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厨房里充满了此起彼伏、发自肺腑的惊叹和赞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沉醉的酸辣鲜香和热烈的气氛。
而三师兄李三立，早已没了之前的别扭。
他不知何时也挤到了案台边，几乎是抢着尝了一口。
当那极致的鲜美在口中炸开的瞬间，他所有的怀疑、不甘、委屈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心服口服的震撼。
他甚至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不知是辣的还是臊的。
当众人还在回味赞叹时，李三立已经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侧目的动作——他一把将案台上那个还剩一半酸菜鱼的大海碗抱在了怀里！
像个护食的孩童，警惕地看着周围还在咽口水的众人，瓮声瓮气地：
“这……这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我还得……再品品！”
“噗嗤！”
“哈哈哈！”
“三立，瞧你那点出息！”
厨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气氛轻松而热烈，充满了对美食的赞叹和对何雨柱技艺的由衷敬佩。
就在这时，前厅通往厨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栾学堂栾经理几乎是跑着冲了进来，平日里那副斯文儒雅的商人形象荡然无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兴奋，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柱子！好样的！这……这鱼真是你做出来的？！！”
他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指着案台，手都有点抖。
“老爷！这也太好吃了吧！绝了！真他娘的绝了！！”
栾经理难得爆了句粗口，可见心情有多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但语气依旧高昂：
“我栾学堂走南闯北，自诩也算尝过不少地方的鱼鲜，杭帮的西湖醋鱼、苏帮的松鼠鳜鱼、粤式的清蒸东星斑、川江的各式水煮鱼、豆瓣鱼……可实话，跟你这碗酸菜鱼一比，真是一个上一个地下，没法比！完全没法比！”
他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拍着手道：“那股子鲜香！又浓又透！又酸又辣又麻，可吃起来偏偏清爽利落，回味无穷！鱼肉嫩得……啧啧，入口即化！更奇的是，这汤喝下去，浑身舒坦，感觉精神头都足了！柱子，你今可真是露了大脸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这样，柱子，午宴这道菜就辛苦你，再……再额外做三盘！不，五盘！做好立刻上半个时后开席，来得及吗？”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招牌式的爽朗：
“没问题！栾经理，您就瞧好吧！马上处理鱼去！”
被人认可，尤其是被懂行的栾经理如此盛赞，他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栾学堂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太好了！柱子，全靠你了！”
他对着满厨房的人抱了抱拳。
“辛苦各位兄弟！今这局要是成了，月底我栾学堂给大家加红封！”
完，又风风火火地掀帘出去招呼客人了，临走前还不忘又贪婪地吸了一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香气。
栾经理一走，厨房的气氛更加火热起来。田国华让大家准备好材料，马上开席。
李三立抱着碗，此刻也顾不得宝贝了，赶紧放下，几步冲到何雨柱身边，眼神热切得能喷出火来，脸上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别扭，只剩下满满的求教渴望：
“师弟！我的好师弟！亲师弟！这酸菜鱼，你得教教我！求你！真教教我呗！让我干啥都行！”
这模样，简直像看到了肉骨头的饿狼。
何雨柱看着他师兄这“前倨后恭”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好玩。
他拍了拍三师兄的肩膀，爽快地：“行啊，三师兄。想学就站旁边看着。不过，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这活儿，眼得尖，手得稳，心……更得细！”
完，何雨柱已经再次走向大鱼桶。
他眼神再次变得专注锐利，探手入水，又是闪电般出手，两条生猛的大草鱼被同时擒拿在手，水花四溅。
接下来的动作，再次让所有人屏息。
拍晕、去鳞、开膛、去鳃、冲洗、起骨、片鱼片……所有的动作在何雨柱手中再次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而且，他这次是同时处理五条鱼！但动作非但没有丝毫迟滞，反而更加迅捷流畅，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妙绝伦的表演。
精准、高效、充满了力量与韵律的美感，整个处理过程如同教科书般标准，更像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
李三立看得心潮澎湃，跃跃欲试。
他学着何雨柱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也捉了一条鱼出来，放到自己的砧板上。
他拿起刀，回忆着刚才何雨柱的动作，也想尝试那干净利落的手法。
“啪！”拍鱼的力道倒是学了七八分，鱼不动了。
去鳞：他心翼翼地逆着鳞片刮，动作笨拙了许多，时快时慢，刮下的鳞片乱七八糟，显得有些狼狈。
开膛去内脏：刀口有点歪，内脏掏得不够利索，残留了些血块在腹腔里，鱼腹内壁被弄得有些模糊。
起骨：刀贴着骨头走，显得僵硬滞涩，好不容易片下两片鱼肉，鱼骨上还残留着不少粉红色的肉丝，远不如何雨柱片下的那般光洁。
片鱼片切出来的鱼片厚薄不均，有的太厚，有的边缘被切破，还有几片差点连在鱼皮上没断开。砧板上一片狼藉，粘着鱼鳞、血沫和破碎的鱼肉。
李三立看着自己砧板上的“杰作”，再看看何雨柱那边已然码放整齐、薄如蝉翼的两大盘完美鱼片，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巨大的差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那刚刚燃起的热情上。
后厨里，大家看着李三立手忙脚乱后留下的“战场”，再看看何雨柱那堪称艺术般的操作，都忍不住纷纷摇头感慨：
“啧，这刀工……真是没个十年八年的苦功，练不出来啊！”
“柱子这手艺，神了！三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看柱子做菜，真是享受。”
李三立放下刀，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鱼腥的手，又看看何雨柱那双仿佛有魔力的手，再想起刚才那碗让他灵魂出窍的酸菜鱼，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深深的敬佩油然而生。
他对着何雨柱，苦笑着，心悦诚服地感叹道：
“师弟……你这杀鱼切片的手艺……绝了！真的是绝了！我……我这辈子拍马狂追，怕是也赶不上你一个脚后跟啊！”
“哈哈哈哈！”后厨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快善意的大笑声。
这笑声冲淡了刚才的震撼，也消融了最后一丝隔阂，只剩下对技艺的惊叹和对即将到来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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