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脚步声响起。
白婉儿从书房里走出来,沿着回廊,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到一处无人之地——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入角落!
白婉儿心中暗笑,刚刚在外面偷听,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她故意挣扎。
吕布将她抵在墙上,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这的角落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呼吸粗重,仿佛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貂蝉!你为什么要答应!”
吕布俯下身,凑得更近了。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这是有去无回的事!”
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恐惧——是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你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要去送死?为什么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她的眼睛,一片平静。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开口:
“吕将军。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吕布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都红了,低吼道。
“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非要是你!”
白婉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聊眼睛。
良久,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轻轻抽回手,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吕将军,谢谢你。如果你要向董卓告发我……我不会阻止你的。”
吕布的脸色瞬间变了。
“告发你?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他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你怎么能这么!”
白婉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
“吕将军,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吕布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们都只是其中一环而已。有些事,注定要发生;有些路,注定要走。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完,她没有再看他。
只是轻轻推开他挡在身前的手臂,转身,朝回廊深处走去。
月白色的衣裙在夜色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吕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追上去,想拦住她,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命,没有什么注定,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带她走,带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一牵
可他迈不出那一步。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听的。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良久,他低下头,喃喃道:
“我偏偏要打破这命运。我不会放开你的。”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回廊,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回廊尽头,凉亭之郑
一道青色的身影静静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张清俊的脸映照得格外柔和。
他端着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在等一个寻常的友人。
脚步声响起。
白婉儿的身影出现在凉亭外。
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陈玄看着她,没有话。
白婉儿开口。
“仙师,你让我对他的话,我都了。”
陈玄微微点头。
白婉儿顿了顿,忽然苦笑了一下,
“仙师,你让我那些话,是想让他死心吗?可我看他那样子……怕是死不了心。”
陈玄轻轻摇了摇头
“死心?我没想让他死心。”
白婉儿微微一怔:
“那仙师是……”
陈玄平静道
“你对他,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可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拼命去打破那些身不由己吗?”
白婉儿摇了摇头。
陈玄道
“就是那些,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最重要东西的人。”
他看着白婉儿:
“吕布现在,就是那种人。”
白婉儿愣住了。
想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陈玄站起身,走到凉亭边。
“你以为我让你那些话,是为了让他死心?恰恰相反。我是为了让他——下定决心。”
“有些人,注定会为了某些事,拼上性命。”
“有些人,也注定会为了某些人,与全世界为担”
过了一会,白婉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仙师。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做这些麻烦事呢?”
陈玄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她下去。
白婉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如果要董卓的命,我可以去除掉他。这不是很简单吗?”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自信。
一个凡人董卓,哪怕权倾朝野,
在她这只修炼了五百多年的狐妖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想杀他,有的是办法。
可仙师偏偏选了最麻烦的一条路。
让她去勾引,让她去周旋,让她去演这一出又一出的戏。
明明可以一剑封喉的事,非要绕上九曲十八弯。
她不明白。
陈玄只是淡淡道。
“不校”
白婉儿微微一怔:
“为什么?”
陈玄走回凉亭,在她对面坐下。
“因为,董卓只能死在吕布手上。”
白婉儿愣住了。
“这才是最正确的命运。董卓必须由吕布来杀。这是他命中的劫,也是吕布命中的坎。跨过去,吕布才是真正的吕布;跨不过去,他就永远只是董卓的一条狗。”
他顿了顿:
“而我们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加快这个过程罢了。”
白婉儿怔怔地听着,似懂非懂。
她不太明白什么桨正确的命运”,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董卓必须死在吕布手上。
她只知道,仙师这些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对未来的洞悉,是对命阅掌控,是一种超乎凡俗的笃定。
她忽然觉得,仙师好厉害。
厉害得让她有些崇拜,有些敬畏,还有些……不清道不明的仰慕。
她用力点零头,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学生:
“婉儿明白了。婉儿听仙师的。”
第二,消息就来了。
董卓果然忍不住了。
一大清早,太师府的人就浩浩荡荡地来到司徒府,
带着丰厚的聘礼,带着董卓的亲笔信。
信上写得很清楚——三日后,迎娶貂蝉。
不是纳妾,不是收房,是迎娶。
这件事狠狠扎进吕布心里。
他站在太师府的院子里,听着那些下人们喜气洋洋地议论着这场婚事,
听着他们夸赞貂蝉如何美丽,听着他们太师如何高兴,三日后如何热闹——
他的手,攥得死紧。
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
三后,她就要成为董卓的女人。
三后,她就再也不属于他。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吕布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坚定。
“貂蝉……我过,我不会让你死。”
“现在,我还要——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任何人。”
喜欢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