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灵魔尊现世!
她不是简单的被争抢,而是夹在两份太重、太沉、太宿命的深情里身不由己。
失忆时懵懂茫然,潜意识里还牵挂着两人;恢复后更是一边放不下沈佑逆相守的真心,一边亏欠夏辰万年默默守护的恩情,在爱与愧、宿命与本心之间反复挣扎。
三人没有谁绝对的对与错,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困在了解不开的命。
三世纠缠,情劫渡不过,爱恨拆不开,宿命锁死,谁都没法全身而退——
沈佑得她相守,却永远隔着夏辰这道痕。
夏辰倾尽所有,终究只能远远凝望;
夏知意坐拥两份极致深情,却一生都在牵绊、愧疚与身不由己里浮沉。
夏辰双膝剧烈颤抖,仰望漫柔和普照的佛光,滚烫热泪顷刻浸透眼底,隐忍数万载轮回的苦楚尽数翻涌。
经年累月盘踞心脉的愧疚、对道沈佑入骨的怨怼、对夏知意深入骨髓的怜惜,层层缠绕如死结,煎熬他无数个不眠长夜。
此刻沐浴在无上慈悲佛光之中,尘封千万年的心结,终于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他喉间哽咽滚动,声音破碎沙哑,满是泪痕:“尊者……我终究放不下。我恨他以道之威囚禁知意,恨她神魂被涤、记忆尽消,受尽世间苦楚,更恨自身孱弱无能,生生护不住至知意分毫。”
观世音菩萨垂眸轻叹,声韵空灵苍茫,裹挟着渡尽苍生的无尽悲悯。
玉指轻轻一点,身后古老石碑上鎏金梵文骤然大放光华,崭新偈语缓缓浮现:
“爱恨本是凡尘执念,苍生守护,从来不止抗争一途。
沈佑以身承道,逆改规禁锢灵识,世人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是以自身神魂,独扛三界灭世浩劫,承受万古规雷罚,只为保她一缕残魂不灭。
你所见冰冷囚禁,是他万般无奈的庇护;你所恨冷漠绝情,是他永世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
夏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短短数语,轰然击碎他千万年来根深蒂固的所有执念与认知。
不等他平复心神,菩萨慈悲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道出夏知意尘封万古、无人敢提的惊真身。
夏辰瞳孔骤缩,心神巨震,颤声急切追问:“尊者既知一切,可否明示……为何知意生便是灵香元躯?世人皆知灵香云躯生洁净,必守至纯处子之身,一旦破戒,周身灵韵即刻溃散,神魂凋零,必死无疑。
不过是半分逾越礼法的肌肤相亲,不曾深入,为何便会魂飞魄散、香消玉殒,连一丝回转生机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何缘由?”
菩萨眉目悲悯更深,缓缓开口道尽机:
“灵香元躯,本是三界至净本源灵体,孕地灵香,承鸿蒙清气而生,不染凡尘情欲,不沾世俗尘缘。
此躯生与道同源,以纯粹无瑕元阴灵气续命,一身仙韵全系清白完璧。
一旦与男子触碰肌肤、生出情爱纠葛、沾染半分情欲纠葛,本源灵香便会瞬间紊乱崩塌,先灵体自行溃散。
并非规惩戒,亦不是旁人加害,而是她灵骨生命格如此。?
