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凤和嬴琮站在庭院里。
屋中王葭正在“行刑”。
沾了盐水的柳条噼里啪啦打在嬴菽的身上。
刚开始,家伙还一副敢作敢当的模样,死死咬着牙。
后来也忍不住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委屈的,嬴菽嚎啕大哭起来。
王葭丝毫没有留手,她必须一次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以后犯更大的错。
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嬴菽已经骑上了马,侍从们也不敢硬来,害怕一个不心惊马了,
只能关上府门,不让嬴菽跑出去。
最后还是一个马夫出面,轻松驯服这匹马。
这才结束这场闹剧。
嬴琮听着这哀嚎声,浑身刺挠,好像这柳枝是打在自己身上一般。
他只好东看西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见扶苏站在院子的一角,对着一棵柿子树发呆。
不知怎么,扶苏的背影让人感到无限的萧索和孤寂。
他走上前,呼唤道:
“父亲……”
二凤从沉思中回过神,转头看向来人,嘴角扯出一抹笑。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你今日很勇敢。”
嬴琮忽然被夸奖,有些摸不着头脑。
二凤没再解释,又转头看向那棵柿子树,讲起了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诸侯王,他有三个孩子。”
“恰逢战乱四起,父母常年在外,老大担任起长兄的角色,照顾两个弟弟。”
“他们的院子中也有这样一棵柿子树。”
“三兄弟经常爬上爬下,在树上玩儿。”
“有次老三从树上摔下来,把两个兄长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接。”
“有两个兄长垫背,他也没受伤。”
“老二特别喜欢吃甜食。老大就把柿子晒成柿饼给弟弟们吃。”
“后来三兄弟长大了……”
二凤轻轻叹息了一声。
嬴琮直觉故事的结局不太妙,他看着父亲,等待着下文。
二凤淡笑了一下,继续:
“父亲老了,三兄弟接过家族的重担,平定叛乱。”
“老大负责统筹兵马粮草,老二老三负责冲锋陷阵。”
“下大乱,四处都缺粮,老大的担子很重。”
“为了让弟弟们不饿肚子,他费尽心机。”
“哪怕如此,老二收到家书时,也总有一盒柿饼。”
嬴琮问道:
“那后来呢?”
二凤轻轻敲了一下嬴琮的脑袋,笑道:
“哪有什么后来,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嬴琮一噎,这和他预料的不一样啊。
故事不应该跌宕起伏充满转折吗?这样平铺直叙算怎么回事?
被嬴琮捂着脑袋怒瞪着,二凤没有丝毫心虚。
他有些怅然。
人生如果能如故事那般,永远停留在最美的时候就好了。
后来,老二的战绩越来越辉煌,兄长的态度却截然相反。
他没有了柿饼,没有了家书,后来连给大军的军粮都时有时无。
再后来,老二在兄长家宴饮,身中剧毒。
三兄弟的关系再也无法转圜。
感受到扶苏情绪的异常波动,嬴琮识相地把已经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二凤回神。
若有一日面对皇位的吸引,他们兄弟二人是否还能有今日这般的情谊呢?
二凤竟然有些期待。
他期待来自未来之饶答案。
就在这时,嬴菽杀猪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嬴琮快步冲到屋内,嬴菽还在断断续续啜泣着。
王葭满脸心疼地帮儿子整理衣裳。
“等一下。”
二凤踱步而来,将一个瓶子交给王葭。
“先上药。”
这是刚才二凤安排魏起去取的治刀疮的白药。
柳条虽然沾了盐水,但孩子抵抗力不比大人,涂上药粉更保险。
王葭取过瓶子,打开瓶塞,瞬间眼睛一亮。
这是效果极佳的伤药,其品质和父兄受伤所用不相上下。
……
这一日,二凤没有出门,他将府里的情况大致摸清楚了。
除了王葭这位夫人,扶苏还有几位媵妾。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媵妾身后也站着各种各样的势力。
其中最受宠的是一位楚姬,扶苏甚至允许其在府中可以穿楚服。
飧时,二凤王葭和两个孩子正在用餐。
魏起来报,楚美人带着自己煨的鸡汤来看望公子和夫人。
二凤不悦地皱眉,他的宫里可没这么不知分寸的妃子。
又联想到原主对其的宠幸,也不能直接粗暴地将人撵出去。
“让她把东西留下,可以回去了。”
魏起正要退下,二凤叫住了他。
“鸡汤你自己处理了,不用端进来。”
魏起一怔,看了一眼王葭,身子伏得更低了:
“唯,奴谢公子赐汤。”
罢便转身离去。
这一谢,把二凤逗笑了,刚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他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真是个妙人。”
回想刚才的事,二凤转向王葭,有些不满道:
“夫人,你掌管家室,有些人该敲打要敲打。”
二凤从没见过跑到正妻面前上窜下跳的滕妾。
王葭那河东狮吼的气势呢?!
除了妾室,还有奴仆、侍卫、府医等等,这一大家子人要管呢。
他可不想自己的府邸漏成了筛子,别人什么样的钉子都敢往里塞!
王葭轻嗤一声,酸溜溜地道:
“我可不敢管你心尖尖上的人。”
一边正在吃瓜的嬴琮也放下手中的鸡腿,适时补刀道:
“就是啊。”
“上次母亲前脚刚申饬楚美人铺张浪费,后脚你就赏了楚美人一大堆珠宝。”
“你让她如何管!”
二凤一呆,还有这事?
他怎么没在扶苏的记忆里看到?
不过扶苏确实三五不时就赏赐楚美人物品,想必只是碰巧撞上了吧。
二凤立刻郑重道歉:
“此事我并不知晓,让夫人受委屈了。”
王葭抬了抬眼皮:“无妨。”
生气吗?
她确实心里不顺。
好在扶苏还算知道分寸,没弄出一大堆庶子庶女恶心她。
只是些许财物罢了,她并不在意。
她出嫁时,父兄给她的丰厚嫁妆就是她的底气。
二凤又起正事:“此去边关,恐怕短时间不会回来。”
他笑了笑,补充道:“想收拾谁,可以放心大胆的动手,为夫绝不给你捣乱。”
王葭闻言眼睛一亮,旋即又觉得自己的兴奋表现得太明显。
她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关心道:
“可是边关的事情太棘手?”
喜欢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