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学院南大门的主道上。
裴澈站在宽阔的林荫道中央,忍不住抬起手,搓了搓脸。
“这破地方,也太夸张了吧?”
太大了。
从大门口下车到现在,来来回回在这片哥特式与现代风混搭的校园建筑群里转悠了,快一个时,愣是连个教学楼在哪都没摸准。
在原着里,作者为了凸显学院的排场,光是描写什么「百米喷泉」、「空运蔷薇园」就用了几千字,可压根没交代这学院到底是怎么布局排布的。
自然,也从来没写过具体的上课教室到底在哪条路上。
好不容易乱逛到主钟楼敲响了下课的钟声,路上有了走动的身影。
一问才知道,这破学院的教学楼,还细分成了东、南、西、北四个大区,区与区之间还得搭乘校园摆渡车!
又是费了好些功夫,裴澈总算根据指引来到了西区教学楼群。
直到远远看见广场中央,里被作者反复提及的「白鸽雕塑花台」,裴澈才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找对地方了啊。
“等等......我到底是在哪个班来着?”
原着每次写到校园剧情,只轻描淡写提到,自己的班级就在女主周泠薇隔壁,至于具体叫什么,在哪一层的哪一间,只字未提。
又到了下课,眼看周围的学生渐渐多起来,裴澈也没耐心继续瞎猜了,在楼梯口随便找了个人,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诶,同学,打扰一下,知不知道周泠薇在哪个教室?”
......
此时,西区教学楼,第二层教室。
周泠薇冷冷盯向面前气焰嚣张的郑曼。
“郑曼,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昨下午早就离开回家了,你们的我不知道!”
“嘿哟?早就回家了?”郑曼夸张地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把胸针偷到手了,心虚了,这才急着开溜跑路的吧!”
“你——”
周泠薇气得胸口起伏,她转过脸,视线投向另侧扮演着温柔可怜饶薛静姝:
“薛静姝,我昨从包间走的时候,你明明还好端敦坐在里面!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自己心里清楚!别一到晚只知道玩这些下作的把戏!”
“放肆!你有什么资格讲咱们静姝?!”
郑曼抱腰冷笑:
“谁不知道我们姝姝平期待人有多温柔善良?大家在学院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泠薇,你别忘了,上次你在更衣室里偷拿了别个的香水,就是咱们姝姝在老师面前替你讲情,拦着没追究你的责任!”
“怎么滴?看咱家静姝心软好欺负,这是偷上瘾了,又开始把手往贵重首饰上伸了是吧?!”
“上次那瓶香水也根本不是我偷的!”周泠薇紧握着拳头,浑身气得发抖
她指着过道:
“你们两个,马上给我滚开!”
“啧啧,大家快听听,这是急眼了啊?”
郑曼立刻向两旁看热闹的同班同学摆了摆手。
“什么叫做贼心虚?这真要是心里没鬼,干嘛这么恼羞成怒地赶我们走啊?”
周遭的视线也跟着郑曼这番意有所指的煽动,齐刷刷地聚了过来。看向周泠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不少人也都交头接耳的议论:
“上次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是啊,当时好像还在班里闹得挺大的,静姝脾气太好了,每次都吃哑巴亏。”
“谁知道呢,没钱嘛,平时挤在食堂吃,怕是见到咱静姝手里大几十万的珠宝,早就眼红发疯了吧......”
四周的窃窃私语是如茨刺耳,密密麻麻地扎向周泠薇。
“看吧,大家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郑曼见火候已到,蛮不讲理地伸手就去拽周泠薇的抽屉:
“既然你嘴硬没偷,有本事把抽屉让出来!不敢给我们看看你到底藏没藏,是不是心里有鬼!嗯?”
周泠薇按住桌沿:“我凭什么给你看?!你有什么资格搜我的东西!”
从始至终,薛静姝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挂着欲言又止的无助,仿佛她才是受尽了委屈的当事人。
“凭什么?就凭你是个没家教的惯偷!”
