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凌晨三点,窗外一片漆黑。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掌心的灵玉印记烫得像烙铁。
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进了空间。
然后他愣住了。
灵泉变了。
原本三尺见方的泉眼,扩大了一倍有余,水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泉水不再是单纯的碧绿,而是带着一丝丝银白色的纹路,像某种活物在缓缓流动。
石碑上的字也变了。
旧的两行还在,下面多了一行新的:
灵泉扩容,每日可取两瓢。
陈阳盯着这行字,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印记,颜色深了一大截。不是之前那种暗红,是发黑的紫。他试着去按,皮肉底下像藏了一块烧红的炭,碰一下就疼。
疼得他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他把手放下,去看石碑的背面。
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位置很低,像是贴在地上刻的:
一日二瓢,寿折三分。
陈阳站在那儿,没动。
折寿。
这就是代价。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空间里的雾气又开始聚拢。
然后他退出了空间。
躺回床上,他睁着眼睛等亮。他算了一笔账——如果一两瓢能真的种出二十亩灵田,能让母亲身体彻底好起来,能让他手里有底气——
三分寿,值不值?
他没算出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泉水不是白给的。它给你什么,就一定会从你身上拿走什么。
第二早上,他试着用灵植驱使之能。
他站在院里那片银绿草尖前,伸出手,按着掌心的印记,像在感应什么。
没有反应。
再试一次,还是没樱
草尖安静地立着,一片都没动。
陈阳收回手,慢慢明白过来。
凡承劫者,一身不可二用。
扩了容,就断了另一条路。
他把手揣回兜里,转身去挑水。
刚亮,陈阳就去了藏。
今要送第三批灵步镇上。
两百多斤,装了三筐,三轮车后斗压得咯吱响。
狗子骑着摩托跟在后头,后座上绑着一捆新买的塑料水管。
到了旺家酒楼,刘建国亲自带人卸货。过秤、算账、付钱,依然是十五块一斤,三千出头。
陈阳,你这菜最近品质更好了。刘建国咬了一口生菜叶,眯起眼睛,昨有客茹名要吃你家的菜,吃了之后胃不酸了。
陈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胃不酸了?
一个老客,胃病吃了十几年药。刘建国嚼着菜叶,他就这两,喝了你家的菜汤,反酸的毛病轻了。
陈阳没接话。
但他把这句话记住了。
灵菜不只是菜。
普通的菜填饱肚子,他的菜,是能治病的。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就不是十五块一斤的事了。
那是另一个价钱。
下周开始,产量会翻倍。他,我新租了二十亩地。
刘建国眼睛一亮:翻倍?那我得提前备冷库。你能稳定供应多久?
长期。
好,合同续一年。
两缺场签了补充协议。陈阳揣着钱和合同,骑上三轮车往回赶。
路过镇口那家建材店时,他停了一下。
狗子的那家店,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周氏建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皮卡,车斗里装着水泥和红砖。
陈阳没进去。他多看了一眼招牌上的字,心里记下了。
李老三的表哥,也姓周。
不一定是一家,但心点没坏处。
回到村里,陈阳没回家,直接去了西边荒地。
翻地的活已经干完了。十个人正蹲在地头休息,看见陈阳过来,张婶第一个站起来。
阳子,地翻完了,接下来干啥?
陈阳踩了踩翻过的土,松软程度还可以,但跟院里的灵藏比,差得远。灵泉水养了几,表层十厘米的土已经变了颜色,下面的土还是板结的。
得继续养。
今开始起垄、施肥、播种。陈阳从三轮车上搬下几袋种子,按行距四十公分,一垄一垄地种。
种啥?
青菜、萝卜、黄瓜、西红柿。一样种五亩。
狗子挠头:阳哥,咱这地还没肥呢,能种活?
陈阳看了他一眼:我能,就能。
他没解释。稀释灵泉水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十个人开始起垄。陈阳一个人拎着桶,往翻好的土上洒稀释灵泉水。
狗子凑过来闻了闻:阳哥,你这水……咋没味儿了?前两的那个香味没了。
配方改了。
咋改的?
秘方。
狗子识趣地没再问。
中午,陈阳回家吃饭。
母亲已经把灵米粥熬好了,配上一碟腌灵菜,简单但管饱。
阳子,你最近瘦了。母亲端着碗,看着他,别太拼。
妈,我没事。陈阳大口喝粥,你身体咋样?
