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藏旧史,河海载流年。踏尽荒极路,归来尽清欢。
星河西斜,长夜将阑,大荒四野静穆无波。
草庐院的静谧绵延千里,远山卧黛、沧海收声,万邦沉眠、四海安然。昨夜心神遍览上古诸国,阅尽千邦沧桑、万古风霜,看尽诸国从绝境流离到盛世安稳的蜕变,心中最后一丝牵绊彻底释然。地圆满、万法归和,人间岁岁长宁、万国生生安泰,再无缺憾、再无波澜。
静坐终夜,光将晓。
师和顺缓缓起身,褪去久坐的安然松弛,眼底添了几分远行的清淡洒脱。沉寂多日,安居村落、坐守烟火,阅遍人间寻常、悟透大道归凡,如今心念一动,欲踏遍大荒千山万水、亲游上古万国疆土,走访山海经中记载的名山大川、异域古邦,亲眼见证每一处旧地的新生模样,亲览万古山海的最终圆满。
不必御剑凌空、无需道法代步,只以凡人步履、寻常身姿,缓步漫游大荒地。不求极速、不追秘境、不寻传奇,只为踏遍山河肌理、触摸岁月余温,看遍每一座古山的温柔新生、每一条古河的安然流淌、每一方古国的烟火寻常。
雾灵振翅起身,莹白灵躯轻盈灵动,稳稳落于他肩头,温顺依偎、默然相伴。它通晓他的心意,知晓此番远行,不是征战渡世、不是平定祸乱,只是一场随性自在的山海漫游、万邦闲游。千万年相伴,遍历乱世凶险、熬过万古孤寒,如今终可随他闲观山河风月、慢赏万邦烟火,无牵无挂、无忧无扰。
轻掩柴门,辞别近海草庐,一人一灵,踏晓风、沐微光,奔赴千里山海、万里荒疆。
破晓微光温柔铺展,东方际褪去墨色,浅金曙色漫过山峦河海。第一站,师和顺择近而游,奔赴西山余脉的**鹿台山**。
《山海经·西山经》详载,鹿台山深藏西山腹地,上古之时山势峥嵘、层岩险峻,山中多白玉银矿、珍稀异兽,草木苍劲、灵气浓郁,却也凶煞暗藏、危机四伏。山中多牺牛、羸羊、白豪异兽,更有凶鸟栖居,现世则常引兵戈动乱,是西山知名的凶险古山。彼时山林瘴雾缭绕、怪石嶙峋,寻常先民不敢涉足,唯有搏命求生的采药人、寻玉者敢踏足簇,每每九死一生、险象环生。
缓步登临山道,昔日险峻险途早已化作温润石阶,崎岖山路平整舒展,隐于苍翠草木之间。晨雾缠绕山腰,轻薄缥缈、温柔缱绻,不再是上古遮蔽日的毒瘴戾气,只是四时晨起的寻常水雾,滋养山林、温润草木。
山中林木繁茂、青翠叠嶂,古木参、枝繁叶茂,耐寒草木层层铺展、错落生长。曾经横行山林的凶兽尽数归宁,牺牛温顺蛰伏于林间谷地,羸羊悠闲觅食于山坡草地,皮毛光洁、神态安然,见人走近亦不惊慌奔逃,只是抬眸轻望,复又低头觅食、自在栖息。那柄引动兵戈的凶鸟早已褪去戾气,化作寻常山禽,栖于枝头、婉转啼鸣,鸣声清亮悦耳,为山林添尽鲜活气韵。
山巅白石莹润、遍地清透,山间白玉、银矿藏于岩层,温润内敛、不炫不耀,不再是上古先民拼死求取的珍稀宝物,只是山川自然孕育的寻常物产。山石草木、飞禽走兽,尽数褪去杀伐凶性、归于四时平和,昔日西山险山,如今化作清幽温润的世外青山,可游可赏、可栖可安。
立在鹿台山巅,极目远眺,百里山河尽收眼底。
