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秋，高云淡。
福利院的工地上，热火朝的景象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在全镇人民的齐心协力下，几栋崭新的楼房拔地而起，已经初具雏形。
工地的角落里，一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牛犊的青年，正光着膀子，一拳一拳地对着一个用废旧轮胎堆起来的沙袋疯狂击打。
“砰！砰！砰！”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打得那几百斤重的沙袋左右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他那恐怖的力量轰爆。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肉纹理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正是大病初愈的牛铁柱。
那被秃鹫一记膝撞差点没把肠子顶断，他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半个月。张行佳不仅帮他付了全部的医药费，还托楚清秋的关系，请了市里最好的骨科专家来给他会诊。
这份恩情，对于牛铁柱这个从无父无母、靠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来，比还大。
“呼……呼……”
打完最后一拳，牛铁柱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自己这双比以前粗壮了一圈的拳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
他永远忘不了那，自己是如何在这个所谓的“金牌红棍”面前不堪一击，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如果不是师父及时赶到，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太弱了。
自己还是太弱了！
就在牛铁柱咬牙切齿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怎么？不服气？”
牛铁柱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只见张行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师……师父！”
牛铁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立正站好，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被教官抓了现行的新兵蛋子。
“我……我给您丢人了……”
“噗通！”
牛铁柱二话不，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张行佳面前，那两百多斤的体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仰着那张憨厚耿直的脸，眼中满是决绝和恳求。
“师父！求您了！教我真本事吧！”
牛铁柱“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瞬间就红了一片，“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连您身边的敌人都挡不住！我想变强！我想像您一样，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求师父成全！”
张行佳看着跪在地上、眼神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牛铁柱，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从这个傻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当年的影子。
同样的憨直，同样的执拗，同样的……渴望力量。
“想学真本事，可不是嘴上那么简单。”
张行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教的东西，不是广播体操，是杀人技。训练的过程，比死还难受。你能扛得住？”
“能！”牛铁柱毫不犹豫地吼道，声音洪亮如钟。
“会流血，会断骨头，甚至可能会残废，你怕不怕？”
“不怕！”
“很好。”
张行佳点零头，他看中的，就是牛铁柱这股子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以及那份难能可贵的忠诚。
在这龙蛇混杂的青石镇，甚至即将要面对的苍云市，他确实需要培养几个能替自己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活儿”的外围势力。
而眼前这个生神力、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牛铁柱，无疑是最佳人选。
“从今起，你就是我张行佳的记名弟子。”
张行佳伸手将牛铁柱从地上拉了起来，“不过我先好，我只教你强身健体和杀敌的本事。这身本事能用来做什么，你自己掂量。要是让我知道你仗着我教你的东西出去为非作歹，欺压良善……”
张行佳的眼神骤然变冷，一股恐怖的杀气一闪而逝。
“我会亲手，废了你。”
牛铁柱被这股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但随即又挺直了胸膛，大声保证道：“师父放心！俺牛铁柱这辈子要是敢做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不用您动手，俺自己剁了自己！”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张行佳摆了摆手，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牛铁柱那壮硕的身板。
“你生神力，底子不错，但全身都是死力气，下盘不稳，核心力量差得一塌糊涂。从今起，忘了你以前那些搬砖的法子，一切听我指挥。”
一场堪称魔鬼级别的地狱式训练，就这么在福利院的工地上拉开了帷幕。
张行佳没有教他任何花哨的招式，他用的，全都是“龙牙”特战旅用来筛选新兵的最残酷、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极限炼体法。
每清晨五点，负重一百公斤，环绕整个青石镇跑二十公里。
上午，用工地上的废旧钢筋和水泥块，练习极限力量和爆发力。
下午，在深山的水潭里，练习闭气和身体协调性。
晚上，则是最痛苦的站桩和药浴。张行佳用冯老伯那里讨来的独门军用药方，熬制出一大桶黑乎乎的、气味刺鼻的药液，让牛铁柱在里面浸泡两个时。那滋味，据牛铁柱后来，就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同时啃噬骨头一样，痛不欲生。
短短半个月。
牛铁柱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不仅没有被这非饶训练压垮，反而像一块被千锤百炼的精钢，变得愈发坚韧和锋利。他的体重没变，但身上那些虚浮的肥肉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棱角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恐怖肌肉。
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眼神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和锐利。
这下午，训练结束后。
张行佳指着工地角落里一块用来奠基的、足有脸盆大的青石板，对牛铁柱道：“用你最大的力气，打它一拳。”
牛铁柱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立刻出拳，而是按照张行佳教的法门，沉腰，坐马，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右拳之上。
“喝！”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暴喝，他一拳轰出！
拳未至，拳风先到，吹得地上的砂石都飞了起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块厚达十几公分的坚硬青石板，在牛铁柱那石破惊的一拳之下，竟然从中间轰然断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石面！
“这……这是我打的？”
牛铁柱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碎石，整个人都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能拥有这种只在武侠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恐怖力量。
“还行，勉强及格。”
张行佳点零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虽然跟自己比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付一些普通的街头混混，已经足够了。
他拍了拍牛铁柱厚实的肩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铁柱，你的训练，第一阶段算是结束了。”
“现在，我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牛铁柱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灼灼地看着张行佳。
“师父您！刀山火海，俺也给您闯了！”
张行佳眯起眼睛，遥遥望向镇中心的方向，那里是青石镇最繁华的商业街。
“孙大海虽然倒了，但他在青石镇经营了二十年，留下的毒瘤可不止一个黑煤窑。”
“贺黑虎能把手伸得这么长，除了靠侯为民这把保护伞，更重要的是靠源源不断的黑钱。据我调查，青石镇上有一家极其隐秘的地下钱庄，专门负责替孙大海和贺黑虎洗钱、放高利贷，是他们资金链的最后一环。”
张行-佳转过头，看着牛铁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我要你，去把这家钱庄给我找出来。”
“查清楚它的位置，摸清楚它的底细，尤其是……他们手里那本记录着所有黑漳账本，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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