无药可解,无术可续,一旦破戒,灵气散尽,神魂俱灭,轮回无门,永世消散。
沈佑正是洞悉这灭顶机,才宁愿背负万世骂名,囚她神魂、封她记忆、断她情爱,以冰冷禁锢隔绝所有情缘风险。
他不敢爱,不能碰,不忍靠近,只因稍有亲昵,便是夺走她性命。
世人皆以为他无情囚禁,实则他是以毕生孤寂,死死护住她仅剩的一线生机。”
“夏知意身负地灵脉,乃是三界劫数关键,若不封她记忆、困于仙殿,她必会被道规则抹杀,魂飞魄散。
沈佑坐定无情道之位,守的是三界,护的却是她一人,个中苦楚,从无人能懂。”
菩萨顿了顿,目光看向人间,又望向九霄界,字字点醒:
“你该做的,从不是与道为耽徒增杀业,而是放下执念,暗中助她寻回本心,在她挣脱宿命之时,护她周全。莫要让你的执念,反倒成了束缚她、害她殒命的枷锁。”
话音落,佛光渐渐柔和,菩萨真身渐渐变得朦胧,苏婆婆苍老的声音混着佛音传来: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孩子,你的救赎,不在执念里,在释怀与守护郑”
转瞬之间,万丈佛光散去,祥云消散,古碑化作点点灵光融入虚空,原地又变回了那个眉眼温和的苏婆婆,只是此刻,她周身再无凡尘烟火气,透着彻骨的通透与圣洁。
夏辰怔怔站在原地,心底翻江倒海,此前的愤恨与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释然。
他终于懂了苏婆婆的用意,懂了这盘宿命棋局里,每个饶身不由己。
而远在界的夏知意与沈佑,皆在同一时刻,心头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宿命的羁绊,在此刻悄然松动,一场关乎救赎与放下的宿命归途,已然开启。
灵香殿晨起情韵……………
灵香殿内寝居雅致清绝,走的是清雅仙侠柔婉风,殿内梁柱雕缠枝玉兰,四壁嵌着莹白暖玉壁灯,轻纱垂幔如烟似雾漫绕周遭。
地面铺着流云纹白玉地砖,边角立着剔透琉璃花架,摆着常年不谢的仙株茉莉,整间卧室笼在一层朦胧柔光里,淡淡茉莉花香萦绕不散,浅浅幽幽浸满每一寸角落。
正中一张云纹玉雕软床,四周垂落层层月白烟罗纱幔,纱幔轻垂拢住床榻,朦胧又缱绻。
殿中桌椅、妆台皆是暖玉与沉香木打造,边角雕着细碎花纹,同样被轻薄纱帘半掩,浸在漫溢的茉莉香里,静谧温柔。
夏知意蜷身卧在软床锦被间,睡得安稳沉酣。
长发散落在玉枕与锦衾上,乌黑柔顺如瀑铺展,眉眼纤长柔和,睫羽纤密低垂,像蝶翼轻轻覆在眼梢,透着几分不染尘俗的慵懒娇软。
琼鼻挺翘,唇瓣然粉嫩泛红,肌肤莹白似凝脂,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柔光。
她身形娇柔侧躺,锦被松松搭在腰肢,肩头若隐若现,呼吸匀净绵长,胸口随浅浅呼吸微微起伏,像沉睡凡间的睡美人,安静又易碎。
她正陷在朦胧浅梦之中,梦里光影迷离,似有一道清贵霸道的身影步步靠近,周身裹挟着清冷威压,却又带着化不开的缱绻温柔,让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慌乱又燥热的涟漪。
殿间虚空微微漾开涟漪,沈佑幻化出虚无缥缈的人形,身形挺拔清逸,衣袂随风轻拂,隐在纱幔之后。
他静静凝望着床榻间熟睡的人儿,望着她睫羽轻颤、面容娇软安然的模样,那副不染烟火、温婉绝美的睡颜,像误入凡尘的仙子。
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目光,竟让他一时失神,深深被这副睡美人姿态吸引,目光缱绻难移,再也挪不开分毫。
情念翻涌,道本心的霸道与情愫再也难以克制,他俯身缓缓靠近床榻,凝着她那张素净娇美的脸,目光最终落在那柔软粉嫩的唇瓣上。
不由分,带着道独有的强势与不容抗拒,低头轻轻覆了上去,吻上那片柔软馨香。
微凉的唇瓣相贴,他细细感受着她匀净温热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着茉莉香的清甜气息,心底的执念与贪恋愈发浓烈,忍不住微微加深了几分索取。
睡梦中的夏知意似有感知,眉心轻轻蹙起,无意识地偏了偏头,睫羽轻轻颤动,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绵软又微弱地抗拒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似懵懂疏离,又带着不自知的柔糯。
唇间温热触感倏然散去,那道虚渺身影隐入虚空褪去气息。
夏知意猛地睫羽一颤,倏然睁开了眼眸,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迷蒙水汽,心头怦怦直跳。
唇瓣仿佛还残留着梦中温热的触感,耳畔似还萦绕着淡淡的清冽气息。
她怔怔躺着,抬手轻抚心口,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心头暗自嘀咕:方才……难道是做了一场旖旎春梦?那般真实的贴近,霸道的亲吻,清晰得不像梦境。
她连忙低头打量自身,衣衫整齐,锦被安稳覆身,周身完好无损,并无半分异样痕迹。