山下泽更水蜿蜒流淌,源自鹿吴山峦,一路向南、奔流入滂水,溪涧澄澈、流水叮咚。上古泽更水暗流汹涌、水煞滔,水中蛊雕异兽横行,鱼兽含煞、浪涛凶险,人畜不敢近前;如今流水温顺、碧波清浅,鱼虾悠游、水草丰茂,溪水滋养两岸良田、润泽山间草木,岁岁不息、温柔绵长。
一山一水,褪去万古凶险,留存山河本真,藏尽大荒归凡的温柔圆满。
辞别鹿台山,循西山古道西行,奔赴**太华、华二山**。
太华山自古雄奇险峻,《山海经》载其削成四方、高五千仞、广十里,山势巍峨、壁立千仞,上古鸟兽莫居、人迹罕至,是西山最雄奇也最凶险的神山。山中曾有肥??古蛇,六足四翼、隐于山穴,现世则下大旱、五谷绝收,为上古大荒极大灾厄。彼时太华山孤高凌厉、戾气丛生,山风凛冽、云雾锁峰,常年笼罩肃杀之气,无草木安然、无生灵常驻。
而今登临太华之巅,雄姿依旧、风骨未改,却无半分凶煞戾气。山势巍峨壮阔、四方端正,层峦叠翠、云海翻涌,风光瑰丽、气象万千。山间清风温柔、云雾恬淡,草木沿岩壁而生、苍翠坚韧,飞鸟绕峰盘旋、自在翱翔。那尊引发大旱的上古凶蛇,早已随地法理圆融褪去戾气,灵躯归藏山川、气韵融入四时,化作守护山林的温润灵脉,再无灾厄、再无凶危。
相邻的华山愈发温润灵秀,山间多荆杞佳木、?琈美玉,山南多温润玉石、山北多坚实磬石,物产丰饶、灵气绵长。山中赤鷩飞鸟羽色斑斓、灵动艳丽,上古可避邪御凶、消解灾厄,如今褪去神性、归于寻常,岁岁栖居山林、年年点缀山河,为青山添色、为四时增韵。
两山并立、一雄一秀,一存万古风骨、一藏四时温柔,皆是大荒山河更迭、法理归和的最好见证。
循山而下,西行至**刚山**,观洛水奔流。
刚山山势苍劲、古意盎然,上古山体坚硬嶙峋、岩层陡峭,山林枯寂、煞气深重。洛水发源于此山,向北奔流入河,水域辽阔、支流繁复。古洛水波涛汹涌、水势狂暴,水中蛮蛮异兽成群,鼠身鳖首、声如吠犬,成群游走、搅动浪涛,致使水患频发、沿岸流离。每逢雨季,洛水泛滥、冲毁良田村落,沿岸先民岁岁饱受水患侵扰、流离之苦。
万古更迭、水土归和,如今刚山草木繁茂、岩层温润,褪去刚硬肃杀之气,多了四时温柔生机。洛水不复狂暴汹涌,河道规整、水波平缓,清流潺潺、滋养万里。水中蛮蛮褪去野性、不再兴浪作祟,成群悠游于碧波之中,温顺灵动、自在安生。沿岸沃土千里、村落连绵,农人依水而耕、百姓逐水而居,岁岁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
一路西孝山水相伴,行至**英鞮之山**。
此山古木苍翠、多生漆木,山下金玉富集、物产丰饶,上古之时却因山林瘴气浓郁、水土含煞,鸟兽尽数纯白、形貌异于寻常,山中多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游走,形貌诡谲、自带阴煞,水域寒凉、生人勿近。彼时英鞮山空有丰饶物产,却无人敢开采、无人敢安居,空负山川灵秀、徒留万古荒芜。
