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苏念正在教石头控火，忽然抬起头，看向院门口，有人来了，而且，气息很熟，门被敲响
“请问丹圣大人在吗”
苏念，听到这个声音，笑了
“进来”
门推开，站在门口的，是石头，不是火城这个石头，是千湖城那个石头，当年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一个稳重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丹阁的袍子，精神奕奕，但一看到苏念，眼睛一下子红了
苏念看着他，那少年时的眉眼，如今轮廓都硬朗了，可一见她，还是像当年在千湖城那样，红着眼眶，像见了亲人，她心里那点暖，又多了一分。
“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终于找到您了”
苏念，看着他，心里也是一暖
“长高了”
她
“也壮了”
石头，使劲点头
“我听您回到下界”
“就路找过来了”
“千湖城到这里”
“我走了将近一个月”
苏念，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水
苏念把水碗递过去的时候，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那手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炼丹留下的，她看着那些茧，忽然有些欣慰，这孩子，没荒废。
“丹阁怎么样”
石头，接过水碗，喝了一大口，然后认真地
“一切都好”
“阁主让我带话”
“让您放心”
“阁里的事不用操心”
“大家都在好好做”
苏念点点头，没有话，但眼神放松了一些，石头继续
她端起自己那碗茶，抿了一口，茶是院里新摘的桂花泡的，香得温吞，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安宁，是曾经九世渡劫，都换不来的。
“这两年”
“丹阁又收了不少新人”
“有几个好苗子”
“炼丹的赋很高”
“阁主”
“等他们成长起来”
“丹阁就能更进一步”
“还颖
“丹阁的生意做到了南域”
“南域的城主”
“对我们炼的丹赞不绝口”
“比他们当地的丹师强多了”
苏念听着，眉眼都舒展开来，丹阁能走到南域，是她当年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成了真，她忽然觉得，当年留下那摊子，留得值。
苏念，听着，眼里有了笑意
“阁主辛苦了”
“阁主不辛苦 ”
石头认真地
“阁主”
“这是您留下的基业”
“他一定守好”
苏念，眼眶有些热，但没有表现出来，转头看了看身边，石头，正好奇地看着这个从千湖城来的大石头，两个石头，大眼瞪眼，苏念，笑了
一大一两个石头，一个拘谨，一个好奇，瞧着竟有几分像，苏念看着，忍不住想，缘分这东西真妙，两个不相干的人，都因为她，叫了同一个名字。
“这是我在火城收的”
“不是徒弟”
她补充了一句
“就是学点东西”
大石头，看着石头，笑了
“你好”
“我也叫石头”
石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
“师…… 苏大人跟我过你”
“你也是跟她学的”
“你现在很厉害”
大石头，挠了挠头
“还斜
“大人走了之后”
“我一直在练”
“不敢懈怠”
大石头这话时，眼神认真，像在交一份答卷，苏念看着他，想起当年那个毛手毛脚的徒弟，如今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岁月，到底没辜负谁。
萧衍，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大石头，点零头
“来了”
“萧大人”
大石头赶紧行礼
“大人您也在下界”
“没想到真的在”
“嗯”
萧衍应了一声，坐到院子里
“千湖城的那些老家伙”
“没找丹阁麻烦吧”
“没颖
大石头
“阁主处理得很好”
“而且”
“也没有人敢找麻烦”
“谁都知道”
“丹阁背后的人是丹圣”
“那些眼红的”
“也只敢眼红”
萧衍，点点头，不再话，中午，苏念留大石头吃饭，大石头看到院子里的鸡，愣了好一会儿
他端着茶，看着院里的鸡，又看看那棵桂花树，心里是踏实的，丹阁稳了，苏念安稳了，他该操心的事，越来越少，这种闲，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大人”
“您养鸡了”
“有问题吗”
“没”
大石头赶紧摇头
“就是”
“有点”
“想不到”
苏念，笑了一下
“有什么想不到的”
“我也要吃饭”
“蛋也要吃”
大石头，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在千湖城的时候，更温暖了，不是那种，站在丹炉前的丹圣，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活着的人，他，鼻子有些酸，赶紧低下头，扒了几口饭
大石头低头扒饭，却偷偷抬眼看了苏念好几回，像是怕她又是幻觉，怕一眨眼，她又不见了，直到苏念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才真的信了，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活的，好的。
“怎么了”
“没事”
大石头，声音有些闷
“就是”
“看到您过得好”
“我特别高兴”
他这话时，眼圈又红了，却不像是难过，倒像是，终于放下了多年的悬心，苏念看着，鼻尖也跟着一酸，却只是笑着，把那只手，又揉了揉。
苏念，没有话，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你也长大了”
她
“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
大石头使劲点头，下午，大石头要回去了，走之前，他从纳戒里，拿出一个木盒
下午的日头，暖暖的，照得院一片祥和，大石头背着纳戒，站在院里，迟迟不肯迈步，苏念看他那舍不得的样，心里软软的，像看着自家孩子出远门。
“这是阁主让我带给您的”
苏念打开，里面是一枚丹令，丹阁的最高令，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阁主”
“丹阁永远是您的家”
“随时欢迎您回来”
苏念，握着那枚丹令，沉默了很久
“替我谢谢阁主”
她
“我知道了”
大石头，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院安静，桂花树在风里摇，苏念站在门口，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心里，忽然安定了，他知道，她真的，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风把桂花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盖过了院门的石阶，苏念站在影子里，看着那个背影走远，嘴角弯了弯，一切都好，真的，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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