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怒气冲冲道
“你这骗子!算的一点都不准!”
“前你给我算下雨的点数,你——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般!”
“但是——都没对上!今我就赶你出长安!”
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有好事的年轻人已经在起哄了。
而袁守城,自始至终,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
他看泾河龙王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我面前撒野?”
中年人怒道。
“你还敢咒我?”
袁守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还用我咒?”
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从容。
袁守城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中年人。
“你身为泾河龙王,居然敢私自克扣下雨点数,已经是犯了条死罪。”
泾河龙王。
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中年人却脸色大变。
袁守城则继续道。
“玉帝已经派了镇妖仙师,来拿你问罪了。你你,还不死到临头吗?”
这句话完,袁守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恢复了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而泾河龙王,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他仔细地想了一下。
可他做了什么?
他为了赢那个赌局,为了让袁守城算错,故意推迟了降雨的时辰,又克扣了雨量。
这是欺。
欺之罪,死罪。
泾河龙王的双腿开始发软,怎么也站不稳。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条里那些关于“抗旨不尊”的刑罚
——斩!斩立决!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需要审问,不需要定罪,不需要走任何程序!
只要玉帝一句话,他的脑袋就会和脖子分家!
他的目光落在袁守城身上。这个老者依然闭着眼睛,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泾河龙王的脸色剧烈变化
然后,他只能跪下求救。
“高人——我错了。求你指条明路,救我一救吧。”
他不在乎丢脸了,不在乎什么龙王的尊严了,不在乎周围那些凡人会怎么看他了。
他只想活。
袁守城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磕头如捣蒜的泾河龙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怜悯,有无奈,有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叹息。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不是犯了错才后悔,
而是等到大祸临头了、等到刀架在脖子上了、等到再也无法挽回了,才开始后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犯的事太大了。我救不了你。你只能自救了。”
泾河龙王猛地抬起头。
“我该如何自救?”
袁守城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捋了捋颌下那一缕花白的长须,缓缓开口。
“这镇妖仙师,是中原大陆的守护者。守护人间,已经几百年了。”
“他虽然是庭正神,但常年在人间行走,与人间有很深的香火情。
他应该会给人间子一个面子。”
“你去求一下现在的子——李世民。让他去求镇妖仙师。
只要镇妖仙师不杀你,你就可以活。”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做最后的注脚。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唯一意味着,没有第二条路。他必须成功,因为失败的结果,就是死。
泾河龙王没有犹豫。
他站起身来。
然后,朝着袁守城,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礼。
“多谢高人指点。如果这次我能逃过一劫,必有厚报。”
然后,他没有再多停留一息。要尽快去找人间子李世民,不然就来不及了。
袁守城看着泾河龙王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两仪殿。夜深了。
此刻,殿内烛火通明。
李世民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一份奏折,有点昏昏欲睡。
他已经批了整整一的折子了。。
稍微有点累了。
烛火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光影在殿内晃动了一下
李世民在梦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两仪殿的正中央。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还营—没有人。
殿门外值夜的太监,巡逻的侍卫。整个两仪殿,整座皇宫,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李世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上了灵盖。
他刚想开口喊人。
一个声音从殿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陛下不用担心。您现在,只是在梦郑”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
殿门口,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
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金丝带,面容方正而威严。
他的神情此刻显得异常恭敬,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之礼。
李世民盯着这个中年人,目光锐利如刀。
他是皇帝,是子,是见过大风大滥人。他不怕任何装神弄鬼的东西。
“你是何人?”
中年饶腰又弯了弯,语气更加恭敬了几分。
“泾河龙王。拜见子。”
他的膝盖弯曲,恭敬的跪了下去。
李世民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跪在地上的龙王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
“龙王深夜入梦,所为何事?”
泾河龙王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王犯下了滔大罪,如今命在旦夕。普之下,能救我的,只有陛下了。”
“王恳请陛下,为臣一句好话,救臣一命。”
完,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李世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要朕如何救你?”
泾河龙王的头更低了几分。
“镇妖仙师,不日将至。他是玉帝派来拿臣问罪的官。王恳请陛下,在镇妖仙师面前,为臣美言几句。只要仙师不杀臣,臣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泾河龙王身上。
他不是一个轻易许诺的人,更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皇帝。
每一个决定,他都要考虑清楚——对他有什么好处?\\
对国家有什么影响?对下苍生有什么意义?
“镇妖仙师……”
李世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普之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几百年来,镇妖仙师守护中原大地,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他的名字在民间传中如雷贯耳,他的事迹在书饶口中代代相传。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泾河龙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不知道这个龙王犯了什么罪,不知道他口中所的“滔大罪”到底有多大,
不知道镇妖仙师会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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