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结束之后的第二，姜路在客舍里收拾东西，沈清辞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坊市的导览图，进门就问：
“你去不去逛？明就要走了，今不逛就来不及了。”
姜路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包里，：“去。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床上的汤圆，汤圆在睡觉，四只爪子摊开，肚皮朝。
她把它捞起来放在肩膀上，汤圆被吵醒了，打了个哈欠，在她肩膀上找了个位置蹲好，尾巴垂下来搭在她胸前。
两个人出了客舍，沿着万剑宗的主路往坊市走。
路两边都是人，有各宗的弟子，有本地商贩，还有几个从山脚赶上来凑热闹的散修。
沈清辞手里拿着图，先带她去了主街那几家大铺子，一家一家地看。
第一家是万剑宗自己的灵剑铺，墙上挂着几十把剑，长短粗细都有，剑身上刻着万剑宗的剑纹，标价高得离谱。
姜路看了一圈，没买。
第二家是药王谷的分铺，柜台上摆着几排丹药瓶子，标签上写着各种丹药的名字和功效，价格比海宗那边贵了两成。
沈清辞买了一瓶固本培元丹，姜路没买。
第三家是符门的符箓铺，墙上挂着各种符纸，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辅助的，还有几张姜路没见过的品种。
她买了两张避水符和一张定身符，价格公道，她付了灵石，把符纸收好。
再往前走是几家卖法器的铺子，她进去看了一圈，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就出来了。
沈清辞：“主街这边东西贵，后面有条岔街，都是摊，东西杂，价格便宜，但得自己看，淘得到好东西，也容易被坑。”
姜路：“去岔街。”
两个人拐进岔街之后，街道窄了一半，摊位密了，人挤着人，声音嘈杂。
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卖灵草的，有卖矿石的，有卖旧书和旧法器的，还有几个摊位摆着不认识的东西，摊主也不标价，谁问才。
沈清辞在一个卖阵盘材料的摊子前面蹲下来挑东西，姜路在旁边站着等她，汤圆蹲在她肩膀上，尾巴搭在她胸前，耳朵转来转去。
她正看着旁边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忽然感觉到汤圆的尾巴动了一下，不是随意的摆动，是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汤圆，汤圆蹲在她肩上，姿态没变，但耳朵朝后偏了一个角度，方向是她身后偏右的位置。
姜路没有回头，她继续看着旧书摊的方向，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身后十几步远的位置，一个中等身材的人站在另一个摊位前面，正在翻摊子上的东西。
他穿的是万剑宗弟子的灰白色弟子服，腰间没有挂剑，翻东西的动作很自然，像是随便看看。
但姜路注意到他的站位——
正好在她刚才走过的那条路线的延长线上，离她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人觉得是刻意靠近，也不会跟丢。
汤圆又收紧了一下尾巴，这次比刚才更明显。
姜路在心里把这个人记住了，但没有动。
她等沈清辞挑完东西站起来，走过去低声了一句：“后面有人跟着。右边十几步，万剑宗弟子服。”
沈清辞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没有回头，：“看到了。走不走？”
姜路：“先不走，看他跟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继续沿着岔街往前走，逛了两个摊位，又在另一个摊子前面蹲下来看东西。
姜路蹲下来的时候背对着那个人，汤圆蹲在她肩膀上，脸朝着她身后。
她一边翻摊子上的东西一边问沈清辞：“还在吗？”
沈清辞：“还在。换了个摊位，没走远。”
姜路：“你觉得是万兽宗的人，还是万剑宗的人？”
沈清辞：“都有可能。万剑宗里面也有万兽宗安插的人，之前白芷就是挂名在万剑宗门下的。”
姜路：“那就不理他。逛完该逛的，回去。”
她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跟沈清辞继续走。岔街走到头的时候，她再回头看，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像是跟丢了或者撤了。
她跟沈清辞：“走了。”
沈清辞：“嗯。可能只是盯梢的，不是来动手的。”
姜路：“动手他们不敢，这是万剑宗的地盘。就是看看我们买了什么，去了哪里，回去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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