常，可葱花入口截然不同，葱香浓郁，汁水清甜，嚼一口便觉心神舒展。
难道介子空间培育的蔬果，滋味远超凡间作物？林晚满心疑惑，又摘一根嫩葱生吃，当即确认，绝佳口感全是葱本身的缘故，和自己的厨艺毫无关系。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此饮酒的畅快，开一瓶冰镇啤酒大口喝下，滋味比昨日更加醇厚清爽。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这空间之中，难道真存在传里的灵气？这件事太过离奇，他竟然一时难以信服。
仰头灌下一大口白酒，林晚心中彻底笃定，必然是灵气滋养万物。
他望向一旁源源不断涌出泉水的泉眼，暗自猜想，这该是古籍里记载的灵泉。往后不必再花钱买桶装纯净水，有灵泉水可用，寻常自来水自然再也入不了眼。
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今要买鸡的。赶紧退出空间，骑着自己的摩托赶去集剩他没想多买。就准备买两只。他是养鸡的行家里手。挑两只会下蛋的母鸡，那是收到擒来。甚至都不用老板动手。就麻利的从框子里抓出两只来。顺手把两个翅膀一别锁死。问“老板，这两只鸡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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