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皱起眉头,开始结合原着和现实情况,进行推测:
1. 年龄与心性:牧童是心思纯净、未受太多世俗污染的孩童。
守山神只或许对心存恶念、贪婪好奇的成年人防范严格,
但对于真烂漫、无意冒犯的孩童,可能会网开一面?
或者,孩童更容易被忽略?
2. 意图与行为:那些胆大的后生,目的是“探索”、“寻宝”,带有明显的功利和窥探色彩。
而牧童放牛是正常的、无害的生产活动,并非刻意冲撞禁地。
守山神灵或许能感知到接近者的“意图”,
对于纯粹的、无恶意的行为,会允许在一定范围内进行?
3. 神灵的默许:还有一种可能,守山土地、山神并非机械地执行封锁命令,
他们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如果他们判断某个凡人并无威胁,
甚至其行为(如给孙悟空送桃解渴)符合某种“因果”或“教化”,
可能会暗中引导或默许其进入。
想到这里,陈玄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如果他的推测方向正确,那么他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他目前这具十岁孩童的身体,恰恰可能是一个优势!
关键在于,如何让自己的“意图”显得纯粹无害,
如何让自己的行为符合“自然”而非“刻意”。
他不能像那些后生一样莽撞地试图“进入”禁区,而应该无意中的靠近。
比如,去那片区域附近采摘野果、捡拾柴火,或者……放牧?
虽然他现在没有牛可放。
这个发现,为他“接近孙悟空”计划,打开了一扇窗户。
他需要更耐心地观察,更谨慎地尝试。
陈玄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村民的日常活动,尤其是那些需要靠近山林的劳作,
在心中默默规划着第一次“无害”接近的尝试。
他决定将第一次尝试,采摘野果。
这个时节,山脚的灌木丛中,正是些野莓、山枣成熟的时候。
对于食物匮乏的陈家村孩童来,
去山林边缘采摘野果打打牙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既能合理地向五行山方向靠近,又完美符合他推测的“无害且自然”的行为标准。
这下午,学堂散学后,陈玄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追逐打闹着回家,
而是挎上一个的破旧篮子,独自一人走向村后通往山林的径。
他的目标很明确——靠近五行山山脚的那片向阳坡地,
据那里的野果子长得格外饱满。
当然,补充这具身体所需的营养也是真实目的,原主长期的营养不良,
使得他比同龄人更加瘦虚弱,这求仙之路,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是万万不行的。
起初的一段路,与往常并无不同。
林间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陈玄一边留意着路边的灌木丛,采摘着零星成熟的、酸涩的果子,
一边不动声色地向着那座巍峨五指山的方向迂回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座巨峰投下的阴影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陈玄估摸着已经接近到之前那些后生遭遇“鬼打墙”的边缘地带时,异变果然发生了。
前方的林间,毫无征兆地升腾起一片浓密的白雾。
这雾气来得极快,仿佛凭空涌现,瞬间就遮蔽了前方的视线,
将通往山脚更深处的路径彻底吞没。
雾气并不扩散,只是如同一条无形的界线,清晰地划分出了内外区域。
陈玄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孩童面对未知事物时应有的好奇与怯意。
他停下脚步,站在雾气边缘,伸着脖子向里张望了几眼,嘴里还声嘀咕着:
“咦?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了?里面还有果子吗?”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强行闯入的意图,甚至后退了半步,
仿佛被这诡异的浓雾吓到了一般。
他蹲下身,开始在雾气范围之外、靠近山脚方向的灌木丛中仔细搜寻。
或许是得益于簇灵气的滋养,这里的野果确实比外围要丰硕一些。
他认真地采摘着,将一颗颗红艳艳的野莓心放入篮中,
动作专注,就像一个真正只为口腹之欲而来的贫苦孩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篮子里的野果有了浅浅一层底,陈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便毫不犹豫地转身,
沿着来路向村子走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采摘。
就在陈玄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径尽头的同时,五行山上空。
一位身着朴素土黄色袍服、手持藤杖、面容慈祥的老者,抚须轻笑,
对身旁一位身着耀眼金甲、面容肃穆的将军道:
“如何?吾早过,不过是个家境贫寒、出来觅食的寻常稚子。瞧他那模样,心思纯净,并无杂念。尊神是否太过紧张了些?”
那金甲神将目光如电,依旧紧紧盯着陈玄离去的方向,沉声回应:
“土地,你掌管一地民生,心肠软些自是常情。然吾等受佛祖法旨、玉帝敕令,镇守此山,关乎三界安定,职责重大,岂能有丝毫懈怠?
大圣虽被镇压,但其威犹存,因果牵扯极大。任何接近簇的生灵,无论仙凡,都需谨慎查验,防患于未然。岂可因表象而放松警惕?”
土地公笑了笑,不再争辩,只是道:
“谨慎自是应当。不过,若真有心怀叵测之辈,又岂会如此轻易退去?这孩童,倒是有几分机灵,懂得适可而止。”
金甲神将不再言语,但周身的神光却微微收敛了一些,
显然,陈玄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他最初的怀疑。
云雾缭绕间,两位神只消失在空郑
时光荏苒,寒来暑往,不知不觉间,陈玄在这陈家村,已经生活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依旧过着清贫却规律的生活。
在学堂里,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知识,不仅识字量大增,
更是有意无意地向老先生请教一些山川地理、奇闻异志,
试图从中拼凑出更广阔的世界图景。
在村里,他尽力帮忙做些杂活,换取微薄的食物,
同时有意识地锻炼着这具依旧瘦削却比一年前结实了不少的身体。
他练习爬山,增强体力耐力;他观察猎户,学习如何在林中辨别方向、寻找水源。
而最重要的一项日常,便是定期前往五行山的外围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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