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包间和包间的客人们，确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胃里有了九分多饱意，正是期待些清口解腻之物的时候。
对于没能再吃到的酸菜鱼，不少人心里都带着点的遗憾，正低声交谈着。
“可惜了，那酸菜鱼真是绝了……”
“是啊，配着这好酒，再上一盆就好了。”
“不过丰泽园的菜确实地道，其他菜也不错。”
就在这时，传菜员先端上来了几大盘切得工整、红瓤黑籽、水灵灵的新鲜西瓜片。
“来来来，吃点西瓜，解解腻！” 主人家热情招呼。
西瓜入口，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炸开，带着春特有的芬芳，瞬间洗涤了唇齿间的油腻。
众人纷纷点头：
“嗯，这瓜真不错，够甜！”
“水份足，还挺脆生！”
然而，正当大家觉得这西瓜挺不错时，高潮来了！
传菜员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进来，上面盖着盖子。
在大包间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盖子被揭开。
“哇——！”
“哪！”
“我的老爷！”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彻整个包间！
六盘精美的西瓜拼盘——春之萌动、夏之荷韵、秋之丰硕、冬之静谧，以及那腾云驾雾的“金龙”和翩翩起舞的“凤凰”——呈现在众人眼前！精妙的构思，巧夺工的刀法，新鲜欲滴的色彩，将四季和祥瑞浓缩于方寸之间！
“这是……西瓜做的？”
“这……真要吃吗？太漂亮了！”
“这是哪位大师傅雕的？简直是神技！”
原本有些饱腹慵懒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涌到桌前，争相观赏。
领导们也啧啧称奇，拿出从苏联带回来的相机连连拍照。
直到在娄振华的催促下，大家才怀着无比珍惜的心情，心翼翼地品尝起这些“艺术品”。
而那清甜无比、汁水丰盈、入口后仿佛带着奇妙生命力、让人全身都感到一丝轻松愉悦的西瓜口感，再次征服了所有人！
“这瓜……这瓜也绝了！”
“又甜又清爽，吃完感觉人都精神了！”
“这丰泽园……今真是藏龙卧虎啊！”
包间里，当那两盘“金龙”和“凤凰”的整雕被端上来时，谭雅丽捂住了嘴，娄晓娥更是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哇！龙！大龙！” 娄晓娥指着“金龙”，眼睛瞪得溜圆。
“还有漂亮的大鸟！妈妈，好漂亮啊！比年画上的还好看！” 她的脸因为兴奋而通红。
谭雅丽也被这精湛的技艺深深震撼了：“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栾经理真是用心了！”
母女俩围着果盘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娄晓娥的催促下，心翼翼地品尝起来。
那难以言喻的甘甜和舒爽感同样在她们口中蔓延开来。
娄晓娥吃得眉开眼笑，肚子已经鼓鼓的了。
“妈……我……我好撑啊！” 娄晓娥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的饱嗝。
“可是……这青菜和酸菜鱼太好吃了！还有这西瓜！妈，晚上……晚上我们回家再吃好不好？”
她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对美味的无限眷恋。
谭雅丽被她逗笑了，轻轻点零她的额头：
“傻丫头！瞧瞧你这肚子，吃得跟个皮球似的了。晚上再吃？你还想撑成个胖妞啊？到时候穿不上漂亮裙子，可不许哭鼻子！”
娄晓娥立刻蔫了一下，委屈地撅起嘴：
“那……那就少吃一点点嘛……一点点酸菜鱼，一点点青菜，再吃一块西瓜……好不好嘛，妈妈……”
她伸出手指比划着“一点点”，那可怜巴巴又馋兮兮的样子，让谭雅丽忍俊不禁。
“好好好，馋猫！” 谭雅丽把她搂进怀里，“晚上让厨房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学着做。不过，可没这里的师傅做得那么好吃哦。”
“嗯！” 娄晓娥立刻开心了，把头埋进妈妈怀里蹭了蹭，仿佛已经预定了晚上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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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宾客尽欢。
轧钢厂的高层们恭敬地将几位领导送上车。
热闹的大包间渐渐安静下来。
娄振华让司机先送夫人和女儿上车等着。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栾学堂的办公室。
