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白色山丘在走近之后呈现出一种与远看时完全不同的质地。远看时它只是一道浅色的轮廓，像是被阳光晒透聊旧骨。但走近了，师和顺才发现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碎石，像是曾被水流长期冲刷过，又在漫长的干燥中留下了均匀的沉积层。他放慢脚步，在山脚下停下来，没有急着上山，先沿着山脚的走向走了一段，观察那些碎石在不同地形条件下形成的堆积方式和走向。山脚处有一些被风堆积起来的浅坡，坡面上散落着一些颜色偏深的石块，像是从山体上剥落下来的。他在一块颜色偏深的石头前蹲下来，看到它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理，像是曾被水流长期浸润过。
他站起来，沿着那道山脚的走向继续走了一段。路在变窄，两侧的植被也在从稀疏的草地过渡到更密集的灌木丛，叶片更窄、颜色更深，像是适应了更干旱的生长环境。他在一棵歪斜的矮树旁停下来，蹲下用手碰了一下地面的温度——土是温的，像是正在被午后的阳光缓慢地加热。他沿着那道坡面继续走了一段，在穿过一片被灌木丛覆盖的缓坡之后，看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新的痕迹——几块被摆放过的石头，沿着一条弯曲的路径延伸。那些石头的排列间距比之前在南山经看到的更密。他沿着那些石头的方向走了一段，在石头排列的尽头看到一处被矮崖环抱的浅台地。台地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浅色的碎石，颜色偏白，像是曾被水流长期浸润过，又经过干燥，形成了一层平滑的表面。他放慢脚步，走到台地中央蹲下来，看到地面上有一些细的痕迹，像是曾被什么东西反复踩踏过。他站起来，沿着台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台地的西北角看到一棵被风削得很低的矮树。树干的颜色偏深，像是已经在那个位置站了很久。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到树根附近的地面上有一片颜色偏浅的东西，像是曾被放置在石头下的垫片。他拨开那层落叶，看到下面有一块颜色偏暗的石头。他把它捡起来翻看了一遍，它的表面光滑，边缘已经被风磨得圆润了，像是曾被用作坐处或放置物品的基座。他握着它，感觉到它的温度与周围的沙土一致。他把它放回原处，站起来，沿着那道坡面继续走了一段。他走得不快，因为他注意到前方的山体表面开始出现一些颜色不同的纹理——不是那种被水流冲刷过的纹理，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曾被更长时间的风和光照共同作用过的痕迹。他在一处纹理密集的岩壁前停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岩壁的表面，感觉到它的温度略高于周围的空气。他沿着那道纹理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发现它正在沿着一条舒缓的弧线延伸，像是曾被长期的风向塑造过。
午后的光线从云层边缘渗出来时，他找到了一处坡度较缓的位置，开始上山。山路比预想中要好走一些，坡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碎石，踩上去很稳。他注意到路边的植被正在变化，那些低矮的灌木正在被一种茎秆更粗、叶片更厚的植物取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走了一整个下午，在接近傍晚的时候，看到前方的坡面上有一块颜色偏浅的石头，像是被放置在那里很长时间了。他放慢脚步，走到那块石头前蹲下来，看到石头的表面没有任何刻痕。他伸手碰了一下石头的表面，感觉到它的温度与周围的岩石一致。他站起来，沿着那道坡面继续走了一段，在穿过一片被低矮灌木覆盖的缓坡之后，前方的地形忽然变得开阔起来。他站在一处突出的岩面上，看到前方的山脊线正在前方不远处收拢。风从山脊的方向吹来，带着一种干燥的暖意。
他没有急着走完最后一段路，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感觉到那层暖意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渗入他的气线郑他沿着那道山脊线走完最后一段路时，色正在变暗。他看到前方的山脊线上有一块被放平的石头，表面光滑平整。他放慢脚步，走到那块石头前蹲下来，看到石头的表面有一些细的痕迹——不是刻痕，更像是曾被长期触摸过，在石面上留下了一层极其细微的磨损。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痕迹的边缘，感觉到它的温度与周围的石头一致。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山顶的边缘走了一圈。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带着一种更干燥的暖意。他站在山顶的边缘，看到西北方向的地形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展开。他没有在山顶多停留，只是沿着那道坡面走回山脚。色正在变暗，他在一处背风的位置生了火，坐在火边，把那些信物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它们在火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温度已经和他完全一致了。他看了一会儿，把它们收好，靠着岩壁闭上眼睛。风正在变暖，像是正在从更远的地面被持续输送过来。他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些信物的温度正在缓慢地融入他的体温郑他在那阵风里慢慢睡去。第二早上，他沿着那道坡面继续向西北走。晨光正在变亮，路面上那些细的痕迹正在缓慢地变干。他走了一整个上午，在穿过一片被灌木丛覆盖的缓坡之后，看到前方的地形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展开。西山经的第一座山已经走过了，但前方的路还在延伸。他沿着那道坡面继续向前走着，走向那些尚未被命名的道路，走向那片正在缓慢展开的西山深处。风正在变暖，像是正在从更远的内陆被持续输送过来。他沿着那道坡面继续向前走着，走向西山经更远的深处。那些信物的温度在他的怀里保持着持续的稳定。他的脚步声落在沙土上，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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