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边界,经过数日的休整与修补,原本残破不堪的防线终于恢复了些许生机,伤员得到了及时救治,士气也渐渐稳定下来。
各大宗门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边界,凌霄宗门的丹药、粮草、神兵等物资更是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支撑着整个边界抗魔之战的运转。
凌苍作为大千抗魔联媚盟主,每日都会与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商议作战事宜,制定防御计划,同时不断提升自身修为,巩固大帝传承,为下一次与邪魔的大战做准备。
苏清瑶则每日奔波在边界的各个营地、村镇之间,安抚百姓,慰问伤员,发放救济物资,同时组织百姓与修士修建防御工事,储备作战物资,忙得不可开交,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这一日,凌苍与苏清瑶并肩站在边界最高的了望塔之上,手持千里镜,密切注视着魔界通道的动向。
魔界通道位于边界万里之外的黑风谷深处,黑风谷深处的了望塔旁,残阳如血,将两人身影拉得颀长。苏清瑶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瑶池仙剑的剑穗,那穗子上还系着初遇时采撷的昆仑雪绒,此刻却被山风拂得微微颤动,似在诉着不舍。
她抬眸望向凌苍,眼底盛着落日的余晖,却藏着一丝难以言的郑重。“凌苍,我明日便要回瑶池了。”
一句话,像投入古潭的石子,瞬间让凌苍周身的气息凝滞了几分。他刚转身,正欲与她商议明日派人探查魔界通道异动的细节,闻言脚步顿住,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要走?”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许,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下意识的挽留,“为何如此匆忙?不是好了,等稳住魔界通道的异动,我们再一同回昆仑吗?”
苏清瑶轻轻摇头,唇角牵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却掩不住眼底的怅然。“你我皆知,神女需归宗守祀。瑶池的千年祀典近在眼前,我若缺席,宗门上下必生动荡。” 她抬手,轻轻拂去凌苍肩头沾染的一点尘埃,那是方才巡视防线时,不慎被邪魔余气沾染的,“况且,你我早有约定 —— 此次 边界之事暂了,我需归宗完善神女传承,你亦要回凌霄宗整理宗门要务。”
凌苍沉默了。他知晓其中的缘由,却终究难舍这朝夕相伴的时光。眼前的女子,一身月白神女裙,青丝如瀑垂落,眉眼间是瑶池的清冽,亦是并肩作战时的果敢。方才还与她一同看着魔界通道翻涌的魔气,讨论着如何布下镇邪法阵,转瞬便要迎来别离。
“那…… 何时能再相见?”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指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帝剑,剑鞘上的龙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苏清瑶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眼底清晰映出他的身影。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凌苍的掌心,那温度温热,却带着一丝郑重的约定。“三个月后,昆仑之巅的雪融之时。” 她的声音清越,穿透了山风,也穿透了两人之间的羁绊,“届时,我会在瑶池仙馆前,种下你我初见的那株昆仑玉兰花。你若前来,我们便一同看那花开满枝,共叙此间过往。”
三个月,昆仑雪融,玉兰花绽。
凌苍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知晓瑶池的规矩,神女归宗,非有大故不得随意离山,此番约定,已是极大的机缘。他缓缓抬手,握住苏清瑶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那是瑶池的信物,刻着千年的传常“好。” 一个字,清晰而坚定,“我必赴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凌霄宗的弟子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份密报,神色焦急。“宗主!黑风谷外的魔气阵纹有异动!据斥候回报,有几道黑影潜入了边界,似在绘制邪术阵图,怕是要对防线动手脚!”
凌苍眼神一凛,瞬间松开苏清瑶的手腕,转身便要去查看。但行至半途,他又顿住脚步,回头望向她。山风猎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起了她衣袂上的微光。“我去处理此事。” 他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安抚,“你先回住处休整,明日一早,我会派弟子护送你前往黑风谷外的传送阵,切记 —— 沿途安全第一,莫要与陌生人接触。”
苏清瑶轻轻点头,眼底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放心。” 她抬手,对着凌苍挥了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株的昆仑灵草,叶片翠绿,散发着淡淡的清辉,“此草可避邪祟,你随身携带。若遇危急,捏碎它,便能唤来瑶池的护宗灵气。”
凌苍接过灵草,指尖触到那微凉的叶片,心头却是一暖。他知晓,这是瑶池的至宝,寻常弟子根本难以触碰。他将灵草心收入怀中,对着苏清瑶微微颔首:“保重。”
“你也是。” 苏清瑶回以一笑,转身便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月白长裙在山风里摇曳,每一步都轻盈而坚定,身后留下的,是淡淡的昆仑灵气,与那株灵草的清辉交织在一起,消散在暮色之郑
凌苍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谷口,才转身接过弟子手中的密报。魔气阵纹的异动,黑影的潜入,一切都像笼罩着一层迷雾。但他心中清楚,此刻的别离,只是暂时的。三个月后的昆仑之约,早已在两人心底刻下了最深的印记。
他低头,摩挲着怀中的昆仑灵草,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待了却此间 边界 的琐事,便即刻启程,赴那一场,跨越山海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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