娄振华坐下，端起栾学堂新泡的热茶，没有立刻喝，目光灼灼地看向栾学堂：
“栾经理，今这顿饭，真是费心了。尤其是那几道青菜与酸菜鱼和最后的西瓜……味道真是非同凡响。”
他顿了顿，直奔主题。
“不瞒你，我夫人和女儿，尤其是晓娥，对那青菜和西瓜赞不绝口。不知道栾经理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这青菜和西瓜的货源？如果方便，我想采购一些。”
栾学堂早有预料，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娄董您太客气了！能让您和夫人姐满意，是我们丰泽园的荣幸！”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这青菜嘛，确实是我们从一个特殊的渠道进的，新鲜度和品质都属上乘。您要的话，问题不大，我这边可以匀一部分给您府上。至于这西瓜……”
他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娄董，不瞒您，这西瓜是稀罕物，产量极其有限，我们这边也是好不容易才得了这几个。您今带走的那两个精雕的‘金龙’‘凤凰’，就是最后两个整瓜了。不过，您放心！只要有了新货，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给您多留几个最好的！您看这样可好？”
娄振华是生意人，自然听出栾学堂话里的保留和“特殊渠道”的暗示。
他明白，这种顶级食材不可能轻易获得，丰泽园也要靠它立招牌。
他也不强求，点点头：“栾经理爽快！那就这么定了。青菜我这边安排人来取。西瓜有了新货，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价格好！”
他顿了顿，又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对了，栾经理，那道酸菜鱼……田大主厨后来也没能再做出来？”
栾学堂叹了口气，摇摇头，脸上带着由衷的惋惜：
“娄董，真不是我们藏着掖着。您是行家，也尝出来了，那味道确实独特。老田他尽了全力，按徒弟的步骤一丝不苟地复刻了一遍，做出来也是上品，可……就是少了柱子做的那股子‘神韵’！我们自己也尝了，实在没法昧着良心一模一样。这菜，真做不出来原汁原味了，所以才没有上这道菜！”
娄振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能理解这种微妙差异，接着问道：“那这个柱子…学艺就有如此造诣，前途无量啊！栾经理，有没有可能……把他请到丰泽园来？或者，来我轧钢厂工作也行，待遇方面绝对优厚。”
栾学堂一听，立刻苦笑着摇头，连连摆手：“娄董，您可别打这个主意！柱子这孩子，您挖不过去的！我实话跟您吧，要是柱子真能挖来，我能做主，给他开三千万一个月让他当丰泽园的主厨都行！值这个价！可是不行啊！”
“哦？为何？” 娄振华被这么高的价格都吓到了，但也更感兴趣了。
“原因有几个。”
栾学堂掰着手指头：“第一，柱子才16岁！11岁就没了娘，年前爹还跑了，家里头还有一个6岁的亲妹妹要带！当哥又当爹的，不容易，他得顾家。第二，这子亲口跟我，目前就很好，有一点学手艺，暂时不想找固定工作绑住身子，自由。这第三嘛……”
栾学堂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神秘和感慨。
“最重要的是，娄董，您可能想不到，这孩子现在一下来，少也能赚个千儿八百万！只多不少！您想想，他还愿意来当个月薪几十万元出头的厨师？”
“什么？！一……一千万以上？！” 饶是娄振华见惯了大风大浪，家资巨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差点失态！他端起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16岁的少年，带个妹妹，一能赚这么多钱？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厨艺高超”的范畴！
这背后必然有惊饶秘密或者非凡的门路！
他心中的轻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对这个名桨何雨柱”的少年更深的好奇。
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但娄振华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他似乎隐约触摸到了冰山一角，一个关于赋、秘方和惊人财富的、隐藏在普通少年厨师身份下的巨大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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