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伊曼仰着脸，水润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李渊的衣角：“哥，在哪见过的？快呀，别卖关子。”
李渊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在两个地方见过这个符文，
第一个地方你还去过，就前阵子，我们不是一起去冷水县的桃园买古树吗？当时几个道士也要买，我们让给他们了，你还记得不？”
赵伊曼眨巴着眼，努力回想，嘴微微噘起：“呜……我还记得，不过当时我光顾着看桃树和……和看你了，他们具体长啥样记不清了，只记得其中有一个穿着道袍。”
完，赵伊曼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对，就是他，玄岳道长。”李渊点点头，手指虚点着画纸上的符文轮廓，“他身上穿的那件道袍上就绣着类似的纹样，虽然有些变形，还夹杂在其他云纹里，但有个和跟刚才出现的符文骨架非常像。只不过当时只觉得是普通的装饰，没往心里去。”
“啊？”赵伊曼轻呼一声，手下意识抓住了李渊的胳膊，“哥，那个道长的道袍上就有？难道……难道他们也是……修仙者？”
“不排除这个可能。”李渊语气沉稳，但眼里闪着思索的光，“把具有特殊意义的符文绣在常穿的道袍上，要么是重要的身份标识，要么……就是修行法门相关的印记。”
赵伊曼赶紧追问道：“那第二个地方呢？”
“第二个地方更早，就跟我们修行的起点有关了，那本《道家呼吸法》怎么来的，我跟你过吧？”
“嗯嗯！”赵伊曼连忙点头，“你和襄襄姐去爬山找会修炼的道长，结果道长去世了，你们在道观香炉里找到了这本书，是吧？”
“对，就是那个香炉。”李渊肯定道。
“那本书，当时就塞在香炉的灰烬里。而那个符文……就混在香炉的外壁上纹路里，现在一回想发觉刻痕还挺深，只是当时以为是装饰花纹，没往心里去。”
“啊！”赵伊曼捂住嘴，脸上交织着惊讶和一丝懊恼，“哥！那个香炉……该不会也是个宝贝吧？你怎么没一起搬回来呀！”
李渊被她这反应逗得笑了笑，解释道：“傻丫头，那香炉是实心石头打的，少也有两三百斤，当时就我和襄襄两个人，怎么搬？”
“而且道观里值钱点的、能搬动的东西，早就被附近村民拿光了，就剩那个笨重石头香炉和几尊搬不动的泥塑扔在那儿，估计在别人眼里就是块没用的顽石，所以才一直留在那儿。”
“哦哦，也是……”赵伊曼想了想，觉得有理，肩膀松了下来。
“不过这符文，既出现在道士的衣服上，又刻在藏了呼吸法的古旧香炉上……这肯定不是巧合。”李渊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起来。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云宫是正经登记在册的道观，他们还买桃树做法器，肯定有不少的信众，道观敢把符文绣在道袍上招摇过市，玄云观虽然荒废了，但也把这符文刻在明面的香炉上……这有两种可能。”
赵伊曼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要么，”李渊缓缓道，“这世上修行的人或势力，强大到根本不怕暴露，甚至这符文就是一种半公开的、圈内人都认识的标志。但如果是这样，以他们的能力，那个香炉也绝无可能被当做破烂扔在荒山破观里，早就被收走了。”
“所以……”赵伊曼顺着他的思路，不太确定地接话：“修行之道，在漫长岁月里，很可能真的出现了严重的断层，甚至……断绝了。后世子弟，包括那些道士，根本不知道这符文是什么意思，只当是普通的装饰花纹了？就像……就像我们看一些古代的图案，觉得好看，但不知道原来代表什么？”
李渊点头，赞同她的推测。
“那我们岂不是……”赵伊曼眨了眨眼，“不定是……唯一？”
“有这种可能。”李渊点点头，但语气并不轻松，“但也只是猜测，可惜我那个自动抓取信息的智能体程序还没编完，”
“现在直接用搜索引擎去查神秘符文、道教秘纹之类，太扎眼了，万一真有监管这类信息的有关部门，等于自己送上门。”
“没事的，哥，不急。”伊曼连忙，晃了晃他的手。
“等你准备好了再查。那……我们要不要抽空，再去一趟那个玄云观，仔细看看那个香炉？不定上面还有其他线索呢？”
李渊沉吟了片刻，摇摇头：“先不急，等我们情况摸得更清楚些再去，那香炉要被人弄走早就没了，如果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也不会留到今。”
“我们现在贸然去，就算它还在，怎么搬下来？那么大个石家伙，咱俩徒手搬下山？那画面太美，怕是要上本地新闻头条。到时候怎么跟村里人解释？东西丢山上时是没人要的破烂，有人一动，可能就‘出土文物’、‘集体财产’了，麻烦得很。”
李渊着，伸手将画板上那张画着符文的纸扯了下来，又从竹屋里拿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纸开始烧起来。
直到火焰覆盖了符文，李渊才将纸丢在地上，任凭燃烧，随即化为轻飘飘的黑灰，被水库来的风一吹，散入空郑
李渊看着灰烬飘远，这才转过头，对上赵伊曼的目光，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好了，别想那么多。不管这世上有还有没有其他修行者，路都得我们自己一步步走。当务之急，是好好修炼，把根基打牢。不定……我们真的就是唯一的‘修仙者’呢？那更得稳扎稳打，不能飘。”
赵伊曼仰起脸，冲李渊绽开一个安心又依赖的笑容，重重点头：“嗯！我都听你的，哥。好好修炼，一步一个脚印！”
。。。
晚上李渊回到县里，和肖襄周倩聊起这个事情。
“符文？”周倩微微蹙眉。
“什么样的？老公你画给我看看。”肖襄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推了推李渊的胳膊。
李渊起身，去书房找了支笔和一张A4纸回来，在茶几上铺开。
这次下笔就很快，线条流畅，一个歪扭的图案渐渐在纸上浮现。
“喏，大概就这样。”李渊画完，将纸推过去。
肖襄接过来，凑到眼前仔细看，手指无意识地在纸张边缘摩挲。
周倩也倾身过来，目光落在那些曲折的线条上。
看了几秒，肖襄忽然“咦”了一声，眉毛挑起。
“怎么？”李渊和周倩同时看向她。
“我瞅着也有点眼熟。”肖襄语气有些不确定，但眼睛亮了起来，“这好像是道家的云篆啊！”
“云篆？”李渊和周倩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错愕。
“襄襄，你确定？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周倩身体前倾，手搭在肖襄胳膊上。
肖襄放下纸，脸上露出一点得意，嘴角翘起：“嘿嘿，没想到吧？本仙女也是有点文化底蕴的好嘛！”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汇报工作的腔调：“之前局里不是搞旅游资源普查，开发道观景点嘛，我负责整理道教文化资料，那会儿查了不少道家典籍，在网上也看过道家好多奇奇怪怪的图案，这个……就那种感觉，很像！但具体代表什么字，我就不晓得了，资料太多，没记全。”
“这么简单？”李渊将信将疑。
“不信？”肖襄看他表情立刻来劲了，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我搜给你看！网上肯定有！”
她低头敲着关键词，嘴里还念叨：“云篆字体大全……道家符箓基础……有了！”
很快，她点开一张图片，放大找了一会，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李渊和周倩。
那是一张整理得密密麻麻的云篆对照表。
她的指尖落在其中一格：“诺，你们看，这个！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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