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 室里静了有十秒……
田国华搓了搓下巴，沉吟道：
“老栾，你别给我戴高帽，这‘军师’我可当不了。依我看，最笨的法子可能最管用。咱们别进货，隔个两三，三的进一次。这样突然性大，对方就算想蹲，也摸不准咱们的规律。再一个，取货的时间也别固定，今清早，明半夜，后下午，随机着来。这样，多少能减少点风险。除此之外……唉，我也想不出别的花招，只能心再心了。”
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栾学堂点点头，又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呢？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或者更好的主意？”
何雨柱思索片刻，道：
“除了我师父的这两个法子，还有一个可能更保险点，就是……我亲自来送货。我熟悉路，万一有点风吹草动，我能马上察觉跑掉。不过……”
他苦笑着摇头。
“这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办法。我不能盯着这个事儿，总待在丰泽园送货，时间长了也容易引人注意。而且，我家里还有雨水要照顾呢。”
栾学堂叹了口气。
“行，安全问题咱们以后慢慢摸索，从长计议。眼下，先把这生意做起来。柱子，你给个数，那些青菜，具体是啥价格？还有那水果，我看西瓜是这样，别的呢？是不是所有的青菜，都按咱们好的那个一万块一斤？水果呢？西瓜是十万块一斤？”
“栾经理，为了方便结算，只要是那种品质的绿叶菜（主要是白菜、油菜、菠菜之类），统统一万块一斤。但水果不一样。西瓜呢，按您的，十万块（旧币）一斤算。以后还会有别的，苹果、荔枝、龙眼、桔子……南方、北方的，我都能弄到。而且，不同水果，效果可能也不太一样，比如荔枝温补，龙眼安神……如果效果比西瓜还好，或者更加稀罕，那价格……肯定得比西瓜再往上走走。”
他得很坦白，优质优价，经地义。
栾学堂听得眼睛发亮，尤其是听到“荔枝、龙眼”这些在北方极其金贵稀罕的南方水果时：
“好！好！柱子，你这路子真是越来越广了！南方的水果都能弄来？这要是效果更神奇，更受欢迎，价格当然要更高！物有所值嘛！”
他似乎已经能看到那些南方珍果在丰泽园餐桌上带来的轰动效应了。
何雨柱点点头，随即又抛出一个更现实、也更棘手的潜在问题：
“栾经理，还有个事儿得跟您提前通个气。像娄振华娄董那样的人物，您这儿肯定时常招待吧？他要是吃了咱们这菜，尝了这瓜，再吃了以后的水果……他若是问起来源，或者直接提出要大量购买，您怎么办？咱们这货源，可是绝密。您又不能得罪他……”
栾学堂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眉头深锁：
“这……”他一时语塞。
这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可能马上就会遇到的难题。
娄振华在四九城商界能量巨大，可不是他能随便敷衍打发的主顾。
田国华见状，接过话头，语气沉稳：
“老栾，这事儿，依我看，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私下里，少量的，可以卖给他们一点。就当是维护关系，或者是……咱们丰泽园内部特供，匀出来的一点份额。但绝对不能敞开卖，更不能所有人都卖！必须挑人，而且得让他们严格保密！这保密的事儿，得跟他们清楚，能保多久是多久。一旦风声走漏，对大家都没好处。”
他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觉得呢？”
何雨柱想了想，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只能点头：
“行，栾经理，那就先按我师父的办吧。范围，严格控制，强调保密。”
栾学堂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好！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多了几分长辈的关怀。
“柱子啊，你师傅前跟我聊起你，你年纪不大，却要撑起一个家，照顾妹妹，不容易。以后啊，丰泽园就是你的另一个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何雨柱心头一暖，这份来自长辈的关怀在此时显得尤为珍贵。
他站起身，郑重地朝栾经理鞠了一躬：“谢谢栾经理！您的话，柱子记心里了！”
“坐坐坐，别客气。”
栾学堂摆摆手，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话锋一转：
“对了，柱子，你师父可把你夸得花乱坠啊！他你那一手酸菜鱼，做得比他还地道，火候、刀工、调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怎么样？今既然来了，能不能露一手？正好，我这儿有现成的新鲜鱼，也让咱老栾和丰泽园的几位老师傅都尝尝鲜，开开眼？”他看向田国华，带着征询。
田国华脸上带着自豪的笑意，朝何雨柱微微点零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何雨柱见师父点头，心中有磷气，也不扭捏，爽快应道：
“栾经理过奖了。既然您和师父想尝尝，那我就献丑了！正好试试咱们这新到的菜做配菜，味道是不是更上一层楼。”
“好！痛快！”栾经理一拍大腿，显得很高兴。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那个老式保险柜前，熟练地转动密码盘，打开厚重的柜门。
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的纸袋。
他拿着纸袋走回来，直接递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给，这是今这批菜和西瓜的钱。你点点数。”
栾学堂语气平常，仿佛递过去的不是一笔巨款，而是一件寻常东西。
何雨柱双手接过纸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解开纸袋口的细绳，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青菜500斤，一斤一万，就是500万；西瓜150多斤左右，一斤十万，就是1500多万。加起来应该是2000多万。
但看这厚度，明显不止。
“栾经理，”何雨柱抬起头，“这……数目是不是给多了？这……这都超出两千多万了吧？”
栾学堂哈哈一笑，摆摆手：
“没多！柱子，你算得没错，青菜500万，西瓜差不多160斤，按十万一斤算，是1600万，这里头是2100万。”
他看何雨柱更疑惑了，解释道：
“你送给大家伙儿尝鲜的那两个西瓜，我算进去了。这钱，算我栾某人买下来，给员工们的福利！你就别推辞了！”
他看何雨柱还想什么，又补充道：
“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收这额外的，那今的招待餐，特别是那道酸菜鱼，你可得拿出点真本事！就当是抵了这份心意了，怎么样？”
田国华也在一旁，伸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温和而肯定，意思是让他安心收下。
何雨柱看着师父，又看看栾经理真诚的笑容，心中感动。
他不再推辞，将纸袋仔细收好，再次郑重道谢：
“谢谢栾经理！那……这钱我就收下了。今的菜，您放心，我保证让您和师傅们满意！”
栾学堂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柱子，别总谢。你能把这么好的东西，第一个想到丰泽园，想到你师父，这份情谊就值这个价！以后啊，咱们丰泽园要是靠这菜和水果火了，你柱子就是头号功臣！实话，我和你师父给你定的这个价有点低了，而且还占了你这货源的大便宜了！你就踏踏实实收着，该我谢你才对！”
他语气真诚，没有丝毫作伪。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气氛轻松融洽。
何雨柱心地收好那沉甸甸的纸袋，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又似乎更重了——那是对信任的责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栾经理应道。
门开了，是刚才在门口见过的顺子。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恭敬，语速稍快：
“栾经理，打扰您了。娄董的司机打电话来传话，娄董大概半个时后就到。另外，其他几位客人也会陆陆续续过来。让咱们这边准备好迎接，后厨那边也预备着上菜。”
“知道了。”
栾学堂点点头，恢复了经理的干练。
“你先去忙吧，我马上就来。”
“是，经理。”
顺子应了一声，利落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闲适转入了临战状态。
栾学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田国华也立刻站了起来，对何雨柱：
“柱子，走，咱们去后厨。得赶紧把食材备好，别等客人来了手忙脚乱。”
他转向栾经理：“老栾，前面就交给你了。”
栾学堂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信任。
“好！老田，柱子，后面这一摊子，就看你们爷俩的了！今这头一炮，能不能打响，全在你们手上！”
“放心！”
田国华言简意赅，带着何雨柱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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