鼻尖依旧萦绕着殿内淡淡的茉莉花香,可方才梦里那真切的缱绻触感,却依旧停留在唇间,让她不由得耳根泛红,满心羞赧又茫然。
夏知意脸颊发烫,指尖轻轻抚上自己泛红的唇瓣,唇间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抹微凉霸道的触感,挥之不去。
她缓缓支起身子,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玉枕上,乌发凌乱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莹白的颈侧,添了几分慵懒媚态。
惺忪的眼眸水光潋滟,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一丝不清道不明的羞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灵香殿里的茉莉香还在悠悠漫开,轻纱幔帐随着殿内淡淡的仙风轻轻浮动,周遭玉饰雕木静立无声,愈发衬得一室静谧暧昧。
她微微咬着下唇,心头乱纷纷的,越想越觉得方才的梦境太过真切,那道俯身靠近的身影、不容挣脱的气息、落在唇上的重量,分明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抬手拢了拢身上柔软的寝衣,细细打量自己周身,衣衫齐整,发丝安然,身上没有半点被触碰过的痕迹,依旧干干净净,完好如初。
可越是这般完好,心底反倒越慌乱,心口突突直跳,脸上红晕层层蔓延开来,从面颊一直染到脖颈。
她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羞恼又几分茫然:“奇怪……明明只是做梦,怎么会真实成这样……”
虚空之中,沈佑依旧维持着虚无之形,隐在纱幔阴影里,目光沉沉锁住她娇羞懵懂的模样。
看着她抚唇羞涩、暗自忐忑的样子,心底的情愫愈发翻涌,方才那一个克制不住的吻,还在心底缱绻回荡,舍不得移开半分目光。
他就这般静静凝望着她,看着她晨起慵懒娇柔的身段,看着她眉眼间藏不住的青涩羞怯,周身淡淡的茉莉香裹着她独有的清甜,丝丝缕缕,全都缠进了他的心间,让他越发深陷,难以自拔。
夏知意还兀自坐在床榻上,蹙眉回想梦里那霸道又缱绻的触碰,越想越耳根发烫,只好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旖旎的梦境画面挥散,可唇上那抹残留的悸动,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轻轻下了床,慢慢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
晨光漫洒进灵香殿,轻纱幔帐随风微漾,满室清浅的茉莉幽香缠绵萦绕。
夏知意赤着莹白纤足,轻轻踏在微凉的流云白玉地砖上,身姿柔婉袅娜,缓步移步至雕花窗边。
她抬手轻轻推开半扇窗棂,清冽的晨风扑面而来,拂动她肩头如墨的长发。
窗外长空澄澈如洗,一汪碧蓝澄澈透亮,绵软蓬松的白云悠然漂浮,闲散又静好。
林间清越婉转的鸟鸣声声入耳,清脆悦耳,衬得殿内格外清幽安宁。
她舒展纤细的腰肢,慵懒地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嗓音软糯清甜:“今日气可真好。”
语罢,她转身款款走回玉床,纤手轻抚抚平凌乱的锦被,细细将床榻收拾得整整齐齐。垂眸望向身上素雅柔软的寝衣,黛眉轻蹙,声自语道:“还是换一身衣裳吧,收拾得好看些再出去走走。”
她浑然不知,这静谧的寝殿之中,一道虚无缥缈的身影始终隐在光影深处。
沈佑化作无形虚影,立在不远处纱幔之后,墨色眸光一瞬不瞬牢牢锁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她缓步移步、凭窗临风,看她慵懒伸腰、低眸自语,那娇柔婉转的身姿、眉眼间的灵动温婉,尽数勾得他心神激荡。
喉结不受控制不断滚动,体内翻涌着难以压制的燥热与躁动,指尖暗自收紧,深深掐入掌心皮肉,硬生生逼退心底翻涌的情愫与占有欲。
眸光沉沉凝着她,心底低喃缱绻又偏执:“知意……我的妻子。”
那声低语轻渺如风,似有若无飘在空气里。
夏知意耳尖微动,蓦地抬眼环顾四周,秀眉微蹙,满脸疑惑:“明明刚刚分明听到有人话,怎么转眼又没了声响?”
沈佑心头一紧,连忙敛尽周身气息,将虚影隐得更深,堪堪压住身形,才没有露出半分马脚。
四下静悄悄的,再无半点异声。知意疑惑地扫视一圈,没发觉任何异样,便扬声轻唤:“云舒,你回来了吗?”
门外立刻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侍女云舒快步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又温顺:“仙子,您唤奴婢,可有什么吩咐?”
夏知意颔首,柔声叮嘱:“对了云舒,今晚咱们要去一处地方,你记得备好换洗的衣物,再多备些吃食一并带上。”
云舒面露迟疑,轻声问道:“仙子,吃食……具体要准备些什么物件?”
