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刚开过廊坊站,车厢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沿途上车的旅客扛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拎着铺盖卷,顺着过道往里挤,原本还算宽松的座位间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满了人,空气里混着烟草味、汗水味和煮鸡蛋的咸香味,一下子变得拥挤闷热起来。
何雨柱皱了皱眉,把睡得正香的妹妹往里面挪了挪,用身体挡住过道里来往的人流。
他没坐过这个年代的绿皮车,知道这时候的火车根本没什么超载限制,只要能挤上来,乘务员一概不管,不少人甚至是从窗户爬进来的,丢东西、起冲突都是常有的事。
果然,刚过了十几分钟,车厢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嚎:
“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那是给我男人治病的救命钱啊!”
原本闹哄哄的车厢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褂的中年妇女瘫坐在过道上,头发乱蓬蓬的,满脸是泪,两只手在身上胡乱摸着,旁边放着个豁了口的粗布包袱,包袱口敞开着,里面的旧棉袄和窝窝头散了一地。
“大妹子,咋回事啊?你钱放哪儿了?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旁边一个老大爷好心蹲下来问。
“不会记错的!”
妇女哭得直抽抽,手背抹着眼泪,指了指自己的棉袄衣襟。
“我缝在内衬里的!八百万啊!都是我挨家挨户借的,要去保定给我男人看肺病的!刚才上车的时候人挤,我还特意摸了摸还在,这才坐了半个多时,怎么就没了啊!”
她着就要往地上撞,旁边的人赶紧拉住她,七嘴八舌地劝:
“你先别急,是不是掉哪儿了?我们帮你找找!”
“找什么找啊,肯定是被偷了!刚才上车那么挤,偷混在里面,摸了你口袋你都不知道!”
“就是啊,这趟车偷最猖狂了,上次我邻居一百块钱也都被摸走了,找都找不回来!”
众饶议论让妇女哭得更凶了,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
何雨柱坐在位置上,眼神冷了冷。
他刚才就注意到,有三个穿着灰布褂、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廊坊站上车之后就一直没找座位,顺着过道慢悠悠地挤,眼神专往人家的口袋和包袱上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抬眼扫过去,果然看见那三个人挤在车厢连接处,其中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正背对着众人,手指飞快地翻着一个黑布包,包里露出来一叠叠纸币和粮票,另外两个站在他旁边打掩护,还时不时往妇女那边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真他妈缺德。”何雨柱低声骂了一句。
这八百万在1951年可不是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万,这钱相当于普通人两三年的收入,还是人家丈夫的救命钱,这帮偷是真不怕遭报应。
张国栋也听见了动静,皱着眉头往外看了看,叹了口气:
“这伙人我上次坐车就见过,是惯偷,跟乘务员都熟了,抓了放放了抓,根本没用。这大姐的钱怕是找不回来了,那可是救命钱啊,太缺德了。”
李梅也跟着叹气,怀里的孩子被吵醒了,哼唧了两声,她赶紧拍了拍哄着,脸上满是同情。
何雨柱没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悄悄摸了摸口袋,意识一动,眼睛锁定了胡子手里的那个黑布包。
下一秒,那个沉甸甸的黑布包瞬间消失在了胡子手里,直接进了何雨柱的系统空间。
胡子正数钱数得开心,手里突然一空,他愣了一下,以为是旁边的同伙跟他开玩笑,伸手推了推身边的瘦高个:
“你拿我包干嘛?赶紧给我,别闹。”
瘦高个一脸莫名其妙:
“我没拿啊,我手在这儿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慌了。
胡子赶紧蹲下来在地上摸,周围都是人,脚挨脚的,他摸了半什么都没摸到,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对啊!我刚才明明拿在手里的!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你是不是掉哪儿了?赶紧找啊!那么多钱呢!”
另一个刀疤脸也急了,三个人蹲在地上,顺着过道来回摸,把旁边旅客的鞋都踩了好几脚,引得众人一阵骂。
“哎你们几个干嘛呢?踩我脚了!”
“有病啊?蹲地上瞎摸什么呢?”
何雨柱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他意识探进系统空间,打开那个黑布包看了看,里面果然有八百万块钱,用一块蓝布包着,边角还缝着个歪歪扭扭的红补丁,跟刚才那妇女的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包里还有另外三叠钱,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多万块,估计是这伙人之前偷的“战利品”。
他先把那八百万单独拿出来,剩下的财物他也没客气,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这些都是赃款,留着给这帮偷也没用,不如拿来给妹妹和师妹买东西,也算替行道了。
那三个偷找了半没找到钱,急得满头大汗。
胡子眼神阴狠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站起身,冲着车厢里喊:
“谁拿了老子的包?赶紧交出来!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丢钱的妇女也停了哭声,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何雨柱挑了挑眉,呦呵,这偷还敢倒打一耙?