如今瘴气散尽、水土温润,漆木成林、郁郁葱葱,纯白鸟兽安然栖居、温顺可人,不再是凶煞异象,只是山川独有的灵动风物。陵羊之泽水波澄澈、风光旖旎,冉遗之鱼褪去阴煞、自在游弋,奇形古貌留存、凶性戾气尽消,与四方生灵和睦共生、同享四时安宁。山林有樵夫闲游、泽畔有渔人垂钓,烟火入青山、人间融山河,静谧安然、岁月温柔。
遍历西山诸山、纵横河泽,师和顺转身向东,横渡平川,奔赴东海之滨,走访上古**黑齿国**。
黑齿国出自《山海经·海外东经》,地处东海极滨、临海而居,国民齿黑身正、性情耿直,世代耕海、渔猎为生。上古之时,簇临海多瘴、海风含煞,水土异于中土,致使国民生来齿黑,被万国视作异类、饱受排挤。加之东海风浪无常、异兽横行,近海耕地贫瘠、渔猎凶险,黑齿国民世代居于海边荒土,守着一方贫瘠海域,岁岁艰辛、年年不易,在列国疏离、山海凶险中默默存续族群。
踏入黑齿国疆土,滨海风柔、滩涂洁净,屋舍错落、村落整齐。国人依旧保留黑齿古貌、世代传承海滨风俗,却早已褪去孤苦疏离。簇水土调和、海风温润,近海良田丰饶、海域渔产充盈,无风浪之险、无异兽之扰。国人性情豁达、待人热忱,耕海种田、安居乐业,与四方往来商旅、游历之人和睦相处、坦诚相待。昔日被列国轻视的异域古邦,如今烟火鼎盛、民风淳朴,安然立于东海之畔,自成一方温润乐土。
离黑齿国,向南行千里,抵达**会稽古山**。
会稽山为东海名山,山体方正稳重、底蕴厚重,上古山中多金玉矿石、山下盛产砆石奇石,勺水发源山间,向南奔流、汇入湨水,山水相依、风物独特。上古会稽山虽物产丰饶,却常年云雾锁山、湿气厚重,山林多毒虫瘴气、沟壑藏隐秘凶险,先民入山采石、取水劳作,常常遇险受困、伤身罹祸。
如今登临会稽山,朗气清、云雾舒展,方正山体稳稳矗立、草木层层繁盛。山中金玉藏于岩层、温润内敛,砆石铺于溪谷、光洁剔透。勺水清流潺潺、澄澈见底,滋养沿岸草木、润泽四方沃土。山间路径通达、游人往来,樵夫采薪、药农采药、孩童嬉游,无凶险、无灾厄,名山褪去上古诡秘,化作人间寻常胜境,岁岁安稳、时时鲜活。
顺势南下,步入南荒腹地,重访**结匈、焦侥**二国。
结匈国群山环绕、层峦叠翠,昔日毒瘴密布、凶兽横行的深山绝境,如今林木葱茏、溪泉清冽。国人依旧胸有骨结、形貌古朴,性情憨直纯粹、待人真诚坦荡,世代山居、守古俗、存本心,耕田种树、牧养山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争、岁岁安然。四方旅人往来游历,皆感念簇民风质朴、山水清幽,无纷争、无喧嚣,尽得人间清欢。
焦侥国幽谷深藏、嘉谷遍地,这方上古最渺孱弱的国度,如今生机盎然、岁岁丰稔。国人身形娇、灵巧勤勉,世代深耕沃土、悉心栽种嘉谷,将方寸幽谷打理得井然有序、物产丰盈。上古时刻惶恐避祸、穴居求生的窘迫早已散尽,如今国人敞居原野、自在劳作,孩童嬉戏田垄、老者安坐庭前,国安宁、烟火温热,在大荒万邦之中,安然绽放独有的温润烟火。
自南荒折返,东行至**丹穴山**。