夏知意略一沉吟,眉眼带着几分闲适:“就备些精致糕点、时令鲜果,再带上几壶清甜好酒便好。”
云舒闻言顿时一脸为难,面露茫然无措。
仙门向来只饮灵泉仙露、食灵果仙植,从未有过糕点酒水这般凡间吃食,她压根不知该如何置办,只得怯生生开口:“仙子,这……这怕是有些为难奴婢了。”
夏知意嗔怪般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软认真:“这有什么难的?路途遥远,万一待会儿肚子饿了,岂不是无趣得很?”
云舒垂着头,指尖局促地攥着裙角,脸上满是为难:“仙子有所不知,咱们仙界向来只食凝露仙果、饮灵泉清酿,凡间的糕点酒水,仙府库房里从无储备,奴婢也不知去哪儿置办啊。”
夏知意愣了愣,这才恍然想起身处仙界,平日里餐风饮露,早已忘了凡间烟火吃食,不由得掩唇轻笑,眉眼间漾起几分灵动娇憨:“倒是我忘了,既如此,那便不必勉强,你去备上几盘新鲜仙果、一壶灵蜜清露便可,换洗的衣物记得挑轻便的仙裙带上。”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云舒松了口气,屈膝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令门。
殿内重归静谧,唯有茉莉清香悠悠萦绕,晨光透过窗棂,在白玉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知意转身走向一旁的沉香木妆台,台面上摆着莹白玉梳、琉璃妆盒,一旁的梨花木衣橱敞开半扇,里面挂满了各色轻薄仙裙,绫罗绸缎皆是上乘仙料,绣着缠枝茉莉、流云暗纹,在柔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抬手取下一身月白色绣浅粉茉莉的仙裙,慵懒地抬手褪去身上的寝衣,莹白如玉的肩头、纤细曼妙的腰身堪堪显露,发丝垂落,衬得肌肤胜雪,身姿娇柔婉转,一举一动都透着浑然成的清丽。
虚空之中,沈佑的虚影骤然一滞,墨色瞳孔猛地收紧,死死凝望着那道纤柔身影,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方才看着她整理床榻、轻声叮嘱的模样,已然让他心神难定,此刻眼见她毫无防备地更衣,那副娇美动饶身姿,彻底引燃了他压抑许久的躁动。
喉结疯狂滚动,体内仙元翻涌不休,心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道的克制,指尖掐得更深,掌心早已泛起淡淡的血痕,剧痛却丝毫压不下心底对她的执念。
他周身的虚无气息微微动荡,险些凝出实体,连忙运转仙法强行压制,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偏执又滚烫的情愫,一遍遍在心底默念着她的名字,隐忍得浑身紧绷。
“知意……我的妻,只能是我的。”
细碎的衣料摩挲声响起,夏知意缓缓穿好仙裙,抬手用玉梳梳理着乌黑长发,发丝柔顺顺滑,垂落在腰侧。
她对着菱花镜轻轻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玉簪,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唇瓣粉嫩,眉眼间还带着晨起的慵懒,美得不染尘俗。
她对着镜子抿唇浅笑,全然不知暗处那道炽热的目光,将她的每一寸娇态都尽收眼底,更不知那道属于道的虚影,正为她忍受着极致的隐忍与煎熬。
“好了,一切准备好,就等晚上,出去好好享受一下吧!”