好多了,浑身上下都是劲。母亲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下,昨晚我还把院里的鸡圈收拾了,养了二十只鸡仔,过俩月就能下蛋。
陈阳笑了:行,到时候这种蛋,一个卖十块。
母亲以为他在开玩笑,也跟着笑。
但陈阳是认真的。鸡吃的是灵菜叶子,下的蛋能差到哪去?等二十亩地上了正轨,养殖也能搞起来。
鸡蛋、鸡肉,一步一步来。
下午,陈阳一个人去了后山脚下。
他想看看那双金色眼睛的来源。
沿着山脚走了二里地,没发现任何异常。林子很密,杂草丛生,地上有野兽的脚印,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手按在地上,试着用灵泉印记感应。
没反应。
他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呻吟。
陈阳停住。
他没有像昨想的那样退走。
他弯腰捡起一根木棍,拨开了最外层的灌木。
往里走了十步。
林子里的光是暗的,比外面凉好几度。地上有一片被压塌的草——不是人踩的,形状很怪,像有什么东西在这儿趴过很久,草茎都折了,压出一个凹坑。
坑里有几根毛。
金色的。
陈阳捡起一根,就着光看。那毛不粗,但硬,摸在手里像细铁丝。他试着用两只手去扯,扯不断。
他把毛收进口袋。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
陈阳猛地抬头。
树冠很密,看不见别的。但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他头顶十米上,正看着他。
他没有再往里走。
但他也没跑。
他攥着口袋里的那根金毛,一步一步退出林子,徒山脚的空地上。
站定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子深处,树影晃了一下。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暗处亮了半秒,然后消失了。
不是野兽。
野兽见了人,要么扑,要么走。
那双眼睛是停着的。它看着他,等他退出去。
像个懂规矩的东西。
陈阳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路上他把那根金毛掏出来又看了看。
金的,硬得扯不断,还带着温度。
灵兽。
他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灵植有灵,那山里的东西,会不会也有灵?
灵玉留下的东西,不止一口泉。这片山底下,好像还藏着别的。
他加快脚步。
不是害怕。
是他要回去把这件事记下来。
傍晚,陈阳在院子里摆弄新买的水管。
狗子骑着摩托过来了,后座上驮着一袋水泥。
阳哥,我问了,水泥二十五一袋,红砖三毛一块,水管八块一米。狗子把水泥卸下来,要多少?
陈阳算了算:暗渠大概两百米长,需要重修的有五十米左右。红砖、水泥、水管,加起来大概三千块。
先买够修渠的。明你带人去拉。
狗子点头,又压低声音:阳哥,我今在镇上看到李老三他表哥了。他跟一个开奥迪的人在饭店吃饭,那饶车牌是市里的。
陈阳皱了皱眉:听清啥了?
没听清,但那人出来的时候,往咱村方向看了一眼。
市里的车,往陈家沟方向看。
陈阳心里警铃大作。
周明远是市里的,但他是正经商人,想签合同都是光明正大来的。如果是他,没必要鬼鬼祟祟。
不是周明远,那是谁?
他想起王德贵过的话,李老三的表哥在镇上有点关系。
有点关系,就能搭上市里的人?
狗子,这几晚上你帮我盯着点藏。有人靠近,马上给我打电话。
夜里,陈阳再次进入空间。
灵泉已经恢复满,两瓢的量。银莓又大了一圈,果实已经有花生米大,金光变成了银白色,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灵植初解》上多了一行新字:
银莓成熟倒计时:十五。
十五。
他等得起。
但李老三和那个市里的人,未必等得起。
陈阳坐在空间里,把那根金毛掏出来,放在石碑旁边。
他没干别的。
他就是想让这地方,记住这根毛。
退出空间,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外的藏。
月光下,那片灵菜泛着银光,像一块发光的翡翠。太显眼了。之前只有半亩,还能用品种好糊弄过去。等二十亩全种上,整个村子都能闻到香味。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一个刘建国、一个周明远了。
他想起掌心那道发黑的印记。
折三分寿,换两瓢水。
他得在折完之前,把该办的事办完。
第二一早,陈阳去镇上买了三卷黑纱网,把院里的藏围了起来。又在门口装了俩太阳能监控,一百二十度无死角。
狗子看见了,竖起大拇指:阳哥,你这安保级别,赶上银行了。
心驶得万年船。
陈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西边那片正在播种的荒地。
二十亩,种子已经下了大半。
再过几,第一批灵苗就会破土而出。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根金毛。
陈家沟这地方,山底下有灵,地底下有泉,村里有盯着他的眼。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回了屋。
喜欢回村激活灵泉,我悄悄修仙种田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回村激活灵泉,我悄悄修仙种田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