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姜路带着阵图去了阵峰找沈清辞。沈清辞在阵研室里翻阵册，看见她进来，把阵册合上，接过阵图铺在桌上。
两个人对着图看了一会儿，沈清辞：“你昨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后来想了一下。
随机传送阵的落点是随机的，但随机不等于没有规律。
有些阵是往灵气浓度高的地方传，有些是往灵脉交汇的地方传，还有些是往阵纹体系相近的地方传。
你后山那个阵，我们补完之后测过灵力流向，它是往东偏南的方向传的。
海宗就在万兽森林的东南方向。”
姜路：“所以汤圆、十五、苍梧，它们三个被传到海宗，不是巧合？”
沈清辞：“不完全是。落点可能是随机的，但方向不是。
这个阵在万兽森林那头的出口，应该是往东南方向传的，海宗正好在东南方向。
它们三个都落到这附近，明这个方向的终点就是海宗附近。
但具体落到哪个位置，是随机的。
苍梧落到后山，是因为它掉进阵里的时候，阵正好在那个位置被激活了。
十五落到林子边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汤圆之前没有被传过来，它是你捡的，它跟这个阵可能没有直接关系。”
姜路：“那为什么它们三个都落到这附近，而不是落到别的宗门？”
沈清辞：“因为海宗有灵脉。这个阵的落点偏向灵气浓度高的地方。
海宗底下有一条灵脉，虽然不算顶级，但比周围的野地强多了。
阵的落点会自动朝那个方向偏。”
姜路：“所以这个阵不是随机乱传的，它有方向，有落点偏好。”
沈清辞：“对。它不会把你传到沙漠里，也不会把你传到海底。
它会把你传到有灵气、有灵脉、有人烟的地方。
海宗符合这几个条件。”
姜路听完之后没有话。她坐在桌边，把阵图上的那个收拢节点又看了一遍。
那个节点她昨觉得是往里收的，现在沈清辞这么一，她大概明白了——那是阵的终点定位符，用来锁定落点方向的。
她用手指沿着那条支线滑过去，滑到节点上停住，：“这个节点，能不能改？”
沈清辞：“能改，但改了之后落点就变了。你想改到哪里？”
姜路：“还没想好。我先问问。”
她把阵图收好，站起来，跟沈清辞道了谢，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之后，苍梧蹲在门槛上晒太阳，汤圆和十五蹲在它两边。
姜路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把阵图的事跟苍梧了。
苍梧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这个阵的落点是有规律的，不是乱传的。”
姜路：“对。它往灵气浓的地方传。海宗有灵脉，所以你们三个都落在这儿。
如果我把这个阵的落点改了，改成别的地方，你们就不会再被传到这里。”
苍梧：“你要把阵改了？”
姜路：“我在想。如果你回万兽森林，万兽宗的人还会找你。
你留在这里，他们也会找过来。
如果我把阵的落点改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你就能安全。”
苍梧：“改到哪里？”
姜路：“不知道。我得先弄清楚这个阵还有没有别的支线，能不能改到别的方向。
如果能改，我找一个灵气浓但不属于任何宗门的地方，把你送过去。
你在那里待着，万兽宗的人找不到你，你也不用再躲。”
苍梧看了她一会儿，：“你为什么帮我？”
姜路：“你帮过汤圆。汤圆帮过我。扯平了。”
苍梧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
汤圆从它旁边站起来，走到姜路脚边，蹭了蹭她的鞋面。
十五也跟着走过来，蹲在汤圆旁边。姜路伸手摸了摸两只猫的头，又摸了摸苍梧的耳朵尖。
它没睁眼，但耳朵动了一下。她站起来，回屋把阵图重新摊开在桌上，拿了一支笔，在空白处画了几条新的支线。
姜路画的是她想改的方向——往西，往北，往灵气浓但不属于大宗门的方向。
她画完之后看了一会儿，把图折好，收进抽屉里，打算明再去找沈清辞，问问能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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