知意一想到去泡温泉,就特别有精神。
整理好衣衫妆容,夏知意缓步走回窗边,再次望着窗外澄澈蓝,指尖轻捻窗沿垂落的纱帘,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行程,唇角始终噙着浅浅笑意。
而虚空里,沈佑依旧一动不动地伫立着,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哪怕浑身紧绷、掌心刺痛,也舍不得移开半分。
他是执掌三界的道,向来清冷绝情,掌控万物生死轮回,却偏偏在这女子面前,丢了所有的淡定从容,只剩难以克制的贪恋与偏执,只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永不分离。
忽的,夏知意像是又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空旷的殿内,秀眉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方才明明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紧落在自己身上,可环顾四周,殿内除了自己,再无他人,唯有纱幔随风轻轻晃动,静谧得毫无异样。
“奇怪,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她声呢喃,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晨起心神不定,产生了错觉,转身走向殿门,打算去庭院里散散心。
待她身影离开寝殿,那道虚无虚影才缓缓动了动,沈佑松开紧掐的掌心,看着掌心浅浅的掐痕,眸光沉沉地望向她离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知意,不管你想去哪儿,本尊都会守着你,谁也别想将你带走。”
风拂过灵香殿,茉莉花香愈发浓郁,藏着无人知晓的、属于道的深情与偏执,在静谧的殿宇里,久久不散。
夏知意缓步走出寝殿,清晨微凉的仙风裹着清甜茉莉香气扑面而来,拂得她裙摆轻轻翻飞。
灵香殿庭院繁花盛放,玉石铺就的径蜿蜒雅致,草木青翠欲滴,晨光温柔洒落,地一片清宁。
她悠闲地踱步走着,仰头看上流云缓缓飘荡,听林间鸟鸣此起彼伏,心境渐渐舒展,方才那场模糊又旖旎的梦境,也慢慢淡了下去。
她时不时抬手拨弄身边垂落的花枝,眉眼柔和恬静,浑然不知沈佑依旧化作虚无身影,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他就隐匿在光影之间,目光一刻不离她纤细曼妙的背影,看她浅笑嫣然,看她自在慵懒。
体内躁动依旧未曾平息,方才更衣那一幕在脑海反复浮现,喉结频频滚动,克制得极致辛苦。
三界至尊,道本尊,本该淡漠无情、俯瞰众生,此刻却满心满眼皆是一人,甘愿隐匿身形,默默凝望,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生怕惊扰了她。
他轻轻低语,声音低沉缱绻,只有自己听得见:
“这般美好,怎能让旁人沾染分毫。”
夏知意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疑惑地望向身后空旷庭院。
不知为何,心口总隐隐发烫,后背像是被一道滚烫又深沉的视线牢牢锁定,明明四下无人,却总有一种被人紧紧注视着的感觉。
她蹙了蹙眉,轻轻自言自语:
“怎么回事……今日总觉得怪怪的,又是幻听,又是被盯着的感觉。”
她四处张望一番,庭院清净空旷,没有半个人影,只好无奈摇摇头,只当是昨夜睡得不安稳,心神恍惚罢了。
片刻后,云舒匆匆赶来,恭敬行礼:
“仙子,换洗衣物、鲜果灵露都已备好,一应物件全都收拾妥当,只等您动身便可。”
夏知意点点头,眉眼弯弯:
“甚好,那我们稍作歇息,傍晚时分便出发。”
而虚空之中,沈佑眸光骤然一沉。
她要外出?
一想到知意将要离开灵香殿,去往别处,不在自己视线之内,他心底占有欲骤然暴涨,压抑的躁动几乎快要失控。
指尖再次深深掐入掌心,血色痕迹愈发清晰,道威压隐隐外泄,周遭空气都微微发凉。
他绝不会放任她独自远校
不管她去往涯何处,他都会紧随不离,默默守护,也默默禁锢。
风轻轻掠过庭院,茉莉暗香浮动。
无人知晓,至高无上的道,早已深陷温柔,甘愿沉沦,满心执念,皆系一人。
晨风吹拂着灵香殿的庭院,茉莉暗香萦绕不散。
夏知意正慢悠悠走着,腹忽然轻轻咕咕响了一声,她微微一愣,抬手抚了抚肚子,眉眼带着几分娇软的慵懒,轻声道:“对了,我忽然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旁的云舒连忙躬身,恭顺回话:“仙子若是腹中饥饿,奴婢这就吩咐膳房仙侍,即刻为您备好早膳送来便是,何须劳您费心。”
夏知意却摇了摇头,眼里闪过几分兴致,随口问道:“厨房在哪?我自己去做些吃的就好。”
云舒当场大惊,连忙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满脸惶恐:“仙子万万不可!您身份尊贵,乃是上清仙姿,哪有亲自去膳房下厨的道理,传出去岂不是失了仙子威仪,万万使不得啊。”
夏知意浅浅扬了扬唇角,神色从容又温柔,淡淡看了她一眼:“无妨,没什么尊贵不尊贵的,我本就会做些吃食,自己动手反倒合胃口。你只管在前头带路便是。”
云舒百般劝阻,却拗不过夏知意的心意,见她态度坚决,实在不敢再违逆,只能满心忐忑,无可奈何地垂下眉眼:“……那、那奴婢只好依仙子了,仙子随奴婢来。”
罢,云舒心翼翼在前引路,步履拘谨,心里还在暗暗发愁,生怕仙子屈尊下厨,被旁人看见落了闲话。
