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餐,补充体力。
收好笔记本和相机,拍了拍背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哥,休息好了!我们去闯苍龙岭!”
果果抖了抖自己的羽毛,从树枝飞回到何雨水肩头。
“果果准备好了!出发出发!”
何雨柱叮嘱道:
“等会走苍龙岭,雨水你紧跟着我,手不要离开铁链,目光看向前方的前路,千万不要探头往左右深渊张望。果果,不许擅自飞离山道上方,就在我们头顶附近低空跟随,不许靠近崖边。”
“知道啦哥哥!”一人一鸟齐声应答。
告别北峰云台观,顺着山道继续向南前校
一路山道缓缓抬升,不多久,那道大名鼎鼎的苍龙岭,完整地铺展在眼前。
整条苍龙岭,是一道然形成的刃状石脊,如同一条沉睡的青色巨龙横卧云海之间。
岭脊宽度最窄的地方不足三尺,长约百余米,脊的左右两侧,便是千丈万丈的深壑,云雾在谷底滚滚翻腾,望不见谷底底在哪里。
岭脊上面开凿出石阶,两侧牢牢固定粗大铁链,供游人抓握通行 。
传唐代大文豪韩愈攀登华山,走到苍龙岭,看见两边万丈深渊,吓得浑身发抖,自觉无法活着下山,写下遗书痛哭掷于崖下,后来旁人把他救下山去,留下“韩愈投书”的千古趣谈。
站在苍龙岭入口,不少游人站在这里踌躇徘徊,脸色发白。
“我的妈呀!这路也太窄了!两边全是空的!”
一个年轻伙倒吸冷气,扶着铁链不敢往前迈步。
“怪不得韩愈走到这里直接吓哭,换做是我,我也要腿软!”
何雨水站在岭口,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双手手心冒出一层细汗。
明明石阶稳稳摆在脚下,可只要余光扫到两侧白茫茫的云雾深渊,一股寒意便顺着脊背往上冒。
“哥,真的……两边什么都没有,底下全是云雾,看不见底。”她声音微微带着一丝发颤。
“不要去看两边,盯住脚下石阶与前方道路。恐惧来自深渊,可我们真正要走的,只有脚下这一条石脊而已。”
何雨柱声音沉稳,站在靠外侧的一边,把何雨水护在内侧相对安全的位置。
“韩愈当年,是心中被绝境景象震慑,心神失守。险地本身不夺人性命,是人内心的惶恐,困住自己的脚步。但切记,心中不惧,不等于肆意妄为,铁链一定要握牢。”
果果飞在半空,不敢飞得太靠外,只在山道正上方低空盘旋,脑袋时不时往下瞅一眼,连忙又把脑袋扭回来,叽叽喳喳提醒:
“大家抓好铁链!不要往两边看!掉下去就痛痛!”
山道上前后不少登山游人,听见鹦鹉的喊话,都被冲淡几分紧张,有人苦中作乐接话:
“多谢鸟提醒!我们一定抓牢!”
一行人开始迈步踏上苍龙岭。
山风呼啸,从峡谷两侧轮番卷上来,吹得人衣袂翻飞。
脚下坚硬花岗岩石脊,历经千百年游人踩踏,光滑温润。
何雨水眼睛死死盯着身前的石阶,双手一刻也不肯松开冰凉铁链,一步一步稳稳往前挪动,不去看身侧翻腾云海。
路上有相向而行错身的游人,大家全都心翼翼,互相轻声提醒礼让。
一个中年妇人,脸色惨白,双腿不停打颤,几乎是侧着身子,一点点蹭着石阶往前挪,看见何雨水一个姑娘神色还算镇定,不由得惊叹。
“姑娘,你胆子真大,我一个大人,走到这里吓得腿都不听使唤!”
何雨水一边慢慢迈步,抽空浅浅回话:
“婶子,不要看两边,只看脚下,慢慢走就不会那么害怕。”
果果在空中高声附和:“慢慢走!姐姐不怕!果果会飞、保护姐姐!”
