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陈玄会慌，会怕，会在这最后的审判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陈玄却笑了。
“我修的又不是无情道。面对自己的亲人朋友，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不会去斩他们。”
张枫的笑容僵住了。
他在这心魔劫中困过无数修行者，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崩溃。
有的被欲望吞噬，有的被恐惧击垮，有的被悔恨淹没，有的被执念困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知是假，却不愿斩；
明知是梦，却不愿醒；明知是执念，却不愿放下。
陈玄接着
“你的对，这个世界的确是我的执念。我之所以留下，是因为我想给前世的自己一个交代。了断自己的执念。”
张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陈玄，心中那点困惑变成了不安。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了？”
陈玄没有急着回答。他躺在病床上，慢慢解释
“你做的这个世界的确很真实，但你为了让我过得顺利，却做了一个明显的改变——我的游戏能力。我太了解自己了，以我的臭手，是不可能那么轻松打过那个游戏的。”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生活细节，我就不一一了。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张枫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还鼓起了掌。
“厉害，这样都能被你看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佩服，几分感慨，还有几分坦然，
“不愧是镇妖仙师，不愧是我等了这么久、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对手。”
“不过这个时候，是不是来不及了？在你沉沦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掌控了你的心。”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那片白色的虚空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光，不是白色的光，是黑色的光。
那黑不是普通的黑，是一种浓稠像墨汁一样的黑。
它从那道裂缝中涌出来，像一头被困了不知多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那黑光涌向陈玄。
张枫站在那里，看着那黑光将陈玄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的眼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很平静的释然。
陈玄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躺在那里，任由那黑暗将他淹没。
突然黑暗中一点金光闪现。
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终于挣脱了束缚，终于在一瞬间绽放。
那一点金光从黑暗中迸发出来，细如发丝，弱如烛火，可它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整片虚空。
陈玄的真身从那无尽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脑后有一轮金色的神光，像一轮微缩的太阳，悬在他的脑后，
将他的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芒郑
他的周身有金色的流光在游走，在他身周缓缓盘旋。
那金光从他身上绽放出来，像一轮太阳从地平线下一点一点地升起。
不可阻挡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它所过之处，黑暗像残雪遇烈日，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张枫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从光中走出来的人。
他的身上，那涌动的黑暗还在挣扎，但瞬间就被金色流光淹没。
陈玄最后了话
“我要感谢你。你设计的这个世界，帮我了断了前世的执念。现在，你可以安静的消失了。”
张枫看着陈玄，淡淡一笑，
然后，他的身体在那金光中消失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痕迹。
这个世界也在消散。
那片白色的虚空，在金光中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开始卷曲，变黑，碎裂，化作灰烬。
那些灰烬在光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水帘洞郑
陈玄盘膝坐在石台上，那金光从他体内涌出来，将他的整个人都笼罩其郑
他的法力开始向外扩散。
从水帘洞中涌出，拂过花果山的每一个角落；
像一场春雨，滋润着花果山的每一寸土地；像一缕阳光，照亮了花果山的每一个生灵。
那些猴子们最先感觉到了。
它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停下了嬉闹，停下了打斗，停下了追逐。
它们站在那里，仰着头，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从水帘洞中涌出的力量。
那力量没有压迫感，没有侵略性。
相反，它们觉得浑身舒畅，像泡在温泉里，像晒在太阳下。
白婉儿站在洞口，看着那道从洞中涌出的金光，
看着那光芒一点一点地照亮整座花果山，看着那些猴子们在这光芒中露出安详的神情。
她笑了。他成功了。
他渡过了心魔大劫，成功突破两了金仙。
她为他高兴，像是自己的事一样的欢喜。
水帘洞中，陈玄睁开了眼睛，其中神光一闪即逝，他站起身来，向洞口走去。
洞口，白婉儿站在那里，看着他走出来。她不知道该什么。
恭喜？仙师突破了，她当然要恭喜。
她当然想告诉他，她一直在这里，从没离开过。
可她什么都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从前一样，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陈玄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花果山上，金光渐渐散去。
那些猴子们从安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继续它们的嬉闹。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的阳光，格外温暖。
陈玄站在洞口，望着远处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云海。
他的身上，那层金仙独有的神光已经收敛入体，不显山不露水。
他的气息也内敛了，站在那里，不话，不动，可那片地，好像都轻了。
就在这时，玉帝的传信到了。
每一次都是玉帝有事找他，都像是掐着秒表算好的。
他刚刚突破金仙，连屁股都还没坐热，活就来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无语。
“玉帝是在我身上安了监控吗？”
陈玄转过身，看着白婉儿。
“走，跟我去庭。你还没去过凌霄宝殿吧？今带你去看看。”
白婉儿愣了一下。她一个的护法神，居然可以去庭了。
“仙师，我……我真的可以进凌霄宝殿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陈玄的声音依旧从容：
“你现在是庭亲封的护法神，有资格进。跟着我，别走丢了。”
白婉儿轻轻地点零头，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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