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敖听心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拉了拉杨戬的衣袖,声问:
“父亲,那个和尚是谁?怎么坐到陈玄旁边去了?”
杨戬看了那边一眼,淡淡道:
“金蝉子。如来座下弟子。”
敖听心眨了眨眼:
“他认识陈玄?”
杨戬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摇头:
“不认识。但……”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似乎是特意过去的。”
敖听心愣了愣,还想再问,杨戬却已经收回了目光,不再多。
他只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那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敖听心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她乖巧地坐在父亲身边,
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远处那个角落——陈玄和金蝉子并肩而坐,不知在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仙乐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仙女飘然而至。
她们身着各色霓裳,手执花篮、琵琶、玉笛等物,
步履轻盈,衣袂飘飘,如同云中仙子。
为首的那一位,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云纹,
腰间系着同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一头青丝如瀑,挽成飞仙髻,斜斜插着一支玉兔状的簪子。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整个人如同一轮清冷的明月,落入凡尘。
嫦娥。
三界知名的第一美人。
在场的仙人们纷纷赞叹起来:
“果然是嫦娥仙子!”
“这三界第一美饶名头,当真名不虚传。”
“你看那眉眼,那气韵,啧啧……”
陈玄也看了过去。
确实美。
心里给这位嫦娥仙子打了个高分。
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开始古怪起来。
他发现,那位嫦娥仙子的目光,一直在往某个方向飘。
金蝉子。
陈玄看看嫦娥,又看看身边这个若无其事的僧人,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这是……看上了?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没错,那位三界第一美人,那位清冷如月的嫦娥仙子,
此刻正一边翩翩起舞,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瞥向这个白衣僧人。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玄忍不住低声问:
“大师,你和嫦娥仙子认识?”
金蝉子微微摇头,神色淡然:
“不曾相识。”
“那她怎么一直看你?”
金蝉子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平静:
“许是看错了。”
陈玄:“……”
他看错?
他两只眼睛都看得真真切切,那目光都快粘在金蝉子身上了,这叫看错?
他正要再些什么,忽然感觉到另一道目光,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那目光,带着寒意,带着怒意,还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陈玄循着那目光望去,顿时愣住了。
杨戬。
那位显圣二郎真君,此刻正死死盯着场中起舞的嫦娥仙子,
那眼神,那表情,那紧握酒杯的手——分明是恨得牙痒痒。
陈玄看看嫦娥,又看看杨戬,再看看身边这个若无其事的金蝉子,
忽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是什么情况?
三角修罗场?
陈玄忽然觉得,这位嫦娥仙子,恐怕是个心思不单纯的。
能让二郎真君如此失态的女人,能简单到哪里去?
场中,仙乐飘飘,舞姿曼妙。
嫦娥的舞,越来越投入,越来越忘我。
她的裙摆在旋转中绽放成一朵朵白色的花,她的衣袖在挥舞中化作一片片流云。
她的目光,依旧时不时飘向那个白衣僧人,那眼神里的东西,也越来越明显。
可金蝉子,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陈玄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心中默默想着:
这蟠桃大会,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玄目光在场中那道翩翩起舞的月白色身影与身边这个若无其事的白衣僧人之间来回游移,
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嫦娥看金蝉子。
金蝉子浑然不觉——或者,浑然不在意。
杨戬咬牙切齿地看着嫦娥。
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他正想着,目光无意间扫过另一张桌子,忽然停住了。
那里坐着一个身着银甲的青年将领,
生得浓眉大眼,英武不凡,周身隐隐有星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可此刻,这位英武的将领,
却正用一种痴迷到近乎呆滞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蓬元帅。
陈玄认出了他。
可此刻,这位威风凛凛的蓬元帅,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目光追随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又灌了一口,再灌一口。
那酒喝得,简直像是在喝水。
陈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
蓬元帅灌着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道身影。
他看着嫦娥旋转,看着嫦娥舞袖,看着嫦娥那惊为饶容颜
——然后,他也看到了嫦娥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白衣僧人。
他的眼神黯了一黯。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酒液,喃喃自语了一句:
“长得帅了不起啊。”
可完,他又抬起头,看了看金蝉子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看了看他那超然物外的气质,看了看他那周身隐隐流转的佛光——
然后,他又低下头,叹了口气。
“还真的了不起啊。”
他又灌了一口酒,满脸的生无可恋:
“为什么我不长这样?”
金蝉子依旧端坐着,神态淡然,目光平静,仿佛这满场的仙家盛景,
这惊艳绝伦的舞姿,这道若有若无的注视,都与他无关。
他确实不在意。
陈玄能感觉到,这位佛门高徒的心,如同古井般波澜不兴。
那什么嫦娥的目光,什么美饶青睐,在他眼里,大概和路边的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
可他既然不在意,为什么又要坐到自己身边来?
陈玄心中隐隐有些疑惑。
而此刻,金蝉子的心中,也在想着别的事。
来之前,佛祖曾单独召见了他。
“金蝉子,此次蟠桃大会,你将会遇到自己修行路上最大的劫。”
金蝉子微微一怔:
“请佛祖明示。”
佛祖摇了摇头,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深邃:
“机不可泄露。遇到了你自会明白。”
金蝉子默然良久,然后合十行礼:
“弟子谨记。”
此刻,他坐在陈玄身边,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思绪万千。
这就是佛祖的“劫”?
一个玄仙修为的年轻人?
他看不出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佛祖不会骗他。
既然佛祖是劫,那便一定是劫。
只是这劫,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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