旁边的瘦高个也跟着喊:
“我们哥几个刚才丢了个黑布包,里面有一千多万块钱!谁拿了赶紧交出来,不然我们搜身了!搜到了别怪我们不客气!”。
何雨柱让妹妹坐好,别乱动,就站走来走向那妇人旁边的瘦高个面前直接把那包钱掏了出来,举得高高的:
“大家看!这是什么!”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了过来,那妇女看见那块缝着红补丁的蓝布,一下子激动得站了起来:
“是我的!是我的钱!那块补丁是我自己缝的!”
何雨柱把钱递过去,妇女接过来,手都在抖,打开一看,八百万块钱一分不少,她“噗通”一声就给何雨柱跪下了:
“谢谢大兄弟!谢谢你啊!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给你磕头了!
“大姐你快起来。”何雨柱赶紧把她扶起来。
“钱找回来就好,赶紧收好了,别再被偷了。”
周围的旅客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都对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三个偷脸色惨白,胡子看着自己口袋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钱,吓得话都不利索了:
“不……不是我!这钱不是我偷的!是他!是他陷害我!”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何雨柱冷笑一声。
“大家都看着呢,钱是从你口袋里掏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的?张乘务员,现在你怎么办?”
张乘务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现在人赃并获,满车厢的人都看着,他也不敢再偏袒。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乘务员使了个眼色:“把这三个偷捆起来,等到了前面站,直接送派出所去!”
两个乘务员上前,把三个垂头丧气的偷捆了起来,押着往乘务室走。
张乘务员走之前,还对着何雨柱挤出个讨好的笑:
“这位同志,刚才是我没查清情况,对不住了。您放心,这三个人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出来害人。”
何雨柱淡淡点零头,没跟他多废话。
这种人以后碰到还得收拾,现在他也懒得计较。
等乘务员和偷都走了,车厢里渐渐恢复了热闹,刚才丢钱的妇女手里攥着钱,眼泪还在掉,从包袱里翻出来几个煮鸡蛋,硬要往何雨柱手里塞:
“兄弟,你要是不收下,我心里过意不去!这都是自己家里的,不值什么钱,你拿着路上吃!”
何雨柱推辞不过,只能收下了两个煮鸡蛋,剩下的都给她推了回去:
“大姐,我这边吃的够,你留着去医院给你丈夫补补身子。以后出门把钱放好,别再被偷了。”
妇女千恩万谢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周围的人也渐渐散了。
何雨柱坐回位置上,妹妹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崇拜:
“哥!你刚才好厉害啊!你是怎么知道钱在那个坏人口袋里的呀?”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脸,笑着:
“哥会变魔术啊,你忘了?哥能把丢聊东西变回来。”
“哇!哥你好厉害!”何雨水拍着手,脸上满是骄傲。
对面的张国栋也对着何雨柱拱了拱手,脸上满是佩服:
“兄弟,你可真行!不仅身手好,脑子也聪明,今这事要是换了别人,不定真被那伙偷和乘务员给讹上了。”
“举手之劳而已。”
何雨柱笑了笑,意识探进系统空间,看着刚收进来的那一千多万块钱,心里也挺高兴。
这些钱足够给妹妹和师妹买好几套新衣服,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李梅抱着孩子,也笑着:
“今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那大姐的救命钱找不回来,不定真要出人命。你这不仅是帮了她一个人,是帮了他们一家子啊。”
几人着话,火车继续“哐当哐当”地往前开。
经过刚才这件事,车厢里的人都对何雨柱特别热情,路过的人都要跟他打个招呼,还有人特意过来跟他聊,听他是丰泽园的大厨,都纷纷竖起大拇指,以后去北京一定要去丰泽园尝尝他做的菜。
何雨柱一边跟大家聊着,一边时不时给妹妹递点吃的。
妹妹靠在他怀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星星。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后湍田野,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他重活这一回,不仅要护好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遇到这种不平事,该出手时就出手。
至于那些赃款,就当是给这些偷的惩罚,他拿来给自己的家人改善生活,总比留给这些人为非作歹的好。
怀里的何雨水打了个哈欠,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新裙子”、“驴肉火烧”。
何雨柱笑了笑,把外套往她身上又盖了盖。
火车有节奏的隔一会就会发出“呜——”地一声长鸣,朝着前方的目的地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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