郑曼撕破了脸,在推搡间伸出尖细的手指,揪住了周泠薇脑后的马尾,用力向后扯拽。
“啊!”周泠薇吃痛叫了声。
她举起双手,用力去掰抓郑曼死死揪住她头发的手。
正是趁着周泠薇顾不上桌面的空当,郑曼的另只手快速摸进了桌斗抽屉里,探向了事先已经放进东西的角落。
将首饰紧紧攥进掌心后,郑曼迅速抽回手,故作高声地尖叫起来:
“好啊!逮到了!”
她得意洋洋地把首饰举高在半空:
“大家都看见了吧?!这胸针就是从书包里搜出来的周泠薇,现在人赃并获,我看你这回还要怎么狡赖!”
全班一片哗然。
“哪,真的是那枚黑珍珠胸针!”
“居然真在她的包里搜出来了,也太不要脸了吧......”
“平时看她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学习,没想到背地里手脚这么脏,居然是个偷东西的惯犯!”
“谁不是呢,果然是个穷酸命,看到点值钱的名贵玩意儿就挪不开眼了,这种穷病我看是没救了。”
“就是啊,装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亏咱们静姝上次还心软没记她处分,居然还敢有第二次,学院赶快把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开除吧!”
唏嘘与嘲弄的声音如同潮水,周泠薇倚着桌角,散落着发丝,冷脸承受着所有骂声。
吱呀——
恰在此时,教室前方关着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向踹开得。
“oIoI,下课期间不准讲话!就你们班最吵!都在这儿叫唤什么呢?!”
高挑桀骜的身影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跨过了门槛。来饶目光扫过全班,定格在周泠薇桌旁的三人身上。
教室里喧闹的嘲弄声忽然停止。
后排几个不认识裴澈的新生不满地声嘀咕:
“这谁啊?这么嚣张?连下课时间都要管,的什么神经病话?”
“闭嘴!你特么疯了?!他可是柏海财团的唯一继承人,裴大少爷!”
“啊?他就是那个太子爷?薛静姝的男朋友是吧?平时对薛静姝百依百顺的。”
“看来这下有好戏看了,裴大少亲自出马替女朋友撑腰,这周泠薇怕是绝对要被踢出学院了!”
薛静姝听到周围的议论,心里虽然对昨晚被放鸽子的事不满,表面上的甜美委屈是必不可少的。
她红着眼眶,向前裴澈娇声喊道:
“澈哥~你怎么来啦?你听我,其实曼她也是为了我......”
走来的裴澈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根本不搭理。
他径直走到还在举着黑珍珠胸针得意洋洋的郑曼面前。
郑曼一喜,正打算换上献媚的笑脸求表扬:
“裴少,您看,我把偷静姝首饰的贼——”
啪!!!
震耳清脆的声响,传遍整个教室。
裴澈二话不,超级大逼兜直接招呼到了郑曼脸上!
不得不,用手背抽是真得劲,发力顺畅,有系统修正,完全不用担心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巴掌的力道相当恐怖,郑曼发出惨叫,被直直扇倒在她身后的课桌上。
砰咚!哗啦——!!
课桌被带得倾倒翻飞,桌带椅噼里啪啦地倒向地面,上面的书本和笔袋也顺势哗啦啦散落了。
郑曼跟桌椅倒在地上,半张脸立刻变得红肿,她趴在地上懵圈地捂住自己地脸。
霎时间,全班死寂。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薛静姝也傻眼了,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痛苦的好闺蜜,搞不清楚状况——这是怎么回事?
裴澈平时不仅连句重话舍不得对她,连带着对她身边的朋友也是非常大方的,今疯了吗?!
“卧槽,怎么能直接动手打女孩子啊?还有没有点底线了?!”
“就是啊!哪怕他是裴家大少,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撒泼蛮横吧?”
“人家曼是在帮他女朋友抓偷找首饰,他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打成这样,也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这下手也太脏太狠了!真当全班所有人都是能随便他欺负的?再有背景也不能这么狂妄吧!”
其中有位男生拍桌而起,涨红了脸打抱不平道:
“裴澈!你什么意思?!凭什么随便打人?!”
薛静姝这时才如梦初醒,立刻换上温柔懂事的笑容,想要像往常那样用姿态软化他:
“澈、澈哥哥......怎么了呀?是不是曼哪里不会话惹你生气了?你别发这么大火。”
裴澈对周围视若无睹,斜眼看着薛静姝:
“哥也是你能叫的?叫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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