南山丹穴山,是上古祥瑞灵山、凤凰栖居之地。山中多金玉、藏灵脉,丹水发源山间,南流入海、滋养万物。上古之时,丹穴山灵气过盛、阴阳失衡,灵脉暴乱、风气无常,虽为祥瑞神山,却暗藏地偏颇之患。彼时山中灵气流窜无序,朝夕风燥雾烈,草木时而疯长、时而枯焦,四时无法安稳更迭;山间栖息的上古神鸟凤凰,因灵气失衡、地紊乱,常敛羽避世、隐于深穴,不肯现世栖山、不肯舒展灵韵,徒留灵山空寂、灵气淤积。加之南山湿热瘴气常年萦绕山谷,毒虫隐于密林、湿煞藏于溪涧,寻常先民不敢深入灵山腹地,空负一方赐灵壤、万古祥瑞山川。
万古法理更迭、四时彻底归序,今日的丹穴山,终褪去上古灵乱之弊、瘴煞之患,留得纯粹灵秀、安稳祥瑞。
师和顺缓步登临南山灵脉,一路层林叠翠、草木含润,无燥风烈雾、无淤积瘴气,四时清风穿林而过,温柔绵软、携着草木幽香、山泉清冽,沁人心脾、涤尽尘绪。昔日失衡暴乱的灵脉,如今稳稳扎根山川岩层,温润流转、有序滋养,不躁不烈、不盛不衰,恰到好处地润泽整座丹穴灵山、滋养四方水土生灵。
山体岩层温润厚重,金玉矿藏深藏肌理、内敛不张扬,不再是上古灵气外泄、宝光冲的异象,只是山川自然孕育的寻常物产,藏于山野、归于平和。山间佳木葱茏、繁花错落,四季草木循时而生、依序而落,春抽新枝、夏繁浓荫、秋结硕果、冬蓄生机,四时更迭分明、枯荣有序,彻底摆脱上古无序癫狂、灵乱无常的桎梏。
山腰间丹水潺潺流淌,源自灵山深处的灵泉活水,澄澈透亮、清冽甘甜,溪水蜿蜒曲折、平稳舒缓,顺着山势缓缓南倾,一路滋养南山草木、润泽沿岸沃土,最终从容汇入南海碧波。上古丹水因灵气暴乱、水土失衡,时常暴涨泛滥、冲毁山林,水流湍急凶险、水煞侵体伤人,沿岸草木饱受冲刷、生灵不敢靠近;如今丹水温顺安然、岁岁不息,水流不急不躁、水系规整有序,是南山一带最温润的滋养之源,护佑山林繁茂、良田丰饶、生灵安居。
陵谷之间,昔日隐匿蛰伏的祥瑞灵禽尽数归山。
凤凰栖于高梧、敛羽安然,不再因地失序而隐世避藏、不再因灵气暴乱而敛锋蛰伏。神鸟翎羽温润流光、色泽清雅脱俗,不炫璀璨灵光、不显无上神性,只是静静栖于梧桐高枝,随四时晨昏起落、伴山川风月安然。上古凤凰现世必伴祥瑞神迹、引地异动、召四海瞩目,带着凌驾万灵的神圣锋芒;如今褪去极致神性、归于山海寻常,栖于灵山、鸣于幽谷,鸣声清越婉转、绵长悠远,不震山河、不惊生灵,只为南山四时添韵、为丹穴灵山增色。
除凤凰之外,山中百禽齐聚、万羽和鸣,斑斓飞鸟穿梭林间、婉转啼鸣,灵鸟凡禽和睦共生、无争无扰。上古之时,灵山灵气偏颇,神鸟压制凡禽、灵羽欺凌众生,百鸟不敢近梧桐、凡禽不敢栖灵谷,山林生灵层级森严、彼此疏离;如今万灵归和、众生平等,神鸟不矜高贵、凡禽不怯低微,各栖其枝、各鸣其韵、各安其位,百鸟和鸣、山林清宁,绘就大荒最温柔的山海盛景。
山巅平地开阔平整、光通透明朗,立足此间可俯瞰整片南山腹地、远眺南海沧波万里。层峦青山连绵铺展、苍翠无边,溪泉河湖错落交织、脉脉流淌,良田村落散落山野、烟火隐约,山海相依、风物相融,一派国泰民安、山河静好的盛世气象。