妇女苦笑点头,咬着牙继续往前挪动。
就在行至苍龙岭中段的时候,迎面走来一家三口。
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十二三岁出头的男孩,男孩生性好动,走路蹦蹦跳跳,不好好抓铁链,父母在身后不停呵斥,男孩依旧满不在乎。
“虎!抓好铁链!不要蹦跳!这里多危险!”母亲急得满头大汗。
男孩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有什么危险,路这么宽,又不会掉下去。”
着身子一晃,脚下一个打滑,身子猛地向着外侧崖边一歪!
“啊!”
母亲吓得失声尖叫,伸手想要去抓,距离却还差半步!
周围游人全都吓得心脏提到嗓子眼,好几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柔和无形气劲悄然送出,轻轻一托,把打滑的男孩身子稳稳推回石阶中间。
男孩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石阶上面,脸色瞬间吓得惨白,呆呆愣在原地,方才还满不在乎的傲气,荡然无存。
男孩父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把孩子死死拽回内侧,又惊又怒,抬手就要去打。
“叫你不听话!方才差点就要出事!”
“别动手。”何雨柱开口拦住,“孩子受惊,训斥几句就够,山崖险地,不要在这里吵闹惊扰旁人。”
夫妻二人回过神,知道方才若非何雨柱暗中出手,后果不堪设想,连忙对着何雨柱深深作揖,满是感激。
“多谢哥救命之恩!都怪我们没有看好孩子!”
周围一众游人,方才看得清清楚楚,纷纷开口规劝。
“这苍龙岭是什么地方,哪里容得孩子蹦跳打闹!真是万幸!”
“在这种地方逞能,那是拿性命开玩笑!”
男孩坐在石阶上,浑身瑟瑟发抖,方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刻进心底,低着头声啜泣,再也不敢乱跑乱动。
果果也飞过来,落在男孩旁边的铁链上,严肃开口:
“哥哥,爬山不能调皮!深渊底下会摔得痛痛!要听话哒!”
男孩抹着眼泪,点点头。
何雨柱简单叮嘱几句,便不再多言,继续护着妹妹,一步步走完苍龙岭剩下的路程。
终于踏出苍龙岭的尽头,双脚踩上宽阔平整的山道平台,何雨水长长吐出一大口憋住的气息,只感觉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得微微发潮。
“总算过来了!方才在岭上,每一步,心都悬在嗓子眼。”
“闯过苍龙岭,华山的第一道大险便被我们甩在身后。往前再走一段,便是金锁关。民间老话讲,过了金锁关,另是一重 。过了这道关门,才算真正踏入华山仙府,东、西、南、中四大主峰,尽数展现在我们面前。”
稍稍平复心神,继续顺着山道向上攀登。
山路两旁,渐渐看见越来越多红彤彤的祈福锁,铜锁一层叠一层,挂满路边铁链栏杆,红绸随风飘舞,是登山游人留下的祈愿,祈求平安顺遂,阖家安康。
往上再行片刻,一座石砌拱门雄踞山道咽喉,石拱门上方匾额,镌刻三个古朴大字——金锁关。
石拱门两侧铁链之上,密密麻麻挂满成千上万各式各样平安铜锁,红绸漫山飞舞,在山风之中猎猎作响,满眼火红,场面极为壮观。
何雨水停下脚步,站在金锁关石拱门前,满眼惊叹,伸手轻轻触碰挂得层层叠叠的铜锁。
“这么多锁!数都数不过来!每一把锁,都藏着游人心中的一份心愿吧。”
“道家传,金锁关便是进入仙乡神府的通门。跨过这道关门,便告别凡间俗世,登临华山仙山。千百年来百姓登山,在此处挂锁许愿,锁住平安,锁住团圆,寄托心中美好的期盼 。”
何雨柱站在一旁给妹妹讲解。
不少游人正站在关门前,把自己带来的平安锁牢牢锁在铁链之上,系上红绸,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一个年轻姑娘,锁好自己的铜锁,转头看见何雨水和果果,眼睛一亮。
“你们就是一路从山下过来的那对兄妹!方才在苍龙岭,远远就看见你们!这只鹦鹉真的太厉害,连苍龙岭这种险地都跟着闯上来!”
果果得意地扬了扬翅膀:
“果果很勇敢!第二厉害,哥哥第一厉害!”
姑娘笑得眉眼弯弯,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干果,递过来:
“一点山果,算是恭喜你们闯过重重险关。”
几番推辞不下,何雨水道谢收下。
果果美滋滋接过一颗干果,嗑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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