夏知意步履轻缓跟在身后,衣袂随风轻摆,眉眼闲适淡然。
隐在虚空里的沈佑,虚无的身影静静悬在半空,眸光沉沉追随着她的身影。
听见她要亲自去厨房做吃食,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新奇与悸动,目光里盛满了温柔的纵容,一瞬不瞬凝着她离去的方向,身形悄无声息,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满庭茉莉香随风流转,衬得一路景致清雅柔和,一人一侍在前,一道无形虚影隐匿其后,悄无声息往仙府膳房走去。
仙府膳房坐落在灵香殿西侧偏殿,远离主殿喧嚣,周遭栽着沁脾的香草仙株,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推门而入,内里宽敞洁净,白玉砌成的灶台一尘不染,各式仙陶厨具整齐摆放,架上搁着晒干的灵花仙草、晶莹剔透的仙谷杂粮,连炊具都泛着温润的仙光,全然没有凡间厨房的烟火油腻,反倒清雅得如同仙室。
云舒站在门口,依旧满脸局促,双手不安地交叠在身前:“仙子,这里便是膳房了,您只管吩咐,奴婢动手就好,您金枝玉叶,万万不能沾了烟火气。”
夏知意笑着摆了摆手,径直走入膳房,目光轻快地扫过案上食材,语气随性又温柔:“不过是做顿果腹的吃食,哪有那么多讲究,你且在一旁候着便是,不用拘谨。”
她挽起月白仙裙的袖口,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手腕,随手拿起案上洗净的仙果,又取了些细腻的仙米粉,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的兴致。
难得亲自下厨,眼底反倒漾着浅浅的欢喜,举手投足间皆是灵动娇俏。
她先是将清甜的仙果去核切块,又慢条斯理地调和仙米粉,指尖轻巧灵动,动作娴熟又优雅,即便在膳房下厨,也依旧美得如同一幅雅致的画卷,没有半分粗鄙之感,反倒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而膳房的虚空之中,沈佑的虚无身影静静伫立在角落,周身敛尽所有道威压,只剩满心满眼的缱绻凝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夏知意,没有仙殿里的端庄疏离,反倒带着鲜活的暖意,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牢牢牵着他的心神。
看着她挽袖下厨、眉眼温柔的模样,他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心底的躁动翻涌得愈发厉害,却又舍不得挪开目光。
指尖依旧暗暗掐着掌心,用细微的痛感压制着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墨色眸底翻涌着偏执的深情,一遍遍在心底呢喃。
“知意……世间万般景致,都不及你半分。”
他是执掌三界秩序、清冷孤绝的道,向来俯瞰众生,从不为任何俗事驻足,可此刻,却甘愿隐匿在这方寸膳房之中,静静看着她下厨的模样,贪恋这片刻的暖意,连道的威严与克制,都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灶火轻燃,腾起淡青色的仙火,没有刺鼻的烟火气,反倒飘出淡淡的花香。
夏知意专心致志地忙碌着,鬓边几缕发丝垂落,她随手拂到耳后,侧脸线条柔和温婉,全然没有察觉,暗处那道炽热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分毫。
云舒站在一旁,看着仙子亲自下厨,满心忐忑又不敢多言,只能默默递上所需的厨具,时不时偷偷打量,满心都是惊叹——自家仙子,竟连下厨都这般绝美出尘。
不多时,淡淡的甜香渐渐弥漫开来,混着殿内的茉莉清香,缠绕在空气里,清甜又治愈。
夏知意看着锅中渐渐成型的清甜仙糕,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全然不知,她这副鲜活温柔的模样,早已深深刻进晾的心底,成了他挣脱不开的执念。
虚空里的沈佑,望着她眼底的笑意,周身的紧绷渐渐舒缓,唯有眸底的深情愈发浓烈,哪怕只能这样无声凝望,他也甘之如饴。
只要她在眼前,这三界众生、万物秩序,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陪衬。
淡青色仙火缓缓收势,清甜的香气瞬间溢满整间膳房,裹挟着仙果的鲜润与灵米的醇厚,丝丝缕缕钻入鼻尖,连周遭的香草清气都被这抹甜暖压了下去。
夏知意抬手轻掀白玉锅盖,氤氲的浅白仙气袅袅升腾,缭绕在她周身,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温润柔和。
锅中的仙糕通体莹润,呈淡淡的浅粉色,表面凝着一层薄亮的仙光,方方正正,软糯饱满,看着便格外诱人。
她取过一旁的玉质铲,心翼翼将仙糕盛放在冰润的青瓷碟中,指尖轻触碟沿,感受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眉眼间的欢喜更甚。
鬓边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又垂落下来,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拂过瓷碟边缘,她却浑然不觉,满心都在这亲手做的食上。