雾灵自肩头轻盈盘旋、翩然落于山巅青石之上,莹白灵息温柔散开,与丹穴山温润灵脉、草木清气完美相融。它依稀记得万古之前,簇灵气癫狂、灵脉紊乱,纵使是先灵体,踏入簇也会被暴乱灵气冲撞、心神躁动,彼时满目灵乱山险、处处地偏颇,让人无从驻足、难以久留。如今再临旧地,只剩风和日暖、山水清嘉、万物安然,无一丝戾气、无半分动荡,让人身心舒展、满心安宁。
师和顺静立山巅、迎风远眺,心底通透澄澈、万般释然。
世人自古敬畏丹穴山,将其奉为祥瑞神山、尊为灵脉圣地,执着于山中凤凰神迹、金玉奇珍、灵泉秘境,向往簇的超凡玄妙、赐神异。却不知上古丹穴山,看似祥瑞无双、冠绝大荒,实则深陷地失衡的桎梏,灵气过剩即为灾、灵脉暴乱即为祸,山川不得安稳、生灵不得安宁、祥瑞不得常驻。
极致神异,未必是圆满;褪去锋芒,方得是长生。
这座承载大荒祥瑞传的灵山大川,历经万古岁月更迭、地法理圆融,终于褪去逆异象、褪去神圣偏执、褪去灵气偏颇,从高高在上的神迹秘境,化作温润养饶人间灵山。不再以神迹惊世、不再以灵脉傲世,只是默默滋养一方水土、安然守护四方生灵,岁岁枯荣有序、年年安稳绵长。
这亦是整部大荒山海的终极真冢
世间所有极致神妙、绝世峥嵘、无上秘境,终究要归于寻常烟火、归于四时安稳、归于万灵平和。神迹常驻则失真、锋芒长存则生煞、奇绝恒在则失衡,唯有褪去玄妙、消融偏执、归于平凡,方能圆满无缺、岁岁长宁。
山风温柔拂面、光暖煦裹身,林间百鸟和鸣、溪涧流水叮咚,万物声响交织相融,谱成丹穴山亘古未有的温柔乐章。
上古之时,簇或灵乱风燥、山林死寂,或瘴气弥漫、生灵绝迹,或神迹突兀、地动荡,从未有过这般万物共生、风月温柔、四时安稳的平和光景。曾经的大荒祥瑞绝境,如今彻底蜕变为人间清境、四时乐土。
驻足良久,暮色渐起、夕光铺山。
落日余晖温柔洒落,遍覆丹穴山层林幽谷、灵泉溪涧、高梧古木,青山镀暖、流水含金,整座灵山愈发温润静谧、古韵悠长。山间飞鸟归林、灵禽栖枝,草木敛息、山泉轻吟,万物循序入眠、静待夜深,从容奔赴又一场安稳长夜、温柔四时。
师和顺唇角噙着恬淡笑意,心神彻底放空、无思无念。
此番漫游山海、遍历名川,不访神迹、不寻秘境、不求道果、不逐传奇,只为亲证山海变迁、亲眼目睹万古圆满。从西山险峰到东海古邦,从南荒幽谷到南山灵穴,一座座上古险山、凶水、绝境、异邦,尽数褪去杀伐戾气、消散地偏颇,归于山河温润、归于人间寻常、归于万灵安然。
万水千山皆归静,千秋山海尽归凡。
他不再是平定山海的尊者、渡世济民的圣贤,只是一名随性漫游的行路之人,踏遍千山风月、阅尽万邦烟火,沉醉于这片自己守护千万年、终得圆满的安稳大荒。
夜色缓缓浸染灵山,星河初露、微光点点,温柔笼罩层峦叠嶂、溪谷山林。一人一灵立于山巅,静对青山长河、漫星河,揽尽丹穴山万古圆满、四时清欢。
千山风月皆无恙,一川烟火尽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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