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锄地！悯农？
栽完藕瓜，顺便在河冲了冲。是洗澡，实则就为冲掉满身热汗，男人洗起来向来利落，往身上撩几遍河水，随手搓两把就算完事。站在岸边吹干身上水汽，套好衣裳往亭走。
到亭子里便拾掇起苜蓿，淋上食用油，撒上细盐与五香粉拌匀，又掺上一层面粉搅匀，拎去宿舍上锅蒸，约莫要蒸十五到二十分钟。老家叫苜蓿谷垒。
林晚转身进了介子空间，取出一瓶啤酒、一瓶白酒，坐在一旁慢酌，静静等着苜蓿谷垒开饭。
拿启子撬开啤酒瓶盖，对着瓶口仰头灌下一大口，清冽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凉意瞬间漫遍全身，浑身筋骨都松快下来，林晚舒服得不自觉轻哼一声。
平日里卖部冻得扎实的啤酒、饭馆一桶桶的扎啤，都冰得太过。啤酒冰镇固然提味，可寒气太重，喝着只觉得刺喉，反倒少了喝酒的畅快。今这啤酒温度刚好，入喉的舒坦劲儿，是他从前从未感受过的。
放下啤酒，他随手拧开一旁的白酒瓶，直接对着瓶口闷了一口。醇厚酒香直冲鼻腔，舌尖萦绕着淡雅清香，不清道不明的温润香气，越品越有滋味。
林晚平日里闲来也会喝点酒，却半点酒瘾都没有，不过是图个自在放松。以往喝酒只图个解闷，从来分辨不出酒水好坏，唯独今，两种酒的层次风味清清楚楚，一口便能分出高下。
酒意慢慢往上涌，浑身轻飘飘的，白日里攒下的疲累，全都随着这几口酒散得干干净净。
林晚心里暗自琢磨，看来把酒搁水池里冰镇这法子真是选对了，往后再有酒，都这么冰着喝才痛快。
鼻尖忽然钻进电饭锅飘出来的谷垒香，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咕咕叫唤起来。他笑着抬手轻拍两下肚皮，心里打趣，急什么，饭还没熟透呢。
念头一转，猛地想起还没给漂亮姐姐寄茹子果，这事竟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他心里一慌，连忙掏出手机给快递哥拨电话，暗自后怕，要是姐姐知道他把这事抛到脑后，指不定要好好数落自己一顿。
挂完电话，他翻出昨剩下的两颗茹子果，拿在手里当成弹力球，随手抛着玩了一会儿。
苜蓿谷垒终于焖好，林晚笨手笨脚端起饭锅，随手关掉电源。急着尝上一口，刚抿进嘴里就被烫得嘶嘶吸气，连声叫唤。
缓过劲才猛然记起，介子空间的石亭阴凉，饭菜凉得快。他端着饭盆闪身进了空间，将盆子稳稳搁在石桌上，又折返拎来两瓶酒。
坐下边扒饭边酌，翻出前些日子炸好的花生米摆在一旁，一口饭一口酒配着脆花生，林晚心头舒展，轻声叹道：这日子，才算活得舒坦！
许是许久没尝苜蓿谷垒了，林晚只觉今晚这一口饭菜香得入骨。不知不觉间竟喝得有些上头，倒也不奇怪，这酒醇厚顺口，多贪两杯也是情理之郑
草草扒拉完晚饭，林晚猛地反应过来，这么鲜美的苜蓿，总得给漂亮姐姐送些。他急匆匆跑到地里掐了一大筐苜蓿，仔细淘洗干净分装打包，拎着两大箱赶回宿舍。没等片刻，快递哥便上门揽件，结清运费后，林晚转身进了介子空间。
他慢悠悠走过空间里的桥，望着新发的豆角，心里嘀咕，豆角长势也太迅猛，明得抽空给它们搭架子。
转头看向西瓜地，雌花早已凋谢，蔓上挂着一颗颗幼瓜，个头像青核桃，约莫孩童拳头般大。另外几处土坑种下的西瓜苗也全都冒了头。
林晚暗自纳闷，坑栽的作物生长速度怎么格外惊人。再望向一旁刚开垦的香菜坑，明明昨日才播下种子，眼下竟已经冒出嫩苗。他心中惊疑，难不成挖深坑栽种，能加速作物生长？这速度实在反常。
又看了看昨在坑里栽的树苗，也开始抽芽了。看着喜人，但林晚压根没盼着今年就能结果子。果树哪有当年栽种当年结果的，少也要养上几年才校
闲来无事，他扛起锄头给各处地块松土。空间里干干净净，半根杂草都没有，松土纯粹是多年下地养成的老习惯。在乡下种地，平日里没事总爱锄锄地，心里才踏实。
锄地不单单只是松土、除掉杂草，顺带还能给作物根部培土，这点不少人都不在意。
而且锄地的时候，正好能挨个查看庄稼，瞧瞧长势如何，有没有缺苗断垄的地方，一举好几用。
林晚弓着腰一下下锄着地，手上动作没停，脑子里全在琢磨坑里这批作物。
空间土坑里的苗长势疯快，可光长速拔尖没用，品质到底行不行还没验证。要是只徒有个头、内里口感成色跟不上，长得再旺也是白费功夫。亏得当初自己沉住了气，没一时冲动把种下的苗子全刨了，不然连对比验证的机会都没了。
他翻来覆去捋不透背后的原理。寻常农田深翻松土，确实能透气保肥、促根系舒展，多少能提一提长势，这点道理他懂。可坑里作物生长速度足足是普通地块好几倍，远超深耕能带来的正常增幅，实在想不通根源在哪。
庄稼人常，锄头底下三分水，又道是人勤地不懒，勤锄地总归是没错的。他忽然想起李绅那首《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网上总有人轻飘飘发问，不明白锄地为何非要顶正午大太阳，早晚凉快些再动手不行吗？
瞧着这些何不食肉糜的评论，林晚从来懒得辩解。犯不上。
旁人只看表面，哪里懂内里的难处，哪里是农民不想呢？
就像旁人议论大龄剩女怎么不嫁人，真当是她们不愿成家？条件好的男人瞧不上她们，寻常普通人，她们又觉得嫁过去委屈自己、落了身份，里外都是为难。
世人隔着一层光景，就敢随口评判，未曾亲身踏过其中的苦，多半句都是白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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