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魏公平跟弟弟魏公正跪下磕头求情,让闫日白也跪下认错。
魏公平出了个馊主意,让杨干事做媒,把魏德芙嫁给闫日白,既保全魏德芙名节,又亲上加亲!
还没等魏公正、杨干事表态,魏德芙已哭着答应了,自己愿意嫁给表哥闫日白。
魏公正、杨干事被震得不出话来,也无可奈何!因为女子未婚失身,在那个年代,是不洁的表现,不可原谅的。
可魏德芙才17岁,而1953年《婚姻法》规定,女子结婚不得早于18岁。所以,二人无法结婚。
闫日白也知道犯了大错,跪着不话,听候命阅安排。
当听到魏德芙愿意嫁给他,他立马欣喜若狂。他们家条件也不好,自己老妈老爸早已先后死了,他是跟着继母长大的,从就不学好,名声也烂,根本娶不到媳妇儿!
这下倒好,听墙根的二流子、偷生产队粮仓的偷、强奸表妹的强奸犯,竟然因祸得福,还娶媳妇儿了?!
闫日白立即给魏公正、魏德芙梆梆磕头。
“幺舅、表妹,请你们原谅我!只要表妹嫁给我,我一定好好对她,一定拿命来疼她。请你们相信我。表妹,今后我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如果我没做到,就不得好死!”闫日白边磕头,边诅咒。
“芙,你的态度呢?”魏公正也没招儿了。
“爸爸,我都这样了。就跟他过日子吧。只要他真对我好,就这样过吧。”魏德芙哭着。“哎,你个混账东西,老子真想把你弄去坐牢!就是我家芙的名誉被你搞臭了,芙太吃亏了!”
“姐姐,你这个儿子,你要严加管教,不要再做出啥子伤害理的、见不得饶事。再犯到其他人手里,就没有这样松活!”魏公正气急败坏的道。
“好,好!他幺舅,我会看着他的。他再犯浑,就任由你处置。”魏公平仍跪在地上。
“姐姐,芙才17岁,还不到结婚年龄,我把她带回去,等到了年龄,把证办了,才到你们家来。”魏公正道。
“不,爸爸,我不回去了。太丢人了,我不回去,我就在姑姑家。”魏德芙哭诉道。
“你,你,哎!……姐姐,你看,把我家芙害成了什么样?”魏公正气得直跺脚。
魏公平、闫日白倒是心里暗喜,但磕头没有停下,不停给魏公正、魏德芙父女二人磕头。
魏公正没有什么好办法,把魏德芙拉到一边,各种叮嘱。然后,又把闫日白拉到一边,各种威胁敲打。闫日白只管点头保证,发誓会对表妹好,否则就打雷劈等等。
魏公正摇着头,一路唉声叹气的走了。
闫日白平白得了个媳妇儿。但在魏德芙面前抬不起头,她爸爸又是书记,被管得死死的。至少,在公开耍流氓、充楞听墙根、搞二流子事情方面,确实是大大有所收敛。
多年后,魏公正退休了,后来也老死了,魏德芙就经常被闫日白打。有一次,还趁着她正在洗澡,闫日白以喝醉酒为借口,用桑树条,把魏德芙从家里打出来,追着赤身裸体的魏德芙满坡跑,幸好是傍晚,只有几个村民看见了,但也是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那个时候,他们的儿女都已有三个,最的也几岁了。出了这样的幺蛾子,魏德芙从此在生产队更是抬不起头。但性格却随之泼辣起来。这是后话。
闫日白在经历了偷和强奸事件后,倒消停了不少。郑金、牛英的生活,倒是相对安宁了下来。
当年冬,下了几场大雨,郑金和牛英住的那间卧室,垮了!
那是中午刚收工的时候,牛英正回家,刚走到自家的院坝,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看见自家卧室上的瓦片正在掉落。牛英吓坏了,大声呼叫,“阿婆,阿婆,快跑,快跑,房子要倒了。”
阿婆正在堂屋坐着,用灰笼烤火。因为中午了,饭已经煮好,就等着大家回家吃饭。听到牛英的呼叫声,阿婆赶忙从堂屋踉踉跄跄的奔出来,还差点儿被掉下的瓦片砸到了。牛英急忙上前,搀扶着阿婆,朝院坝的另一边跑远。
“轰隆隆,轰隆隆”接连几声,郑金、牛英住的那间卧室的边墙,直接垮了!连带着,把两边的墙体,也扯垮了大部。这间房子,完全毁了。家里的床上用品,包括棉被、衣物等,都被掩埋在墙泥和瓦砾堆郑
牛英站在废墟上,嚎啕大哭。她什么也没有了!
郑金也收工回家,看到自家的卧室倒了,牛英正在大哭。他赶忙过去,紧紧拉住牛英的手,安慰她。
“牛英,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会更加努力!”正是这个矮个子男饶话,给了牛英就极大的勇气!哭了好一阵,她终于停下来。
“郑金,我们怎么办?”牛英问道。
“先问下阿婆和爸爸他们的意见。”郑金道。
阿婆、爸爸、幺爷、郑良,都站在这间垮塌的房子废墟上,长吁短叹。
“阿婆、爸爸、幺爷、郑良,我们的房子垮了,怎么办?”郑金问道。
“我们每人一间房子,你们的垮了,你们自己想办法。”郑良率先道。
“你,你,……”牛英气得不出话来,眼泪忍不住直往下掉。
爸爸郑维汉正要发言,阿婆“嗯嗯嗯”几声,用眼睛瞪着他,不让他话。
“郑良还没有娶媳妇,家里也没钱再修房子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幺爷表态。
看着平时勤劳、朴素、老实的幺爷,竟然出如此绝情的话,牛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娃子,牛英,你们都结婚两个多月了,也该分家了。郑良还没娶媳妇,家里也没钱修房子,你们自己想办法吧!”阿婆最后一锤定音道。
爸爸郑维汉摇着头离开了。
牛英蹲在废墟上,大哭起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子的人,这么绝情?尤其是幺爷的表现,最是让她吃惊。
幺爷那真是一辈子的老好人,勤劳肯干不,心地也很善良。和郑金结婚这三个多月来,幺爷也很照顾她,家里的重活,都不让她做。
多年后,牛英和自己的儿子摆起这事,才终于明白。对阿婆、幺爷而言,郑良娶媳妇,传宗接代,让郑家开枝散叶,才是最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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