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咧嘴一笑。
一个仙级的狐妖，居然敢来阻挡它们？真是不知死活。
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那白衣女子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战场上的白花，清丽脱俗，不染纤尘。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几分清冷，还有几分不出的韵味。
她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神光在流转——那是庭正神才有的标志。
虎妖的眼睛亮了起来。
庭正神？
它还没玩过庭正神呢。它玩过各种妖，
可庭正神，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它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妖魔平日里连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一个如花似玉而且还是狐妖出身的庭正神，就站在它面前。
它的心痒了起来，那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让它浑身燥热的痒。
“美人，只要你愿意好好伺候伺候我，我们就放过你。”
它这话的时候，目光在白婉儿身上上下打量着，
那目光里有贪婪，有垂涎，还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它身后的那四个妖魔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声粗犷而放肆，在这片空地上回荡，像一群饿狼在对着猎物嚎剑
白婉儿站在那里，听着那些笑声，
看着那双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火。
她当了神仙这么多年，从一个狐妖到庭亲封护法神，
从被人欺负到没人敢欺负她，她以为自己已经过了会被人轻薄的阶段了。
没想到，今在这里，被一只虎妖用这种眼神看着，用这种语气着。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火压了下去，没有发作。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冷了。
她的右手，悄悄地伸进了袖中，握住了那枚刻着玄妙纹路的铃铛。
那铃铛不过寸许来高，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
铃铛的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每一个都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夜空中的星辰。
摄魂铃。
陈玄早年得到的法宝。
它的底子很好，材质是上古陨铁，是地初开时从外坠落的星辰碎片。
随着陈玄境界的提升，渐渐地用不上它了。
直到他闭关之前，才把它重新取出来，用庭的材料将它彻底重炼了一遍。
那一次重炼，陈玄下了血本。
他用了外陨铁、深海寒铜、昆仑玉髓、九神砂，
每一种都是庭的珍品，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
他将这些材料融入那枚的铃铛之中，用香火神力淬炼了七七四十九，
又在其中刻入了幻梦大法的核心符文。
铃铛的品质，一举提升到了玄仙级。
陈玄试了一下，威力出乎意料地厉害。
那铃铛发出的音波直接攻击神魂，扰乱心神。
配合上幻梦大法，玄仙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会中眨
陈玄将这枚铃铛交给白婉儿的时候，只了一句话：
“这是你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白婉儿一直没用过。
她这一百多年里，走过无数险境，遇到过无数强敌，可她从来没有用过这枚铃铛。
可今，她决定用了。
那虎妖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美人，只要你愿意好好伺候伺候我，我们就放过你。”
伺候？白婉儿的心底，那股压了许久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想让我伺候你？就你也配！”
她的目光扫过那五个妖魔，从那高大的虎妖，
到那修长的蛇妖，到那三个缩在后面、还在窃笑的妖。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让我伺候。”
话音落下，她动了。
直接催动幻梦大法祭出摄魂铃。
“叮当——”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风铃，轻得像一个梦在耳边低语。
可那声音落在五个妖魔的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涟漪扩散到它们的大脑，从它们的大脑扩散到它们的灵魂，
从它们的灵魂扩散到它们存在的每一寸角落。
在它们体内回荡，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永不停歇的潮水，像永远醒不来的梦。
摄魂铃的音波，配合着幻梦大法，化作无形的梦境之力，瞬间蔓延过了那五个妖魔。
虎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身后的四个妖魔，也都呆住了。
五个妖魔，五个仙以上的妖魔，包括一个玄仙级的虎妖，全部呆立不动。
它们站在那里，像五尊雕塑，像五具行尸走肉，像五个被困在自己梦里的囚徒。
它们的意识还在，可它们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了。
白婉儿收回手，那枚暗金色的铃铛在她掌心安静下来，
不再震动，温顺地蜷缩在她的手郑
她低头看着那枚铃铛，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像是完成了一件心事后的释然。
她跟了仙师这么多年，从一个狐妖到一个庭正神，
从什么都不会到学会幻梦大法，拥有摄魂铃这么厉害的法宝。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可每次遇到真正的强敌，她还是需要仙师出手。
今，她终于可以骄傲地告诉仙师——我也能独当一面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五个呆立不动的妖魔。
目光最后落在那个虎妖身上，落在那张还保持着淫邪笑意的脸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然后她抬起手，红线神针从她指尖飞出，
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红光，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虎妖的头颅。
那虎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它到死都没有醒来，到死都还在那个梦里。
它梦到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也许它梦到了自己得偿所愿，
也许它梦到了自己逍遥快活，也许它梦到了自己终于吃到了那道梦寐以求的“甜品”。
不管它梦到了什么，它都不会知道了。
白婉儿收回红线神针，转身向庙宇前面走去。
她的身后，那五个妖魔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她没有回头，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凯旋的旗帜。
五个妖魔，包括那个玄仙级的虎妖，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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