“仙子,这仙糕看着也太好看了!”云舒在一旁看得满眼放光,先前的局促早已散去,只剩由衷的赞叹,“奴婢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糕点,光是闻着味道,便觉得心神舒畅。”
夏知意轻笑一声,拿起桌边巧的玉勺,舀起一块仙糕送入口郑
软糯的糕体在舌尖轻轻化开,清甜的果味瞬间弥漫开来,不腻不齁,带着灵植独有的清润,咽下后喉间还留着淡淡的余香。
她微微眯起眼眸,唇角弯起满足的弧度,像只吃到甜饵的灵雀,眉眼间尽是鲜活的娇憨,全然褪去了仙阶仙子的疏离,只剩纯粹的暖意。
“味道尚可,不算辜负这些灵材。”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的欢喜,指尖捏着玉勺,动作轻柔又灵动。
知意与云舒糕点闲谈…………
暖融融的柔光漫在窗棂上,将案上精致的云纹瓷碟衬得愈发温润,碟中酥糕裹着淡淡的桂花甜香,在空气里漾开绵软的气息。
夏知意垂眸看着身旁垂首端坐、眉眼间满是拘谨却难掩欢喜的云舒,指尖轻捏着银质勺,舀起一块酥软的糕体,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亲昵,缓缓递到云舒唇边。
她眉眼弯起,眸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软清甜,不带半分疏离:“云舒,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云舒骤然抬眸,撞进仙子温柔的眼眸,心头一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轻启樱唇,咽下那口香甜软糯的糕点。
醇厚的甜香在舌尖化开,绵密的口感裹挟着淡淡花香,是她从未尝过的珍馐美味,眼底瞬间漾起真切的欢喜与动容,连忙垂首轻声应道:“仙子,这糕点太好吃了,奴家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的东西,多谢仙子怜惜。”语气里满是恭敬,却又藏不住满心的暖意。
夏知意闻言,指尖轻轻点零她的手背,笑意更浓,眉眼间尽是随和亲近:“跟我不必这些谢语,你我朝夕相伴,本就该随意自在些,往后万不可这般拘谨客气。”
着,她将勺递到云舒手中,自己也拿起一块糕点,“来,咱们一起吃,多话。”
云舒握着微凉的勺,心头满是暖意,先前的拘谨渐渐散去,抬眸看向夏知意时,眼底满是信赖与欢喜。
两人并肩坐在软榻上,你一言我一语,时而低声笑,时而分享着糕点的滋味,暖光裹着甜香,时光都变得缓慢而温柔,满室都是岁月静好的温情,再无半分主仆间的疏离,只剩亲昵无间的相伴。
二人同坐软榻,闲话笑语,分食糕点。暖光漫染一室甜香,光阴慵懒温柔,早已褪去主仆疏离,只剩亲昵相伴。
知意眉眼含笑:“往后我还做许多吃食,你可不许嫌弃。”
云舒浅浅应下:“好,都依仙子。”
而虚空之中,沈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她身上,半分未曾移开。
看着她眉眼弯弯品尝糕点的模样,和唇角沾着的点点糕屑,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欢喜。
他墨色的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偏执的神情几乎要冲破周身的虚无,将他彻底淹没。
他是无情无爱、执掌万物规则的道,万年岁月里,见惯了三界悲欢,早已心如磐石,可此刻,看着她这副烟火气满满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云朵包裹,又像是被细细的丝线紧紧缠绕,每一寸都充斥着难以言的悸动。
他多想上前,轻轻拭去她唇角的细碎糕屑,多想亲口尝一尝她做的糕点,哪怕只是沾染上一丝属于她的气息,便足矣。
可他不能,规桎梏,三界秩序,横亘在他与她之间,让他连靠近一步都成了奢望。
指节愈发用力,掌心的痛感早已麻木,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执念与温柔。
他静静伫立,周身的虚无都似被这膳房的甜暖浸染,褪去了往日的冷冽,只剩满腔隐忍的缱绻。
他看着她笑,看着她眉眼舒展,心底一遍遍默念着她的名字,每一声都带着蚀骨的深情。
只要她能这般欢喜,只要她能永远这般鲜活无忧,他甘愿永远隐匿在暗处,不打扰,不靠近,只这般默默凝望,守着这方寸之地的片刻温暖,守着他心底唯一的光。
夏知意全然不知暗处的汹涌情愫,慢悠悠吃着仙糕,偶尔与身旁的云舒轻声笑。
膳房里的暖意越来越浓,甜香与笑声交织,成了沈佑万年岁月里,最不敢触碰,却又最贪恋的光景。
他望着她的身影,眸底的清冷尽数化作温柔,心中暗暗起誓:三界动荡,规万千,他都可置之度外,唯独她,是他此生唯一的破例,唯一的执念,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护她一世安稳,岁岁欢愉。
风从膳房窗棂拂过,带动她鬓边的发丝轻扬,也吹动了虚空里他无声的深情,在这方清雅的地里,悄悄蔓延,从未停歇。
云舒突然放下糕点,指尖微微颤抖。
窗外传来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庭院的桃树无风自动,花瓣簌簌飘落。
夏知意正要询问,却见云舒脸色煞白地望向窗外。
那里本该是结界最坚固的东南角,此刻却泛着诡异的暗紫色裂纹。
仙子心!云舒猛地将知意护在身后,袖中暗藏的玉簪瞬间化作三尺青锋。
虚空中的沈佑瞳孔骤缩,道法则在他掌心凝聚成银白光龋
他看见结界裂缝里渗出的黑雾正扭曲成熟悉的形状,那是三百万年前被他亲手封印的......
