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彩琴知道这会跟朱兰不成什么，直接看向王老头，“王家的，把你婆姨拉起来，有什么话进屋。”
朱兰还想闹腾，可看热闹的已经快跑来了。
她多少也要点脸，只得顺着梯子下了，跟着进了屋。
一进屋，萧彩琴的眼神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眼圈泛红的沈晚棠身上，“沈晚棠，你来。”
沈晚棠把前因后果讲了，王桂芳中途插嘴，她也不恼，就让她。
到沈晚棠动手打人那段，王桂芳声音都崩了，恨不得扑上去生吃人似的。
沈晚棠脸上浮出一丝苦笑，“我不认识他们，一大早刚睡醒，就有人指着鼻子骂我，让我去死。没把她摁茅坑里，我都觉得是我善良了。”
“你们还想我怎么样？”
“知道他们是你爹妈后，我不是还帮着拉了么？你还想怎么样？”
“你在这儿叫，我也受伤了，我也没喊一声啊。”
她着卷起袖子，白净的胳膊上几道红印子醒目地浮着，还有几块青紫，看着就疼。
王桂芳嘴唇哆嗦着，尤其对上刘翠花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脑子呜一下炸得更乱。
前因后果得明明白白。
就连朱兰抽抽搭搭的哭声也了下去。
萧彩琴脸色铁青，眼神刀子似的剜过去，“朱兰同志，你为什么要那些话？”
朱兰身子明显一僵，眼神左右躲闪，随即又梗起脖子，“我不过开几句玩笑，她自己心虚敏感，关我什么事？”
“再了，要是真没有那些事他还能怕我。”
“不管我不，那事都在那放着，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谁提起不两句，不都是玩笑话吗？”
“再换句话，就算是我的不对，你也可以，你怎么上来就打人。”
沈晚棠声音冷淡下来，“玩笑是大家都觉得好笑才叫玩笑。你专挑人心口戳刀子，还成玩笑了？你自个儿，你那些话，除了你自个儿，谁还能笑得出来？”
“我要是出去你勾搭人，跟二流子钻玉米林子，你能笑得出来？”
“萧主任，随便造谣中伤，是不是该拉到台上去做思想教育？”
朱兰脸色刷地白了，“你这黑心的贱丫头！”
“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还这么糟践我。”
“够了！”
萧恒猛地站了出来，“这也是开玩笑？你们王家在家里就是这么笑的？”
朱兰呼哧呼哧直喘，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王海成看不下去自家老娘被这么逼问，一步跨出来挡在前面，“你怎么话呢！我妈就是真有啥错，那也是长辈，你们萧家就这么对长辈的？”
“我妹子嫁到你们家，累死累活吃苦受罪，你们还逮着她欺负，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王家好欺负？”
“我告诉你们，有我在，今这事没完！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
萧民眉头拧成疙瘩，“谁欺负她了？”
王海成见这个闷葫芦妹夫总算开了口，声音更冲，“你自己婆姨被欺负了，你连屁都不放一个，你还是不是男人？早知道当初把我妹子留家里，也不嫁你这窝囊废！”
萧民老实巴交大半辈子，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角动了动，嘴唇干巴巴地嗫嚅了半，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刘翠花一双眼死死盯在王桂芳身上，“你，家里哪儿亏待你了？你现在能带着一家子上门来欺负我们，骂人打人，连狗都不放过！”
王桂芳嘴唇抖得愈发厉害，喉咙像被人死死掐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朱兰冲上来，“啊！你怎么不了！昨晚上回家不是挺能的吗！现在一家子都来给你撑腰了，你怎么哑巴了！我这个岁数了，被人摁在地上打，你连管都不管！”
“为了你这个女子，我这当妈的算是把心都掏出来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
王桂芳眼睛红得像滴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知道这回闯的祸大了，怕是收不了场了，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心里头一阵阵发紧发慌。
她喘了几口粗气，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飞速掂量着利害。最终，她微微低着头，不敢看自己亲娘那双又气又痛的眼睛，声音又低又涩，“妈……我，我不知道啥。”
“本来……本来就没什么事。”
朱兰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眼前发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你是不是不准备要我这个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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