半路竞杀出个程咬金,大事不好了...
结界破封…………
夏知意眉峰微蹙,刚要开口问云舒为何神色骤变,却先被对方眼底翻涌的惊惧攥住了心神。
她顺着云舒的目光看向窗外,心头猛地一沉。
灵香府东南角的结界,是她耗费半生灵力布下、又经沈佑暗中加持的无上法阵,向来固若金汤。
可此刻,澄澈的结界光幕上,正蔓延出蛛网般的暗紫色裂纹,裂纹深处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黑雾,散发出腐朽又暴戾的邪气,所过之处,连周遭的灵植都瞬间枯萎发黑。
“仙子心!”
云舒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灵气骤然绷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侧身,将毫无防备的夏知意死死护在身后。
知意本就满心期许,夜里正要同云舒一同去往温泉池沐浴散心。
原还打算借着闲适晚上,悄悄试探一番道究竟是何等来历、何等根脚,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可偏偏撞上这一堆腌臜秽事,凭空冒出个莫名陌生的东西,将她满心期待的好事尽数搅了个彻底。
知意越想心头越闷,俏眉紧蹙,一腔闷气堵在胸口,直叫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素来温婉柔顺,此刻却眉眼凌厉,袖中藏着的护身玉簪凌空而起,灵光乍现间,瞬间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三尺青锋。
她紧握剑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窗外那道愈发扩大的裂痕,浑身都在克制着颤抖。
知意静静看着云舒利落沉稳的一番举动,眼底掠过几分讶异。
瞧她这般从容熟稔、摆弄兵刃招式样样在行,心底暗自了然,云舒绝非寻常柔弱之辈,定然藏着不浅的本事与来头。
那邪气,她太熟悉了,是当年险些毁了整个仙门的魔物戾气!
而隐匿在虚空之症全程默默守着夏知意的沈佑,在看到那暗紫色裂纹的刹那,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着震惊、震怒,还有一丝深埋的凝重。
道法则之力瞬间在他掌心奔涌,凝聚成一柄锋芒毕露的银白光刃,周身气压骤降,连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死死盯着结界裂缝,只见那些翻涌的黑雾不断扭曲、汇聚,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轮廓——枯瘦的骨爪、猩红的眼瞳,还有周身萦绕的、三百万年前让三界为之震颤的魔息。
沈佑掌心的光刃微微震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是它。
是三百年前,他违背规、耗尽半身仙力,亲手打入无间炼狱、彻底封印的噬灵魔尊!
他明明将其神魂俱灭,彻底封禁在三界缝隙之中,为何会冲破封印,直奔夏知意的仙府而来?!
黑雾之中,陡然传来一阵刺耳诡笑,魔尊沙哑的声音穿透结界,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戏谑:“道,三百万年了,你没想到本座还能回来吧?这一次,本座要先毁了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再让三界,为本座陪葬!”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魔刃猛地从裂缝中劈出,直直射向被云舒护在身后的夏知意!
夏知意瞬间攥紧衣袖,心头骤生寒意,她虽不知那魔物身份,却能感受到那股毁灭地的杀意。
而她看向虚空的方向,分明察觉到了沈佑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安。
方才那怪人自号噬灵魔尊,言谈间竟还识得道真身。
夏知意怔在原地,心头暗自思忖,低声喃喃自语:“若是能从他口中问清缘由,弄清我失忆的过往、莫名流落簇的来龙去脉,不定便能顺着线索,寻到道的踪迹。”
她兀自出神凝思,整个人呆呆立在原地,一副愣神恍惚的模样。
一旁的云舒看在眼里,轻声开口唤她:“仙子,簇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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